倚天屠龙夺艳记
作者:天可呆,最后更新:2008-10-3 14:58:25

  光明顶之战后,六大派诸人下了光明顶,张无忌吐露真实身份,他对明教有恩,又是武艺绝伦,杨逍、韦一笑上下所有人都全力拥护他为教主,张无忌至此做了明教教主,这且都是后事,这里就不必多说了。  却说六大门派下山之后,大伙出师无功,都觉颜上无色,心中扫兴,数千人默无语声,道了珍重,各自告别,少林自先离去,昆仑何太冲也带着弟子也向西北而去,崆峒、华山随后也结伴而回,各自分道扬镳,只剩杨逐宇所在的峨眉派和武当两派,同时游弋在大漠之中,缓缓而行。  武当和峨眉诸人暗自摇头感叹,均想到:“杨逐宇为六大派奋死拼搏,此刻他受了重伤,生死为卜,而其余四派的人只是给了各派灵药,不闻不问,好象是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废品一般,然后就撒手而去,似乎却也太不够义气。众人虽然心中有气,但各自闷着不说。”  一连行走两日,在各派诸多补气疗伤、强身键体的灵药补助下,杨逐宇仍然一直昏迷不醒,周芷若泪眼迷离,愁眉不展,一路上摸摸他的额头,或者探探他的心跳,始终照顾左右,无微不至。其余众人也是十分担心急切,灭绝师太连受内伤,不能为他疗伤,武当宋远桥、俞莲舟、殷梨亭、张松溪、莫声谷五人主动用内力为他疗伤,无奈杨逐宇自己内力的那最后一击反弹实在太过猛烈,几人连番替他运功疗伤,也只是保住了他胸口的一小股暖气,让他一时半刻不会停止呼吸。  峨眉、武当诸人都心中焦急,此时却有一个人暗暗欢喜,那便是武当宋青书,他见杨逐宇始终昏迷不醒,心中实是万分高兴,只巴不得他早点一命呜呼。可一看见周芷若一副泪眼欲滴,伤心断肠的摸样儿,内心是又妒又恨,几次凑到她身边想逗她开心,她都是哀哀戚戚,对自己不理不睬,宋青书心里老不是滋味,有时暗骂:“娘的,我英俊潇洒,难道连一个半死不活的病鬼也比不上?”若不是因为自己父亲和几位师叔伯、以及灭绝师太在此,他早就跑上去给杨逐宇补了几剑,刺他一个满身窟窿,送他去见了阎王。  又过了一日,从早上开始,一行人行出百余里,在沙漠中就地歇宿。众人进了玉门关,不多久就要走出大漠进入中原,可杨逐宇仍是不知人事,被两人用担架抬着而行,周芷若更是心底凄怆,众人也觉得一片阴霾。  众人正在歇息,忽听得西首隐隐传来叮当、叮当清脆的金属撞击之声,心中一动,同是转身张望,向声音来处看去。约有里许,只见小小一个人影在日光下移动,快速向众人而来。  “魔教小妖女,你又跟来做什么?”只听灭绝师太立身质问,口气中略带怒气,原来那来人是小昭。小昭奔近诸人,立即停下脚步,雪白的脸颊微现红晕,胸口起伏,象是来的很急,她心中惧怕灭绝,小声道:“是张公子和杨左使叫我来的。”  灭绝师太大喝:“他们叫你来做什么?你独自一人来,难道不怕我一剑杀了你?”小昭摇了摇头,虽然神色有些害怕,却毅然道:“杨左使说了,我孤身一人前来,又是一个小小女子,师太一定不屑动手杀我。”灭绝师太听了她的话,心中一畅,神色微温和,口气也柔顺了一些:“这个自然!杨逍那魔头倒也知道我的脾气。”  “小姑娘,你来此到底是为了何事?”宋远桥见灭绝很是凌势压人,他却十分温和的开口问道。小昭冲他甜甜一笑,暗想:“张公子的大师伯倒是一个斯文人。”答道:“我家公子害怕杨公子受内伤太重,你们六大派的伤药又不……够……好,所以又叫我来送药。”  “嘿!谁说要你们的药了?”不等宋远桥说话,灭绝师太又抢先喝道。宋远桥心中本是一喜,准备说一声:“多谢姑娘!”此刻脸色一温,微微一怔,暗道:“师太怎么这般不知轻重,人都要死了,你却还一味拒绝人家的好意,这岂不是要把杨少侠至于死地。”俞莲舟、殷梨亭、张松溪、莫声谷等人也是觉得灭绝师太太过意气用事,做事说话欠缺考虑;周芷若娇躯一颤,头脑一阵眩晕,几乎跌倒在地;连丁敏君也是大皱眉头,只可惜师傅之话,不敢口言抵抗。只有宋青书一人跟着大喝:“师太说的对,我们峨眉、武当中人人清清白白,从来不会和魔教中人有丝毫来往,我们自己的人,就算是死了,也稀罕你们来管。小丫头,快快拿着你的药回去吧。”  小昭害怕灭绝却不害怕宋青书,宛然一笑,并不离开,道:“宋少侠,你话可不对了,你们武当大侠,和我们明教来往可大着呢。”“胡说八道!”宋青书立即反驳,又茫然道:“此话怎讲?”  小昭不搭理宋青书,而是隔着灭绝师太以及一众峨眉弟子,忽然远远对宋远桥、俞莲舟、殷梨亭、张松溪、莫声谷五人柳腰微躬,盈盈一拜。五人大惊,摸不着头脑,不约而同道:“这是为何?”小昭又是腼腆一笑,道:“光明顶上形式紧迫,没来得及问候,我奉我家公子之命,代替他的口信,前来向几位师叔伯问好。”几人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小昭为什么要叫自己“师叔伯”,莫谷声最是性急,暴躁道:“谁是你的师叔、师伯?那小子虽然武艺高强,但我武当门人却也还不愿意高攀上他,拉扯关系。”小昭并不生气,道:“只怕莫七侠不想和我家公子拉扯上关系,那也是不行的了!”言语中颇带风趣,又道:“我家公子姓‘张’名‘无忌’,父亲乃大名鼎鼎的武当七侠之一张翠山,他是莫七侠名副其实的师侄,莫七侠又怎能说和他没有关系。”  “那小子是五师兄的儿子!”“他是我们的无忌孩儿?”  在场所有人除了周芷若本就知情,其余人都是大吃一惊,武当诸侠都以为张无忌早已经中寒毒而死,莫声谷本准备大喝:“小丫头休要胡说!”但仔细一回想,光明顶上张无忌打败五派高手,惟独对自己武当手下留情,这其中便是大有蹊跷。又回忆张无忌的容貌神态,思动心明,想起他言行举止,谈吐口气,眉宇之间,果然也都和张翠山极为相似。想到此处,心中一震,得下结论:“光明顶上那小子果真是我五师哥的孩子张无忌。”毫不犹豫的惊喊出来。          

          


  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张殷梨亭、四人也是认真思考了一番,思来想去,认为绝对不会错,均是惊喜交加,五侠均是重情义的性情中人,虽是一代大侠,知道张无忌还没死并切练成了一身绝世武功,都不禁热泪盈眶,心中激动自是不在话下。只有灭绝师太不屑一顾,冷哼一声,自顾喃喃道:“张翠山不要名誉,自甘下流,和魔教妖女结姻,结果生了儿子,还要来兴风作浪,危害武林,真是可恨!”  灭绝此言一出,武当派的人众都是脸有愠色,但碍于她是峨眉一派掌门,素来和武当又交情极厚,所以心中不畅,却默不作声。  小昭嘟起小嘴,看了看灭绝师太,然后从她身旁绕身而过,走到宋远桥前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碗大的盒子,道:“这是明教最珍贵的‘九转熊蛇丸’,补气疗伤功能极高,比蝴蝶谷医仙的‘牛黄血竭丹’还要好出几倍,天下之间,一共只有两颗,可以说有起死回生之效。张公子受伤之后,吃了一颗,还剩下一颗,他特意叫我赶下山来,专程递给宋大侠,助杨公子疗伤。”她心思聪明灵捷,知道灭绝不会要药,所以直接递给宋远桥,并且还说了一句“专程递给宋大侠”,意思就是和灭绝师太无关,就算灭绝师太不喜,也没有借口阻拦。  宋远桥一喜,暗赞:“小姑娘伶俐聪明!”忙接过‘九转熊蛇丸’,拱手道:“多谢姑娘!”小昭娇柔一笑,玉手一揖,道:“宋大侠是张公子的大师伯,而杨公子又是张公子的结拜兄弟,这‘多谢’二字,又何来之有。”然后摇了摇手,道:“我已经按照吩咐完成了任务,也是该回去了,各位后会有期。”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扭过头来,对灭绝师太吐了吐舌头,说道:“还是后会无期的好。”神色十分俏皮可爱,这才匆匆离去。  灭绝师太眉头一皱,脸上一寒,本想发怒,但又想起刚才自己亲口所说的不会出手伤她,于是只有硬硬忍了下来。  众人听一连串清脆的叮叮当当的铁链相击声音渐渐转小,看小昭消失在大漠尽头,宋远桥连忙把‘九转熊蛇丸’转递到周芷若手中,急切道:“周姑娘,我曾经听说过此药,乃采雪山珍材制成,确实世间少有,你快把它给杨少侠服下去。”  宋青书见周芷若接过盒子,正要打开,急忙伸手阻止,道:“周姑娘不要上当,明教中人险恶得很,只怕他们没安好心。这药丸也许并不是什么‘九转熊蛇丸’,而是一粒毒药,他们故意拿来陷害杨兄弟,好让他中毒而死。”他自己居心叵测,只想杨逐宇立马吐血而死,不想他服下灵药,所以才如此开口。周芷若知他心中之意,有些恼怒,挥袖拂开他的手臂,秀目一寒,嗔怒瞪了他一眼,心中急切,也顾不得师傅反不反对了,忙接过小木盒,伸手轻轻打开盖子,只见是一个鸡蛋大小的乳白色药丸,不由一愣,讯问道:“杨大哥昏迷不醒,不知道张口吞咽,这药丸太大,可要怎么才能服用?”  宋远桥见儿子讨了一个没趣,满脸尴尬的木立当场,微叹摇头,也不在意,“哦”了一声,道:“我倒忘了这一点!这药丸中包含了许多冰寒之物,只有以温水融化,再咽于口中,那才是效果最好,可此地无碗也无温水,这……倒也有些难办。”殷梨亭道:“若要温水,却不是难事,我们找来装水的器具放于手心,可以用内力把水烧热。只是这荒芜的大漠里,又那里来装水的器具。”数百人在大沙漠里装水的器具都是兽皮制成的软袋,受热便会变软融化,根本不能用强烈的内力来催激,大家得到救命药丸,却无法发用,都是无奈苦笑。  灭绝师太见识广博,她见那药丸是明教所送,原本不愿多说,此刻见众人都拿不定注意,心中再也耐不住,冷声道:“要这药丸融化,这又有何难!”周芷若一喜,急道:“师傅有什么办法?”灭绝师太道:“人的口舌之中最是潮湿温热,只要把药丸先放入一人口中,另其融化,在以嘴对嘴,入患者口里,这便解决了问题。”  此言一出,诸人都是心中一震,均想到:“这药丸该叫谁去送入杨逐宇口中。”若是以男子口对口相送,实在大为不雅,(具我猜测,武当派没有‘同志’癖好患者)武林中人最重尊严面子,一众武当弟子,自是都不能去,而峨眉派除了周芷若、丁敏君几个极少数的俗家弟子,全部都是吃斋念佛的修行尼姑,自然是更不能去。众人都知道男女授受不清这个道理,若是那个女子为杨逐宇喂药,那她们便有了肌肤之亲,大家念及此处,都一齐把目光向周芷若和丁敏君等年轻女子看去。  此刻有三人内心嘣嘣直跳,一是峨眉丁敏君,只见她眉目之中又羞又喜,面色有些忸怩,原来她早就对杨逐宇倾心,心中很想去给他喂药,只是碍与师傅在此,不敢轻举妄动,又碍于药丸在师妹手中,自己不好意思上前硬要;还有一个便是武当宋青书,他双眼瞪得老大,定定看着周芷若的举动,心里却是暗暗祈祷:“周师妹千万别去给他喂药。”;最后一人自然就是周芷若了,她独自和杨逐宇一起的时候,亲亲我我,早就有过肌肤之亲,只是此刻要当着数百人的面,做出这么尴尬的举动,她还是羞涩不已,有些犹豫,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害怕灭绝师太阻止。          

          


  周芷若拿着药丸,踌躇难定,她自然不愿意让别的师姐以嘴为杨逐宇‘送’药,定立片刻,见杨逐宇躺在担架上气若丝游,心中一柔一痛,骤然下起决心:“杨大哥性命垂危,再也不能拖延,我也不能顾忌这么多了,就算受到师傅重罚,也要先给她服下‘九转熊蛇丸’。”于是两指拈起鸡蛋大小的药丸,张开樱桃小口,放如口中,只等那药丸融化。  武当,峨眉诸人见周芷若含下药丸,都知道她要为杨逐宇喂送灵药,均是脸上一热,宋青书脱口大叫:“使不得!”丁敏君也是脸如寒霜,充满嫉妒。灭绝师太双眼一寒,厉声道:“芷若,你可要想好了!”语言虽是询问,语气中却大带恐吓,显然是极不允许的意思,只是想到杨逐宇对六大派有恩,武当诸侠又在此地,所以不好明显开口或者直接出手阻止而已。  周芷若知道灭绝有意培养自己,到时候要把峨眉掌门之位传递给自己,但峨眉派中素以尼姑居多,也讲究修炼佛道,所以只要是峨眉掌门,绝对不能谈婚论嫁。但她此刻为了杨逐宇,也只有横下心来,背叛了师傅,由于嘴里含着药丸,不能说话,坚韧的点了点头,然后立马别过头去,不敢和灭绝相视,只留背后灭绝,又气又怒,又叹又赞!  那药丸入口,果然融化极快,瞬间就融成一口清香的液体。周芷若不敢吞咽,满脸潮红,娇肢轻颤,众目睽睽之下,小心翼翼的含着药水,柳腰微躬,垂杨双髻,两手扶正杨逐宇的头部,樱唇对着他的嘴唇,轻轻粘在一起。杨逐宇昏迷之下,送到嘴边的药却不知张口吞咽,周芷若害怕液体滑出嘴外,嘴唇丝毫不敢偏移,只有慢慢伸出可爱的嫩舌,一点一点透出小嘴,再用舌尖轻轻启开他闭着的嘴唇,双唇紧紧含着他的嘴,把药液一小溜一小溜顺着自己的舌跟滑到舌尖,又滴如杨逐宇的口腔里。  药液进入口腔,杨逐宇呼吸微弱,一时不能完全咽下,周芷若只好把舌尖当作勺子一样,在他口腔内轻柔的搅动,来回撑摩,助他慢慢吞咽,不过他嫩嫩的舌尖柔软清香,比起坚硬的勺子,却要妙上了百倍,只可惜杨逐宇像死人一般,虽在享受这大好的艳福,却是茫然不知。  这番嘴对嘴的喂药,直花了半柱香的时间,武当、峨眉数百人都看得面红耳赤,一些老成之士,不忍难看,早就把身子转了过去,头远远看向无尽的黄沙,以此来解尴尬情景;但一些气血方刚的年轻男子,却是看得热血沸腾,呆若木鸡,只巴不得自己马上变成那身受重伤的杨逐宇。一些似水年华的年轻女尼,本是心静如一,此刻也不禁春心荡漾。  周芷若替杨逐宇“送”完药液,抬起头来,胸脯微微起伏,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水,显然是刚才两人嘴唇连接太久,她又一直躬着身子,自是呼吸有些急促。在数百人灼热的目光下,想到两人这般接吻,甚至还舌吻,更是双颊娇红,心中浪潮翻滚,羞涩万分,连忙又底下了头,不敢正视众人。  半日之后,到了夜幕降临,那“九转熊蛇丸”果然功效奇高,融入口中之后,杨逐宇呼吸渐渐变重,哽咽了一声,嘴唇微微一张,两眼也终于慢慢的睁开。除了宋青书之外,武当、峨眉诸人都是一阵欢喜,急忙围了上去。  杨逐宇看了看诸人,只觉得自己胸腹之间仍然阵阵疼痛,全身没有力气,骨头犹如散了架一般,唯一就是胸口的一团真气还紧紧凝聚,不曾散去。他不知这全靠吃了疗伤灵药和武当五侠用内力鼎立相助,微弱一笑,不忘诙谐幽默,小声道:“大侠就是大侠,轻而易举又怎么能够死去。”又见周芷若眼圈微红,神色有些愁倦,笑道:“芷若妹妹好象不开心,是不是杨大哥睡了这么久都没有和你说话,你生气了啊?”  诸人见他刚醒过来,痛的锁眉皱脸,却还有心情开玩笑,都忍不住摇头苦笑。周芷若愣愣站在他身边,突然见到他醒来,本想对他报以一笑,但紧绷的神经一松,竟笑不出来,激动之下,反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心中一切都顾不得了,也不管师傅师姐和武当诸侠就在身旁,扑在他怀里,抽抽噎噎的只是哭泣,却不说话。  杨逐宇大是一惊,知道周芷若平日处事镇定,斯文雅弱,情绪调空能力极好,没想到她此刻却如此时常,忙使出全力抬起手轻拍她肩头,说道:“好了好了,我的芷若妹妹,别哭,别哭!”周芷若本是心中高兴,喜极而泣,但迫不得已,当着数百人用嘴为他喂药,内心自是羞涩难堪,此刻就象受尽了委曲一般,终于得到发泄,哭得更加响了。杨逐宇知道她是见自己受了重伤,为自己担心受怕,才变情绪忽然失常,心想:“这丫头对我甚是依恋,看来把我当作心中最爱之人,只怕比她师傅还要爱了几分。”由心中一阵得意,觉得自己魅力无限,可忽然又是一酸,内心感动,想到:“从来没有一个少女如此真诚待我,以后自己不论遇见多好的美女,也一定不会辜负抛弃她。”说道:“好,别哭啦,我现在不是没事了么,你杨大哥厉害着呢,不过几天,就又生龙活虎了。”  直过了片刻,周芷若才止住哭声,抬起头来,轻轻抚了抚杨逐宇胸口,柔声道:“你昏睡了三天,刚刚醒来,我去给你找点水喝。”蒙蒙胧胧的月光在她清丽秀美的小小脸庞上笼了一层轻纱,晶莹的泪水尚未擦去,她大哭过后,心中高兴,海水般的眼波中已尽是欢笑。杨逐宇微笑道:“我不渴,昏迷了这许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嘴里还湿润着呢,还带着一股让人留念的香甜之气。”周芷若雪白的脸一阵潮红,又是一阵害臊,忸怩道:“不渴最好,沙漠里的水一点也不好喝。”杨逐宇不知她为何害羞,只是嘿嘿傻笑几声。          

          


  周芷若心中害羞,不想谈及喂药之事,便转移话题,把这几天里,武当五侠大仁大义,不惧辛苦劳累,连续消耗内力为杨逐宇运功疗伤的事情,以及张无忌派小昭下山,送‘九转熊蛇丸’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杨逐宇听后大是感动,暗道:“我还以为是自己命大,原来全靠他们全力相救!”想到张无忌,心中不禁一乱,然后又是一宽,性命忧关之事,却也不开玩笑,便想走下担架向宋远桥五人致谢。  宋远桥知他之意,抱拳微笑道:“杨少侠不屑性命为我六大门派挽回颜面,这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杨逐宇几番用力,都抬不起脚,于是也只有微微一笑,对武当五侠感激的点了点头。诸人见他和周芷若眉眼相交,切切私语,一对小情人甜蜜无比,大家都不去扫兴,识趣的走了开去,宋青书和丁敏君虽是嫉妒气愤,眼中似要滴出血来,但也只有活活受气,坐在沙漠里闷恨。只有那灭绝最不识趣,她暗示周芷若不能去以嘴融药,而她却违背了自己的意思,脸色铁青,故意走到二人身旁,使劲干咳了几声。  “师……傅!你有什么吩咐?”周芷若连忙站起身来,嫩脸绯红。灭绝师太“嘿嘿”冷笑两声,怪声怪气道:“哼,你心中还有我这个师傅么?”周芷若知道她还在为那件事情耿耿于怀,低声道:“徒儿一时救人心切,现在知道错了。”灭绝师太又冷哼一声,秃自怒道:“真是女大不中留,老尼教导你十年,还比不上和人家呆的几天。”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却也不能回转了,已经没有办法。  杨逐宇一脸茫然,不知道灭绝师太为何要责备周芷若,他见灭绝师太来干扰自己好事,心中微烦,暗骂:“好一个过了怀春期的贼尼婆,自己没机会了,难道就嫉妒别人不是!竟然来干扰我谈情说爱,真是不知好歹。”他一直都有些讨厌灭绝师太,心中也并不怕她,口下自然就不留情面,嘿嘿道:“师太,天黑了,你还是去找一块干净的地方休息的好,别处去眯着吧!不要在这里吵来闹去了,我内伤未愈,受不得吵闹。”  “你……”灭绝师太大怒,她脾气暴躁,本准备开口大喝,心中一动,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原来她想到杨逐宇为六大派受伤,算是自己的恩人,他刚受重伤,若就对恩人发怒,江湖人要是知道了,岂不是要大为不齿。于是脸色一阵紫红,就象猪肝一样,掉头挥袖而去,走得老远,大有一副‘我绝对不会再来理睬你们’的样子。  正当夜深人静,忽听得东北角上蹄声杂沓,似有大队人马自西向东,奔驰而来,少说也有两三百余乘。诸人心中一惊,不知来者是敌是友,还是路过的其他人,武林中人,均是警备性极高,于是全部立身合成一堆,向那马蹄声望去。  过不多时,那群人果然向众人奔来,只见是一年轻公子在前,三百余名大汉紧跟在后,均作猎户打扮,腰挎佩刀,背负弓箭,还带着五六头猎鹰,墨羽利爪,模样极是神骏,不像汉人,却像是蒙古人。到得近处,月光之下,只见那前面领路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公子,他身穿宝蓝绸衫,轻摇折扇,掩不住一副雍容华贵之气,神态气质和穿着都甚为枪眼。  杨逐宇在担架上微侧翻身子,向那年轻公子瞥了一眼,只见他男装长袍之下,身形很是娇柔,若流水淡云,明显是女扮男装。纤细的腰肢上系着一条百色宝石翠玉腰带,黄金为钩、宝带为束,悬着一柄长剑,气势英姿飒爽。由于腰被玉带锁紧,束腰之上,本就挺拔的胸脯,更显高傲娇人,男装长袍之下,根本无法隐藏掩盖,娇艳欲滴。她手中折扇白玉为柄,握着扇柄的手,白得和扇柄竟无分别。杨逐宇眼光上移,又看她容貌,五官难找丝毫瑕疵,相貌俊美异常;双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红唇艳若玫芯,娇嫩诱人。  “你是谁?夜半三更,带着这么多人行于这大漠中,有何企图?”灭绝师太见一群蒙古人到了自己众人面前就停了下来,她除了明教中人,生平就最恨蒙古人,此时蒙古称帝,占了汉人河山,她一生最大心愿,就是把蒙古达子敢出关外,所以出言就带有厉声。那男装少女眉头先是一皱,又转为和颜悦色,并不回答灭绝师太,而微笑反问道:“你这位老尼姑如此气焰嚣张,想必就是脾气暴躁、大名鼎鼎的峨眉派灭绝师太吧?”她话声清脆,又娇又嫩,竟然不给灭绝师太丝毫面子。灭绝师太脸色大变,正要发怒,那少女又抢先道:“我在中原的名字叫做‘赵敏’,咯咯,暂时还没什么名气,不过过不到几天,我的名气也许就会比你老尼姑还要大了。”她说话如黄莺翠鸣,口齿十分伶俐,不给灭绝师太开口的机会。  “赵敏!”杨逐宇内心一颤,又悄悄偷看了那少女几眼,暗道:“原来这个少女就是小郡主赵敏,怪不得如此诱人好看。”这时周芷若也发现杨逐宇老是在找敏身上瞟来瞟去,她女儿家,心思整密,早就看出了赵敏是女扮男装,手肘轻轻撑了他胸口一下,秀眉微微一蹙,嗔道:“你老是在人家身上转来转去干什么?讨厌!”杨逐宇受伤的胸口一阵闷痛,苦着脸心中暗道:“美女来了,多看一眼也不行,这可不是我的风格。哎!芷若妹妹醋意好大,以后可有得我受的了!”于是故意装作一副茫然的神情,道:“我看那公子如此年轻,却好象是那群蒙古人的头儿,心中好奇,所以就多看了几眼。”  周芷若心中一喜,暗道:“原来杨大哥没有辨别出那是一个女孩儿,我倒是错怪他了!”忙俯身轻揉他的胸口,柔声道:“杨大哥,我没撑疼你吧?”杨逐宇苦笑道:“不疼,不疼,只要是芷若妹妹的手撑的,我一点儿也不疼。”周芷若脸上含羞,心中却喜悦,又娇声道了一句:“讨厌!”          

          


  灭绝师太本就心中不快,见赵敏直言对自己无礼,更是大怒,喝道:“你们来此到底为何?快说,不然休要怪老尼无礼。”倚天剑一提,就似欲到动手。赵敏并无惧色,笑吟吟道:“老尼姑手上拿着的可是倚天剑吧?我倒想拿来玩玩儿。”顿了顿,又道:“过了这玉门关,就走出大沙漠了,想必大伙儿都很疲惫,前面我有一座大宅子,叫做绿柳山庄,庄子周围小河环绕,河边满是绿柳,风景可好的很呢,想请大家去歇息歇息。”  众人都是一怔,不知她言中何意,灭绝师太冷声道:“谁要你来巴结讨好,我们从不和蒙古达子打交道,你的山庄再好,我们也不稀罕。”赵敏嫣然一笑,道:“谁说我要巴结讨好你了,咯咯,我才不稀罕呢!”灭绝师太见她眼神眉目中,深带狡捷,也是有些糊涂,但她从来不把蒙古看放在眼里,愣道:“你既不巴结我们,那为何又要来请我们。小丫头快快走开,嘿嘿,不然老尼的倚天剑可不会怜香惜玉。”原来灭绝也看出了赵敏是女儿之身。  “老尼姑,真笨!人家软请不行,那就要硬请了!”杨逐宇无奈此时动弹不得,若是平日,早就上前嬉笑搭讪了,他心中暗骂灭绝师太愚笨,不懂赵敏言下之意。果然赵敏脸上一寒,娇喝道:“少林、昆仑、华山、崆峒的高手们都去了我的绿柳山庄,现在就只剩你们峨眉、武当了,去与不去,只怕也由不得你们。”诸人都是一惊,已经知道她来者不善,暗道:“四派之中不乏高手,难道真被她俘去了。”就在此时,只听赵敏忽然扭头,对一个蒙古武士打扮的大汉道:“阿大,去把那倚天剑替我抢过来。”  “哈哈,好狂妄的口气!”灭绝师太一阵狂笑,哪里把一个小小蒙古武士放在眼里,倚天剑一挥,身形微晃,便想一剑把阿大斩成两截。忽闻一道厉风袭来,只见那蒙古武士双手竟然大胆的向她剑刃抓来,手法极为快捷毒辣,心中一骇,暗道:“我倒小视这人了,一个奴仆,怎生这般了得。”脸上一红,于是再也不敢小瞧阿大,她内伤未愈,不敢和阿大硬碰,剑柄一转,剑锋也跟着急速旋转,便想削他手腕。阿大手缩得比她宝剑转的还快,踏上一步,呼的一拳,便往灭绝师太胸口打到,这一招神速如电,拳到中途,左手拳更加迅捷的抢上,后发先至,仍然是夺他宝剑,招数之诡异,实是罕见。  那叫做“阿大”的汉子,一直跟在赵敏身后,只是始终垂目低头,神情猥琐,谁也没加留神,不料就这么忽然出手,登时如渊停岳峙,俨然大宗匠的气派。武当、峨眉诸人都是大吃一惊。  “师太且退下,我来对付这蒙古达子。”这时殷梨亭看出灭绝师太身上有伤,怕她不能久撑,长剑厉空,一阵狂风暴雨般向阿大刺去。灭绝师太正是心口沉闷,隐隐作痛,见殷梨亭纵身接下阿大,心里求之不得,仗剑退了回去。  殷梨亭一接下阿大,武当柔水剑法绵绵而上,阿大虽然拳掌威猛,一时也奈何不得他,两人便打了一个平手。赵敏俏目一寒,娇喝道:“我夺老尼姑的倚天剑,谁要你来管闲事,真是找死。阿大不要纠缠了,真是浪费时间,阿二、阿三,块块制服这些道士尼姑。”“好大的口气!”诸人均是心中一怔,杨逐宇虽然不能动弹,心也却想:“此刻峨眉、武当也算是好手如云,就算你带有一批高手,却也未必能够制服这些道士尼姑!”  就在此刻,只见那阿二、阿三忽然凌空跃起,武当五侠见两人身手不凡,似乎不在阿大之下,同时向前一踏,五剑齐出,以为他们也要出手。那知两人并不扑将下来,半空之中,忽然大袖一挥,一大片淡红色的烟雾在空中漫天散开。  “不好!”“毒烟!”“快屏住呼吸!”  沙漠中空旷无阻,微风肆肆,淡红色烟雾散开极开,根本不及防备,便随风飘入了口鼻之中。诸人惊慌失措,乱成一片,顿时觉得全身酸软无力,一点气力也使不上来,甚至手里连拿兵器的力量都没有,刹那间,长剑叮叮当当掉落满地。  武当、峨眉全部中毒,倒成一片,周芷若也是嘤呢一声,倒在杨逐宇身上,杨逐宇本就没有力气,不能动谈,此刻倒是无所谓。只听赵敏扁嘴笑道:“各位前辈,我这‘十香软筋散’怎么样?”众人一震,暗道:“十香软筋散!”均是心中大叫“糟糕!”杨逐宇此刻中了‘十香软筋散‘和没中’十香软筋散’没有什么区别,他也并不惊慌,心中寻思:“十香软筋散!好熟悉的名字!啊,知道了,原来就是那只要吸入肺腑,就全身无力的迷药。”  大伙都中了毒,殷梨亭自然也不例外,他只觉得全身一软,几乎站立不稳,更就没有了力气抵挡阿大凌厉的攻击。他见阿大凶狠万分向自己攻来,想要提剑架招,可是有心无力,片刻之间,只觉全身上下一阵刺骨般的剧痛,哀号般惨叫一声,顿时昏死了过去。  “六师弟,你怎么了!”宋远桥几人大颤,见殷梨亭倒地不起,却没有力气前去查看,只有急切相问。赵敏微微一笑,翘嘴道:“他爱多管闲事,就让他尝尝‘少林金刚指’的厉害。今天吃了这番教训,只怕以后想去管人家闲事那也是有心无力了。”武当宋远桥几人均是心中一寒,一时悲痛的说不出话来。灭绝师太嫉恶如仇,最是瞧不起别人用暗器阴招伤人,她倒不去想那殷梨亭伤势如何,而是怒喝道:“你这个无耻的妖女,不敢光明正大的打,却用这些卑鄙无耻的招数,好一个肮脏下流的东西,可恶。”  “自古以来,那个朝代的将军们打仗,不是你欺我诈,哄来骗去,只要能胜就是最好。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天下皆知的道理,现在我是王,你们是寇,呵呵,卑鄙无耻又怎么样。”赵敏一脸不已为意,口气反而咄咄逼人,神色并不生气。可忽然想到灭绝骂自己那一句“好一个肮脏下流的东西!”秀眉一憋,怒道:“臭尼姑,你骂谁肮脏下流?小心我杀了你。”灭绝师太不惧生死,傲然大喝道:“我骂你肮脏下流,你又怎么样,大不了杀了我老尼姑。嘿嘿!我绝不皱半下眉头”  “好一个刚烈的老尼姑,佩服,佩服!”赵敏忽然转怒为笑,袜铲金钗,三寸金莲悠然前行,盈盈走到灭绝面前,用脚轻轻一挑,把地上的倚天剑掂回手里。只见她眼波流动,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又道了一声:“佩服,佩服!”玉葱般的嫩手忽然抬起,“啪”一个耳光翠生生打在了灭绝师太脸上。灭绝师太微微一怔,觉得脸上并不疼痛,但她那里受过如此侮辱,羞怒之下不能镇定,又是破口大骂,结果换来的自然又是赵敏左右开弓,“啪、啪、啪”几个耳光。  赵敏连打了六七个耳光,揉了揉手,娇笑道:“老尼姑,你再骂一句试试看。”小手一扬,好似等她开骂,自己又欲要打。灭绝师太若是要砍她脑袋,她绝不皱一下眉,可此时尊严扫地,心中气级,却不敢再骂一句。老脸被打得通红,可惜她全身酸软,动弹不得,在数百人面前被一个十几岁的丫头如此辱,欺又怒又恨,胸口哽闷,竟然气的晕了过去。  “这小郡主娇纵蛮横,不讲道理,性格还大带几分邪恶,果然名不虚传!嘿嘿,和我到是天生一对。”杨逐宇见殷梨亭受了重伤,而赵敏却不屑一顾,先是暗暗结舌;又见灭绝师太一代宗师,却受如此人格侮辱,他本讨厌灭绝师太,心中爽快不已,一边闻着周芷若发鬓的幽香,一边胡思乱想。          

          


  赵敏夺了倚天剑,又见灭绝师太竟然被自己气昏了过去,小嘴一倔,说了句“不好玩!”挥袖道:“全部带走!”阿大、阿二、阿三和一众蒙古大汉对她十分尊敬,听她号令,便来收拾残局,把武当、峨眉众人或扛或抬,全部搭在马背上。  “哈哈,这下可好,又要做俘虏了!”杨逐宇看见这热闹场面,反正自己也没力去阻止,于是只有自我解嘲。两个蒙古大汉走至他和周芷若面下,一人一把捞起周芷若的纤腰,就象抓一只小鸡一般,也抗上马背。他见自己的美女妹妹被抓,不想和周芷若分开,急道:“咳咳,还有我,别忘了!”另一大汉瞟了他一眼,嘿嘿一笑,嘲讽道:“自然不会忘了你。嘿嘿,我还没见过象你这样急着做俘虏的人,真是天生的贱骨头。”杨逐宇脸上一红,也只有嘿嘿一笑,暗道:“去你妈的,我是不放心我的芷若妹妹。***,等我恢复了内伤,就让你知道我厉害!”觉得身上一轻,便被大汉扛了起来。  “嗨,我们直要正常人,这些没有用的废物和和病汉就别去管他了。哼,免得在这里浪费力气,抓回去还要浪费粮食。”大汉正准备把杨逐宇扛上一匹键马,忽听一人娇声吩咐。杨逐宇听那说话声音正是赵敏,心中一冤,暗道:“什么?我是废物?病汉?”只觉得身子一轻,好似飘了起来,听那大汉遵从的“是”了一声,犹如扔稻草一般,自己忽一下就被扔在了地上。幸好大漠黄沙柔软,重摔之下,不会震到胸口,也没有感觉多痛。  杨逐宇被扔在地上,见赵敏和那大汉看也不看他一眼,掉头便就走开,不由心中又是气愤、又是好笑,无奈阵阵苦笑,暗暗发誓,想到:“赵敏,你这个死丫头,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病汉’,什么叫做‘废物’。哼,哼,气死我了,这样的称呼,给人一种怏怏抬不起‘头’的感觉,生平还是第一次加在自己身上。”  不过片刻,沙漠上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周芷若、灭绝师太、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莫声谷、宋青书、丁敏君等一众人全被俘虏而去,转瞬之间,赵敏带着大队人马全部消失在夜幕中。  杨逐宇天生好动,喜欢热闹,只要有人嘈闹,他便高兴,却最怕寂寞,躺在冰冷的沙子上,闻着凉风轻轻吹来,觉得无聊难耐,孤独冷清,于是侧头四面摸索观察,看了一番,见除了自己,竟还有一人,就是昏迷的殷梨亭,心中一喜,就向他爬去。  十香软筋散是一种专门对付武林中人,麻痹人体的高级迷烟,只要中了那毒,便会内力消失,但若是没有内力的平凡人,自然就不会中毒。阿二、阿三挥撒毒雾的时候,杨逐宇恰好刚服药醒来,那时体内空空入也,恰好没有一丝力气,和普通人无疑,所以他就没有中毒。但因为他本身真元雄厚,护体真气恢复极快,又加上“九转熊蛇丸”的药力正激发到了顶峰期,就在这打斗抓人的短暂时间里,胸腹内已经积蓄了一些内息,这时四肢竟勉强有了些力气,可以在沙地里慢慢蠕动。  到了殷梨亭身边,杨逐宇一手抓住他的右臂,另一手便去探殷梨亭的鼻息,凝神之下,察觉尚有呼吸,暗道:“殷六侠是个好人,死了倒有些可惜。”于是略感宽心,费了很大力气,好不容易爬起一半身子,定神看时,不禁又是惊骇,又是难过。但见他膝、肘、踝、腕、足趾、手指,所有四肢的关节都被人用重手法硬生生折断了,气息奄奄,动弹不得,对方下手之毒,实是骇人听闻。他精通医术,知道殷梨亭必须及时救治,稍微晚了,便会终身瘫痪,但他此时行走不能自如,却也有心无力,心想只有等自己恢复体力,在想办法救他,当下只有静坐用功,疗养伤势。  他受伤虽然极度严重,但吃了“九转熊蛇丸”,有先天功护体,加上他本精于医术之道,又结合九阴真经里的疗伤方法,几路并发,在沙地里呼吸吐纳,运功疗伤,复原起来,也快得出奇。整整一夜,一直到了天明,感觉丹田内真气浑浊深厚,又如一潭深渊,身体里的内伤竟然好了六七层。立起身来,觉得双脚肌腱有力,出气也爽然自如,心中高兴,使劲在地上跳了几下,仰天清啸一声:“哈哈,老子又活过来了。”忽然低头一看殷梨亭,心中一沉,只见他已经醒了过来,只是犹如尸体一般躺在地上,满脸痛苦,不等动弹。  他行动自如了,先给殷梨亭做了一些止痛护心的推拿,然后再详加查察,但见他四肢共有二十来处断折,每处断骨均是被重手指力捏成粉碎,如果没有奇世罕见的灵丹妙药,以这个时代的科技,根本再也无法接续。想起自己昏迷的时候,殷梨亭曾用内功为自己续命,内心一悲,想到:“好狠的大力金刚指,我一定要想办法治好殷六侠的伤。”忍痛一笑,安慰道:“殷六侠,你不要惊慌,我这就去找那丫头给你要治疗骨伤的灵药。”  殷梨亭是习武之人,自是知道自己的伤势如何,能够复原的机会几乎为零,想起三师哥俞岱岩受伤的经过来,他也是被少林派的金刚指力捏得骨节粉碎,卧床已达二十余年,至今也没能站立起来,不由心中无比凄凉。但他倒也十分坚强,紧紧咬牙,一声不哼,还勉强挤出一丝惨笑,道:“杨少侠内伤刚愈,我已经废人一个,也不劳少侠操心了。哎,只希望少侠能去救出我的几位师兄弟,助他们脱离危险。”  “殷六侠自己自身难保,命在旦夕,可却还时刻挂念着师兄弟们,果然让人佩服。嘿,你性格如此高尚,真是让人佩服,我杨逐宇不但要救你,还要救你们武当峨眉的人。”杨逐宇心中暗想,被他的大义所激,不禁气血沸腾,豪气云天,双手抱起殷梨亭,大声道:“殷六侠放心,我这就去绿柳山庄救人。”然后大步向玉门关外踏去。          

          


  出了玉门关,再往前走,一洗沙漠上的荒凉凄茫,便是绿野一片,溪水清流,放眼一望,偶尔能看见一些牧民的帐篷点缀在草原之上,羊儿、牛马,随处可见。微风迎面,空气清醒,让人格外爽畅,杨逐宇精神一震,心中大有一种‘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底见牛羊’的感觉。  他要去绿柳山庄,自然不能背负重伤的殷梨亭,见不远处有一个帐篷,便信步走去,一是想先把殷梨亭安顿于此,二是想去打听绿柳山庄的位置。塞外牧民十分好客,十分高兴的就让二人进了帐篷,绿柳山庄在近一带名气好象十分大,杨逐宇随便一问,那牧民便遥遥向南一指,说道:“只要从这个方向照直走,不用多久,便就会到达绿柳山庄。”杨逐宇拱手道了声谢,安置好了殷梨亭,向牧民借了匹马,便依照他指的方向顺路寻去。  动身时还是清晨,壮马在茫茫原野上极奔,行了两个多时辰,骄阳如火,天气也热了起来,眼见前面有一排二十来棵的柳树,心中甚喜,摧赶坐骑,奔到柳树之下休息。  到得近处,只见柳树下已有八九个人坐着。八九名大汉均作猎户打扮,腰挎佩刀,背负弓箭,肩膀上还站着五六头猎鹰,厉目利爪,样子极是凌厉。心中一惊,暗道:“这些人不就是昨天晚上在沙漠中俘走武当、峨眉两派弟子的大汉么?难道这里就是绿柳山庄?”  “嘿!小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杨逐宇刚靠进,就听一大汉开口询问,口气十分凶狠,神情也很谨慎。他轻轻跃下了马,故意嬉皮笑脸道:“小弟听说绿柳山庄风景甚美,左右无事,所以前来看看。”大汉虎脸一哼,怒道:“这里可不是来玩的地方,快快给我滚开。”杨逐宇见几人身着打扮只是普通下人,并没有把几人放在心上,仍是嬉嬉一笑,怎么肯离开,道:“既然不许进去,那我不进去就是,呵呵,坐在这柳树下歇歇凉总可以吧?”  “歇凉也不行!”一大汉大喝,口气十分霸道。“哎呀!这么强横,老子偏偏要在这里歇凉,我不但要在这里歇凉,还要进到山庄里让你们小姐陪我歇凉、散步、聊天,哈哈。”杨逐宇突然间也立马翻脸,故意做出夸张的神态,想激怒几个大汉。  “好一条赖皮狗,着死!”几个大汉忽见杨逐宇说出这般话来,均是一怔,心中大怒,几张蒲扇般的大掌同时向他挥去。杨逐宇哈哈一笑,故意激怒他们,就是伤愈之后正想疏疏筋骨,丹田提气,力从心发,随意抬手一挥,几个大汉只是普通蒙古士兵,那里是他对手,顿时站立不稳,歪倒成一堆。  几个大汉不料眼前的人如此厉害,哼哼啼啼,正准备站起来再扑上去,忽听到一声娇喝:“一群酒囊饭袋,你们给我退下!”立时满脸恭谨,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躬身行礼。杨逐宇也微微一笑,收掌顿身,暗道:“不错,不错,我的内力看来恢复的差不多了。”向那喝止的人看去,玉扇长袍,正是作男装打扮的赵敏。见她拿着一柄长剑,剑柄上赫然镂着‘倚天’两个篆文。看这剑的形状长短,正是灭绝师太的倚天宝剑。  赵敏手握宝剑,上前行礼,朗声道:“这位大哥一来绿柳山庄就开口要小女子陪你歇凉、散步、聊天,呵呵,我可从来不和陌生人聊天,就更别说是一起歇凉、散步了。”虽然朗朗道来,却又带着一股嗲声嗲气。杨逐宇心中一荡,暗道:“这丫头说话怎么如此诱惑人,糟糕!”知道赵敏之意是询问他的名字,心想昨夜天黑人多,她没有认出自己,笑道:“我叫杨逐宇。嘿嘿,一回生二回熟嘛,只要一起歇凉、散步、聊天,那大家就不是认识了么!”他见赵敏妖艳动人,语气中大有轻薄之意。  赵敏娇躯微微一颤,竟然似乎没注意他的轻薄之语,惊道:“杨逐宇!难道你就是那光明顶上挫败明教九大高手,力救六大门派的杨逐宇?”“哈,看来我杨逐宇已经成了大名人了。”杨逐宇见她惊讶的样子,心中暗喜,万分得意,却故意谦虚道:“过奖,过奖。嬉嬉,本来我也没多大本事,只是最近运气比较好而已。”  赵敏忽然狐媚一笑,溜黑的大眼睛一闪,娇声道:“我生平最爱结交英雄好汉,杨大哥既然要小女子陪你进山庄歇凉、散步和聊天,那真是小女子的荣幸,咯咯,请进!”她聪明伶俐,原来见杨逐宇挥手击倒七八个强壮的大汉,这般武功深不可测,心中大是惊讶,又知道他是六大派的人,心想他必定是要来救武当峨眉众侠,脑中一转,想到武当峨眉的人早被自己转移,所以笑吟吟的一口答应。杨逐宇微微一愣,暗道:“这丫头狡猾得很,可不好对付。明明知道我是来找茬的,她却如此大方,嘿,我可得小心一点。”他艺高胆大,自不会向后退缩,嬉笑道:“英雄好汉,岂敢,岂敢!小姐肯陪我歇凉聊天,我早就高兴的心儿开了花,既是如此,我就厚着脸皮却之不恭了。”  赵敏脸上一红,想道:“这几天江湖上传得沸沸腾腾、闻名天下的杨逐宇不料如此年轻,竟还是个风趣的人。”说了一声:“请!”当下亲自领路,带着杨逐宇向山庄里走去。  顺着一排柳树绿荫小径来到一所大庄院前,庄子周围小河环绕,河边满是绿柳,在甘凉一带竟能见到这等江南风景,让人为之胸襟一爽。绿柳山庄占地极是宽广,道路交纵、花园小池随处皆是,风景果真优美,让人有些眼花缭乱。杨逐宇跟在赵敏身旁,见她举措娇媚,面容美艳,耳坠明珠摇曳;纤腰楚楚,玉胸盈盈,头插凤钗飞翔;不禁被她的姿颜大为所动,忽想起一首试来:春葱玉指如兰花,三寸金莲似元宝,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闻得她身上淡淡幽香,没有被风景陶醉,倒是有些被美人迷倒。  赵小姐亲自领路,杨逐宇有些浑浑浊浊的跟在身畔,一直走进一个大厅。偶然抬头,见大厅上高悬匾额,写着‘绿柳山庄’四个大字。中堂一幅赵孟绘的‘八骏图’,八驹姿态各不相同,匹匹神骏风发。左壁悬着一幅大字,文曰:“白虹座上飞,青蛇匣中吼,杀杀霜在锋,团团月临纽。剑决天外云,剑冲日自斗,剑破妖人腹,剑拂佞臣首。潜将辟魑魅,勿但惊妾妇。留斩泓下蛟,莫试街中狗。”诗末题了一行小字:“夜试倚天宝剑,洵神物也,杂录‘说剑’诗以赞之。汴梁赵敏。”  杨逐宇二十一世纪的留学生,文化造诣当然很高,别人书法的好坏自然能够欣赏,见这幅字笔势纵横,然颇有妩媚之致,显是出自女子手笔,知是这位小君主赵敏所书。他除医术之外没少读书,这些诗句含意并不复杂,一诵即明,心想:“诗上所写,她是汴梁人氏,单名一个‘敏’字。呵呵,不看此诗,其实我早也知道。”又突发感慨:“赵敏不但貌似天仙,而且聪慧伶俐,懂文能武,哎!若要安安分分的讨老婆,她真是择偶最佳人选也!”胸中一热,便道:“赵姑娘文武全才,佩服佩服。”          

          


  赵敏嫣然一笑,道:“我都是胡写乱途罢了,哪里算得上什么文武全才。”杨逐宇嘿嘿笑道:“胡写乱涂就有这般文笔,那我更是佩服了!”  说话之间,庄丁已献上茶来,只见雨过天青的瓷杯之中飘浮着嫩绿的龙井茶叶,清香扑鼻。杨逐宇略懂茶道,暗暗惊讶,此处和江南相距千里之遥,如何能有新鲜的龙井茶叶!赵敏贵为蒙古郡主,实是富贵奢侈,想到自己此刻是敌非友,自是不敢下口。赵敏扁嘴一笑,端起茶杯先喝了一口,意示无他,嗔道:“杨大哥可真是小心谨慎的人。”杨逐宇脸上一红,暗道:“就算你这茶中有毒,我防备之下,内力运足,喝了进身体,也能将他逼出体外,又有何惧!”于是端起茶杯,为了掩饰尴尬,反过来油腔滑调,嬉笑道:“我是见赵姑娘美艳无双,心中陶醉,所以忘了喝茶。”  赵敏双颊一红,并不在意,只是微显羞涩,等他用过茶后,说道:“你远道光降,敝庄诸多简慢,尚请恕罪。杨大哥路途劳顿,请到这边先用些酒饭。”说着站起身来,引着他穿廊过院,到了一座大花园中。  花园中山石古拙,溪池清澈,花卉不多,却甚是雅致。杨逐宇领略园中的胜妙之处,暗暗点头,心想这花园的主人实非庸夫俗流,胸中大有丘壑。不知何时,一个水阁凉亭中已安排了一桌雅致的酒席,赵敏娇笑请他入座。  赵敏斟了一大杯酒,放在杨逐宇面前,自己却只倒了小半杯,只用嘴唇轻轻一粘,表示已经喝过,说道:“这是绍兴女贞陈酒,已藏了一十八年,请你尝尝酒味如何?”杨逐宇暗道:“死丫头想用酒麻痹我,嘿嘿,幸好我酒量不错。”仍是处处小心,细看酒壶、酒杯均无异状,见赵敏又喝了一小口酒,便去了疑忌之心,放怀饮了一大口。他生平第一次喝古酒,只觉得热辣躁厉、又清香扑鼻,流入口中,头脑便有些眩晕,心想:“好烈的酒,怪不得赵敏只轻轻尝一小口。”  赵敏见他一碗烈酒下肚,便面红耳赤、身子有些摇摆,咯咯笑道:“都说‘大英雄,好酒量’,可……杨大哥怎么如此不济?真是让小女子有些……失望,来来来,小女子在给你乘一杯。”说话时盈盈妙目凝视杨逐宇脸上,绝不稍瞬,口角之间,似笑非笑。杨逐宇见她眉头微翘,脸含娇笑,知道她有意出言相激,一阵羞愧,暗道:“好厉害的丫头,美酒刚下肚,难道又想用美色勾引我,嘿,我毅力再强不过了,可就最怕被勾引。”幸好满脸酒红掩饰了羞愧之气,他从来不肯在美女面前低头认输,本想赌气在喝他几大杯,证明自己是‘大英雄,好酒量’。忽然心中一闪,打了一个冷颤,想起自己是为救人而来,可不能人没救出,就先倒在这美人、烈酒、翡翠杯之下。故意爽朗一笑,口气却不服输,大声道:“谁说我酒量差,我可号称‘海量’。嘿嘿,只是在下喝酒有个不良习性,只要三杯下肚,就会豪情与激情并撞,导致神经兴奋异常,不能控制自己,容易酒后乱性。哎,为了不酒后做出胡乱之事,所以我这几年很少饮酒,咳,咳,姑娘如果硬要我喝,那我就在喝他几大杯就是,只是……后果可要自负。”  赵敏见他不受自己的激,油嘴滑舌,反而时时刻刻都在占自己便宜,笑脸立收,脸上一寒,暗想:“近日江湖中传闻,六大派中出了一个武功极高的年轻英雄,我还道他也和武当宋远桥、俞莲舟一般正直凛然,不料却这般邪气,看来是个难缠的人!既然软的不行,我就来硬的,看看她到底有多大本事。”忽然站起身来,柔声道:“小妹其实也不胜酒力,再饮恐有失仪,大家都别喝了吧。杨大哥来我这里,除了歇凉聊天,难到就没有其他事情?”  “嘿嘿,这丫头看来被我唬住了!刚刚还自称‘小女子’,现在竟改称‘小妹’了。”杨逐宇心中暗想,见她开始慢慢把话挑明,自己也不在装摸作样,扬扬得意道:“那是最好!我来贵庄,呵呵,除了歇凉聊天、一赏姑娘芳容之外,其实还有两件事情。咳,一是为了武当、峨眉一众弟子;二就是武当殷六侠全身骨头尽断,想来问问赵姑娘有没有什么接骨灵药。”  赵敏左手持杯,右手执剑,在水阁凉亭里来回慢步,象是在听他说话一般,神态十分悠闲。背向杨逐宇悠悠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道:“实话告诉你,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华山、崆峒的人都被我捉了去,只是我早已经把他们转移到别的地方,可惜不在这绿柳山庄了。不过要想治疗殷六侠的骨伤,天下间非‘黑玉断续膏’不可,呵呵,小妹府上恰恰也有两支。”  杨逐宇听她说已经把六派的人全部转移,先是微微一怔,又听她说有治疗殷梨亭骨伤的药,立即一喜,想到能先治好殷梨亭,那也是一件极大的好事,救六大派的人尚可再想法办。正准备想办法要取“黑玉断续膏”,只听得“嗤嗤”声响,几枚细微的暗器迎面射到,原来是赵敏忽然转身,使了个突然袭击。他不料赵敏刚刚还似悠闲散步,忽然间就施展毒手,见那暗器细小,来的极快,急忙一退,左足一点,从凉亭跃向一个池塘岸畔,身子平平飞渡后退,犹如点水蜻蜓一般,等那些暗器来势变缓,右手袍袖一拂,将暗器卷入衣袖,左袖拂出,全部撒向赵敏。  赵敏偷袭不中,见他反而用自己的暗器打自己,只感暗器来势凌急,劲力极大,听得呼呼风响,身子一娆,斜身相避,但仍然被劲风带得有些站立不稳,长袍的衣袖随着劲力的方向大挥,才顺解了这股力量,桌上茶壶、茶杯、果碟等物齐被袖风带出,越过池塘,摔入花木之中,顿时片片粉碎。  杨逐宇哈哈一笑,故意夸张道:“富家千金就是出手大方,挥袖之间就弄坏了这么多酒菜点心,我这穷人看来,真是叫人心痛。可惜,可惜!”赵敏笑道:“若是杨大哥愿意,以后我天天请你吃就是。”白如霜的倚天剑拔出剑鞘,直抢上去。          

          


  杨逐宇见她嬉笑之间出手凌厉狠辣,大叫:“哈哈,你不是说要陪我聊天歇凉么,这哪里是待客之道。”右袖拂出,一股浑厚的内力,便把她倚天长剑荡了开去。打斗起来,赵敏不象他那般可以内息自如,可以随意说话,斜身闪出水阁,右足在台阶上一点,借着弹力,重行回入,就这么一出一进,又是刷刷几剑迎面向他刺去。杨逐宇又赞道:“好身法!”眼见她左手前使一套小巧擒拿手发,右手后,一柄宝剑斜刺而至,心想:“我所认识的年轻少女当中,只怕属这丫头武功最高。”双手探出,一手破她擒拿手法,一手便去夹夺她的倚天剑。  赵敏施展擒拿的一只手急速闪开,皓腕倏翻,宝剑便如闪电般削他手指。杨逐宇这一破一夺竟然没有功效,心下暗奇,但他九阴神功变幻何等奥妙,虽没夺下利刃,手指拂处,已拂中了她双腕穴道。她手上一麻,倚天剑再也拿捏不住,乘势掷出,杨逐宇头一侧,登一声响,宝剑钉在水阁的木柱之上,余劲不衰,兀自颤动。  “哈哈,姑娘好大的脾气,打不过我,任性之下,怎么气得把倚天剑都丢了。”杨逐宇见她反应灵活,变招既快且狠,心中赞叹,嘴上却是一口讽刺。赵敏娇脸潮红,嘟嘴嗔道:“这倚天剑连一个油腔滑调的小毛贼都杀不死,可见没有威力,看来江湖传闻都是虚言,我看和那杀猪宰狗的屠刀也没什么区别,我要它又有何用,所以还是早扔了算了。”杨逐宇见她打不过自己,竟然找如此不讲道理的借口,并不发怒,倒觉得甚合自己胃口,笑道:“姑娘夸奖了,我最近一不小心做了大侠,不做小毛贼已经很久了。”  “你……”赵敏准备反驳,一时没有语言,先是一怒,又反而笑道:“杨大哥的嘴真利,果真是个赖皮小毛贼。”没了宝剑,双掌齐出,如散花的蝴蝶,同时向他左右胸拍去。杨逐宇见她虽然机警灵敏,其实武功还远不到杨逍、殷天正、韦一笑等人的地步,自己又哪里会惧她,身子一绕,就躲了开去,左手食中两指疾点她左肩‘肩贞穴’,待她侧身相避,右手探出,九阴真经的手法岂能再度无功,再她身前面下一阵虚晃,人已经闪开老远。  赵敏虽见身子周围手影无数,自己根本无法躲让,但一闪之后,却并未受伤,站稳脚步,笑吟吟的道:“杨大哥,你这是什么功夫?看起来让人眼花缭乱,我瞧也没什么威力,很平平无奇。”“是么?我的九阴真经难道真的平平无奇?”杨逐宇满脸邪笑,左掌摊开,又道了一声:“好香,好香。”只见掌中有一条粉红丝巾轻轻飘动,正是赵敏腰间香袋中之物,平日擦汗之用。  赵敏脸色大变,杨逐宇摘去自己贴身的丝巾,她竟丝毫不觉,倘若他当取丝巾之时,顺手在自己身上一戳,这条小命儿早已不在了。她见那丝巾在他手里随风飘逸,想到这是少女的贴身物件,不禁脸上一阵羞涩娇红,暗骂他下流无耻,但随即镇定,忸怩一笑,说道:“你喜欢我这条丝巾,送了给你便是,也不须动手强抢。”杨逐宇厚颜一笑,也不脸红,心中暗想:“我若是真的要用强,别说区区一条丝巾,就算是你衣服最里层的小肚兜,也被我一把扯了下来。”顺手就把丝巾放如自己的怀中,坏坏道:“那就多谢赵姑娘了,多么漂亮可爱的粉红丝巾呀,我可得要好好珍惜,提不起神的时候拿出来嗅嗅,必定能够精神百倍。”  “你这个该死的流氓!”赵敏自认计谋多端,今天连连被杨逐宇占了便宜,也忍不住轻身咒骂,不过又忽然转为笑脸,宛然道:“杨大哥武功高强,小妹自知不是对手,我这就带你去药房取黑玉断续膏,你可敢跟我来?”话说完后,竟然不去理他,自顾走去。杨逐宇一怔,见她语气中带着挑斗,明显是在激将自己,心想:“你那有这么好心,难道我也怕你不成,倒看看你又要耍什么花招,总之要让你心服口服的给出黑玉断续膏为止。”心中暗暗警备,说道:“那好,这就请你带路。”  赵敏转身刚走了几步,忽然“哎呀”一声,双脚软,向地上倒去,花容变色,眉头愁苦,一时站不起来,惨然道:“刚刚和你打架,我不小心撇了双腿,本想强忍着不让你发现,可现在实在疼的不能忍受,杨大哥能否来扶我一下。”杨逐宇冷笑道:“赵姑娘刚刚还灵如轻燕,怎么会如此弱不禁风,哈哈,我才不上你的当呢!”赵敏双手抱着脚腕,满脸疼痛之色,轻轻呻吟了几声,嗔怒道:“你……你这人心思怎么如此多疑,我药房里尽是机关暗器,干嘛要在这里骗你。”杨逐宇知道赵敏狡猾,刚才还见她好好的,飞扬跋扈,那里就会突然就受伤了,嘿嘿一笑,仍不相信,双手环抱,就是不上前扶她,悠闲的立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心想:“我看你能装多久。”  赵敏见他不来扶自己,自己装作一副痛苦的样子坐在地上,也感到很是尴尬,索性双脚一躬,自己原形毕露,俏然坐在地上,用手拍来拍裤脚,脸色也恢复正常,嘀咕道:“哼,一个大男人,竟然害怕我这个小女子,真是胆小鬼。看见一个弱女子受伤在地,武功高出我这么多,竟也不敢来扶我一把,看来最近传闻的大英雄杨逐宇也不过如此,真没男子汉气概!我看也是窝囊废一个。”她言下之意,就是自己没有受伤,也故意要等杨逐宇来扶。杨逐宇见她果然没有受伤,知道她是在激自己,但也忍不住喝道:“谁说我是胆小鬼、窝囊废!我胆子可大着呢,惹怒了我,嘿!什么胆大包天的坏事都做的出来。”他在女人面前,最不肯低头,心中寻思:“你武功远不及我,就算你用偷袭暗器,我也毫不害怕,不管你用什么伎俩,只怕也伤不到我。嘿嘿,既然如此,一个水灵灵的小美人,硬要我去惨扶一把,那又何乐而不为。”于是豪爽一笑,道:“我看见赵姑娘倒在地上,心疼的不得了,怎么又会不来相扶。”护体真气运积于身,明知她有阴谋,仍然大步而去。    

          


  杨逐宇走到离赵敏三步之处,见她仍悄然坐在地上,并没有丝毫动作,嬉嬉一笑,暗道:“小丫头好大的胆子,敢跟我玩,岂不是想要羊如虎口。”怪声道:“赵姑娘,我来咯。”正要伸手去扶她肩头,突然间脚底一软,登时踩空了,原来着足之处是一个陷阱的翻版,不及细想,身子就直堕了下去。  “哎呀!糟糕。”杨逐宇大叫不好,忽然想到倚天屠龙里张无忌在绿柳山庄吃亏的事情,大是暗骂自己被赵敏的妖媚所迷惑,一时得意忘形,竟然连这个也忘记了。  此时此刻,恨也没用,双手袍袖运气下拂,身子在空中微微一停,伸手往上面地上击去,这掌只要击中了,便能借力跃起,不致落入脚底的陷井。哪知赵敏速度极快,这招她也早已料到,见他双脚一踏空,右掌运劲挥出,直拍他手掌,不让他手掌碰到陷阱口的边沿。  这几下兔起鹘落,直是瞬息间之事,双掌一交,杨逐宇内力虽强,但脚下无着落之处,身子已落下了半截,百忙中手腕疾翻,抓住了赵敏右手的四根手指。她手指滑腻,刚抓住就立时便要溜脱,但他只须有半分可以着力之处,那里舍得放掉,自然有了腾挪余地,双脚凌空一瞪,手臂忽然暴长,已抓住了她小臂。赵敏不料他在此千均一发的时候还能抓住自己,娇呼一声,一掌拍向他头顶,想要把他击落下去。杨逐宇无奈只有侧头躲避,但心一分神,脚下内力一空,又是急速下降,那下堕之势甚劲,一拉之下,两人一齐跌落。顿时眼前一团漆黑,身子不住下堕,但听得拍的一响,头顶翻板已然合上,严严实实,迷不透风。  这一跌下,直有四五丈深,杨逐宇双足着地,立即跃起,施展“游墙功”爬到陷井顶上,伸手去推翻板。触手坚硬冰凉,竟是一块巨大的铁板,被机括扣得牢牢的。他虽具九阴真经和先天功两大神功,但身悬半空,不似站在地下那样可将力道挪来移去、换转自如,一推之下,铁板纹丝不动,身子不能着力,又受自己的力量反弹,便已落了下来。  赵敏被拉了下来,却并不害怕,格格笑道:“铁翻版重有上千斤,再加上上边有八根粗钢条扣住了,你人在下面,力气再大,又怎推得开。”杨逐宇中了暗算,恼她狡狯奸诈,不去理她,在陷井四壁摸索,想寻找脱身之计。但四壁摸上去都是冷冰冰的十分光滑,坚硬异常。赵敏又笑道:“杨大哥,你的‘游墙功’也算当真了得。这陷井是纯钢所铸,打磨得滑不留手,连细缝也没一条,你居然游得上去,嘻嘻,嘿嘿!可惜就是打不开盖子。”  杨逐宇中她暗算,怒道:“你还不是陪我困陷在这里,有什么好笑?”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这丫头奸滑得紧,这陷井中必有出路,别要让她独自逃了出去。”当即上前两步,单手一勾,抓住了她手腕。赵敏惊道:“你想要干什么?”  这钢牢方圆不过数尺,两人只相距一步,杨逐宇本来又是忧急,又是气恼,闻到她身上少女气息,和一股淡淡的胭脂香味,不禁心神一荡,她这一问,忽然波起他心中一根心弦,他第一眼看见赵敏,其实就已经动心,暗道:“你这丫头阴险诡诈,像一只俏狐狸,哈哈,我可也不是吃素的,至少也算是一只凶猛贪吃的大老虎。虽然把我骗入陷阱,可你自己也没有跑掉,这岂不是引狼入室,哼,机会难得,我先待好好调教你一番,为了殷六侠,我要让你心甘情愿给出黑玉断续膏。”想到这里,邪意大起,故意嘿嘿阴险一笑,道:“这陷阱里黑不隆咚的,外面没有人能看的见,哈哈,身边有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你说我想干什么?”  赵敏双颊一红,大骂:“你无耻!”杨逐宇毫不掩饰,嬉笑道:“美女面前,我一直都很无耻。”忽然手臂用力一拉,就要把赵敏搂入怀中。赵敏大急,没有受限制的一只玉手一抬,忽的一掌,拍向他的脸面。但近身肉搏她那是对手,杨逐宇轻轻一挥,便化解了她拍来一掌,手掌顺势反扣,手法诡异快捷,把她这一只能活动的手也紧捏在手中。赵敏两手同时受制,只觉对方两只大手就象两把铁钳一般,坚牢无比,几次挣扎,也甩脱不掉,喝道:“你欺负一个弱女子,算是什么英雄,快放开我。”杨逐宇故意戏弄她,一副似放非放的样子,两手假意一松,不等她缩手,瞬间又用力抓紧,笑道:“如此柔爽嫩滑的小手,天下难找一对,我又怎么舍得放开,哈哈,今天不做英雄也罢!”两人手抓着手,一个嬉皮笑脸不放,一个嗔眉怒眼想脱,拉拉扯扯,来来回回,姿势甚为好看,就象是在跳交际舞一般。  赵敏挣扎不掉,又听他出言轻佻,心里又羞又怒,一阵嘣嘣乱跳,但她哪里肯让他得逞,慌忙之中也顾不得多想,玉腿忽然躬起,膝盖照直便向他裆部狠狠撞去。  “哎哟哟!好狠毒的丫头,竟然攻我要害,难道想叫我断子绝孙!好,你越是无情,我就越是无耻。”杨逐宇大呼大叫,见她脚顶自己‘亲生兄弟’,屁股向后一拱,腾出前面空隙一片,她那一脚顿时就落空,自己双手伸直,却仍然没有放开。赵敏脸上一阵绯红,正准备又起脚踢他,忽见他左手用力一旋转,右手又轻轻一拉,身子立即站立不稳,跟着转了半圈,竟反过了身子,背倒在他的怀中。杨逐宇喋喋怪笑,不等赵敏再反抗,双手向前一搂,连带着她的两只小手,从后面把她紧紧抱在怀中。  赵敏贵为蒙古郡主,虽然从小就和一些大汉武士一起长大,但身边每一个人都对她必恭必敬,从来不敢冒犯她一丝头发,她也从来不把那些人看作有男女之分,统统都是自己的奴隶走狗而已。今天遇见杨逐宇这个邪星,可谓是有使以来第一遭。她忽然被搂进怀里,整个身子粘贴在杨逐宇身上,只觉他两手把自己绕的紧紧的,第一次和男子如此亲密接触,心中一阵小鹿乱撞,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羞涩之下,已经不能再反抗。    

          


  杨逐宇搂紧赵敏后,闻得他发鬓间的清香和身上散发出的幽香,心中也是大感舒畅,暗道:“小妮子,想陷害我,嘿!自陷其中,不能拔出了吧!”把头侧到她的耳边,轻轻呵气吹动她的发丝,挑逗道:“诱人的小郡主,我本是只要取药救人,是你自己故意坐在地上耍赖,又三番两次勾引我,硬要让我如愿一尝,这可怪不得我了。”  赵敏心中冤枉,暗道:“我只是想引你上当,哪里是要故意勾……引于你,明明是你自己老耍流氓,到头来还这般强词夺理。”羞怩之下,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觉得耳边又温热又是麻氧,还传来一股湿润气息,感觉十分异样,娇脸红的发烫,平日里伶俐狡诈、巧口如簧,此刻却手足无措,头脑一片茫然,不知道怎生似好。  杨逐宇见赵敏一时慌了神,知道“小羔羊”已经难逃魔掌,小臂仍旧紧压着她的两手,而两只大手掌便不老实的向她胸前两团肉馍捏去。赵敏感觉双峰之上忽然压上两只大手,机灵灵打了一个寒战,顿时神醒过来,尖叫一声,又要反抗,两手使劲往外抵,无奈被杨逐宇双臂压的太紧,根本撑不开他的手臂,于是身子又使劲扭动,就象一条滑腻的水蛇一般。可她这一扭动,没起任何功效,反而使得杨逐宇更是热血沸腾。  杨逐宇双手正压在赵敏玉峰上,忽见她想要逃脱身体的猥亵,一阵激烈的扭动,也机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暗叫了一声:“好爽!”原来赵敏翘臀丰满可人,走路的时候妖娆多姿,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蠢蠢欲动,有一种想去捏上一把的欲望,这时她的翘臀和杨逐宇胯下“二弟”紧紧粘贴在一起,这一阵剧烈的上下左右毫无规律的躁动,无非就等于是在替他……,他又如何不心浮气动,如此一来,更是让杨逐宇淫意大发。他两臂反而把赵敏搂夹的更紧。  紧搂下,赵敏身子想动,再也没有一丝可以扭动的空隙,一阵心慌意乱,忽感后面一个坚硬的东西顶着自己的臀部,并还在轻轻蠕动,心中一颤,怒骂道:“你这个无耻大淫贼,大流氓,终有一日,我要一剑杀了你。”只是颤抖之下,想起那“东西”又大又热,顶的自己隐隐作痛,自己黄花含苞的处女,又是第一次遇见,不禁害怕羞怩,声音细小,反如呻吟一般,再没有以往的娇傲之气。杨逐宇下身不停,心想道:“小妮子还敢嘴硬,不来点硬手段,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痛快。”坏笑道:“小郡主过夸了,无耻大淫贼倒不敢当,做大流氓可自认为绰绰有余。嬉嬉,你还想杀了我?好,那我现在就‘杀’了你。”赵敏不懂他的那一个‘杀’字是什么意思,心想只要不受侮辱,就是死了也甘心,毫不犹豫道:“好,大流氓,你快一掌杀了我。”杨逐宇哈哈笑道:“小美人这么急,那好,本大流氓自当奉命,现在马上就‘杀’了你。”嘴上骤一凑近,狠狠含住赵敏小巧的耳垂,并伸出舌尖上下挑弄,大魔掌自是不闲着,隔着她那宽大的男式长袍,攀上两座玉峰,从下至上,又挤又压,有时候还用五指使劲捏住峰头,犹如挤牛奶一般,感觉手感好得无与伦比。  赵敏的敏感处第一次被人挑逗抚摩,身上一软,如融化了一般,使不上半丝力气,融在他的身上,成了任人摆布,又怕又羞,不由哭道:“你……你这个大……淫贼不讲……信用,你……明明说要一掌杀……了我,可现……在又来折……磨我。”因为呼吸不均匀,声音极小,且断断续续。杨逐宇听她哭泣娇滴滴的声音,就似黄莺婉转,玉雀轻喽,更是心中荡漾,性趣飞飞,一手毫不怜惜的揉抚不停,另一手从她胸前移到眼帘,拭去她的泪沫儿,仍然不忘得意风趣,轻呢道:“小妹子,嘿嘿,本人今天杀人不用掌,兵器改作用‘长枪’了。”他此刻双臂已经放开了赵敏双手,可赵敏全身瘫软,也没有力气再反抗了。赵敏本想说“那你就快用长枪杀了我”,她虽然心中如小驴乱撞、又怕又羞,却并不是吓傻的一片糊涂,大脑还仍然是明朗清楚,忽想到杨逐宇哪有什么杀得死人的长枪,脑中一索,顿时明白过来,理解他所说的‘长枪’并非杀人的长枪,而是他一直顶在自己羞于开口的臀部之物,不禁又是心潮起伏不定,羞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哭道:“你……你骗我,大流氓。”  杨逐宇知道赵敏口中之意,可就要故意歪曲理解,就象和以往的老情人上床时讲些下流情话,相互逗激情一般,哈哈一笑,大声道:“别急,别急,我说话算数,绝对不会骗你,现在我的长枪小弟已经斗志昂扬,可以气拔山河了,想必是威力最足的时候了,马上就挺长枪来‘杀’了你。”想到既然是霸王硬上弓,那就离不得强悍刺激,喋喋怪笑,把她失去了反抗、任人摆布的娇躯强扭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故意学着电视上那些强奸色急的摸样,狼嘴狂吻她的樱唇,在她白皙的面颊、狐媚的双目、可爱的鼻头上又嘟又舔又啃,还有意发出一些“泽泽”的口水声。赵敏刚刚哭的哗啦啦的一脸眼泪珠儿,被他三下五下就“吃”了个干干净净,留之的是自己一嘴的潮湿。  光是如此,杨逐宇又怎能满足,喘了口气,道:“美人接招了!”一手扯断她的腰带扔在一边,一手又抓住她的长袍,从上到下用力一拉,直把那袍子从颌下领口处一直撕破到大腿的开口处,变成了一件名副其实的披风。长袍一破,立时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小衣和内裤,杨逐宇又逗道:“这男装又宽又大,把美人的身段都掩盖了,大侠我虽没学过裁缝,但也要为你改改。”两手也更加邪恶,同时放到她平滑晶莹的小腹之上,一手向上游,拨开棉白色的俏肚篼,一手往下游,直接挑开小裤,向那少女最隐秘的地方游去。      

          


  赵敏先破了外衣,又被拔掉胸衣,再被滑下里裤,她惊慌失措,却又无可奈何,少女的矜持,自然而然两腿紧闭,顿时成了一个光溜溜的美人鱼。可她一个含苞未放的少女,那里对付得了杨逐宇这个久经战场的“士兵”,全身的最敏感之处,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只觉得胸前的蓓蕾和隐蔽处的小樱桃,竟同时被他用手轻轻揉动,惊魂失色下,两腿一阵酸软。忽又感到他那可恶的舌尖,想抵开自己的双唇玉齿,死皮赖脸的往自己嘴里钻,想要咬紧牙关不让“它”进来,可他两手在自己的敏感处突然用力,全身一阵触电般的颤抖,嘴唇启开,嘤呢一声,一不留神又把他的舌头放了进来。  杨逐宇意气风发,赵敏越是“垂死挣扎”,他就越是性致昂扬,口舌双手,交叉相攻,赵敏第一次接受恶魔的洗礼,又那里忍受得住,他只用手掌伸到她双腿中间轻轻一扳,赵敏紧闭的两腿便不能自主的张了开来。  赵敏羞到极点,只感对方可恶的舌头在自己嘴里乱绕,追的自己的香舌无处可逃,又感到身上一阵一阵的瘙痒,虽是万分不情愿,但黄花闺女头遭遇见花场风月高手的这种敏感的挑逗,却也压抑不住,竟不能控制,忍不住轻轻呻吟起来,一对玉峰变的更为挺立,吁吁喘息中激烈起伏,下面也是一片湿润,除了以往上厕所小解,也产生了生平第一次的流水滴答。  “嘿嘿,小美人,看来你也并非是石头做的嘛。哈,我的杨小兄弟,你等不急了吧?你我血肉相连,老杨可也等不急了,老杨现在就让你展开光荣的征途。”杨逐宇嘿嘿淫笑,怪语连天,自己为了挑逗她,撑到现在早已迫不及待,三下五除二就脱掉了身上的衣物,然后把削的精光的赵敏抱到陷阱铁壁一角,压在冰冷的铁墙上,欲要让‘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巨棍,以一个强奸犯的姿态和气势,狂野的冲进那湿润幽香满桃园的圣地。  赵敏第一次破瓜就遭遇此烈血恶汉,可谓是又幸运又悲惨,惨叫一声,痛的全身僵硬了一般,几乎哽气晕了过去。杨逐宇伸手往下摸,抬起手来,看见掌心一片嫣红,心中骤然惊疼,暗道:“赵敏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看似开朗大方不失豪迈阔度,没有想到却还是一个正宗的妙龄处女。”心中一软,不忍在强来猛去,但射出去的利箭不到力衰气竭,又怎么能够收的回来,于是耐下心来,轻轻柔柔,慢慢精挑细磨,心中衡量情势,该慢就慢,该快就加速,仿佛对待初恋情人一般。  这样一来,赵敏初时疼痛,被动被凌辱,内心恨极了杨逐宇,只想要把他千刀晚剐,可随着下面进出,快慢配合,心中忽涌来一种以前从未感受过的充实,虽是怨恨冲天,也忍不住暗想:“这大流氓这么这么会……干……这丢脸的事儿,让人觉……得好生舒……服。”后来竟渐渐得到无法抑制的快感,虽然不会淫语,却禁不住浪声哼叫了起来,不由自主,竟由被动变成主动挺腰耸臀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两个小时,也许是三四个小时,或许是整整半天,杨逐宇终于沉喝一声,忍不住激情四射,而此刻的赵敏,下身淫溢一片,满脸潮红,微闭着眼睛喃喃呓语,处于连续高潮、泻身后的半昏迷状态。  杨逐宇抱着光溜溜的赵敏倒在铁墙下歇息了片刻,见胯下小杨垂丧着脑袋,如死了一般,嘿嘿一笑,体内真气一鼓,顿时神采奕奕,没有了丝毫疲倦的感觉,那小兄弟也立马改头换面,从新傲立起来。“哈哈,死灰复燃,不,应该叫金枪不倒。”自我嘲笑了几句,又欲再凌辱赵敏一番,忽想起全身骨骼尽断的殷梨亭,暗道:“殷六侠重伤未愈,需要灵药,可再也耽搁不得了。”穿好了衣物,看了看怀中赵敏,第一次被迫享受这男欢女爱的事儿,眉宇之间微有恨意,脸色之中却是兴奋的娇红,如若还在神游一般,暗道:“今天且饶了你。”心中一闪,想到赵敏狡猾,害怕她痛恨自己不给真药,嬉嬉一笑,把她的贴身肚篼和小狨裤全部揣入自己怀中。  杨逐宇见赵敏被自己折磨的昏迷过去,大是得意自己的“能力”强大,自言道:“死丫头,飘起来了吧!你可不能老飘,殷六侠还等着我拿救命的药呢。”单掌抵在她的背心,缓缓传送出一股真气。赵敏迷迷糊糊中直觉得一股暖流传入体内,不由精神一震,脑中也清新了很多,微微睁开眼睛,立即看见一副邪恶嬉笑的面孔,大声尖叫一声,又哭又骂,两手乱抓乱舞,双脚胡蹬乱踢,大叫“死流氓,臭淫贼,我恨你。”完全失去了理智,没有半点以往的镇定。杨逐宇不料她一番激情过后,仍还这么激动,倒被弄了个措手不及,脸上被她狠狠抓了一爪,觉得一阵刺痛,顿时出现五条血迹,急忙又使劲把她箍搂在怀中,惊吓道:“好野蛮的小妮子,你看看你自己,衣服都还没有穿,刚醒过来就这么浪,难道还想我发威不成?”赵敏脑轰然一响,低头一看,见自己果然还一丝不挂,想起刚刚的经过,羞恨纠缠、甜苦纠集,一时难以分晓,再也不想撕打,又扑在他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只要你温顺一点,听我的话,我以后对你好就是。”杨逐宇见她哭的伤心,自己发泄过后,倒是有些不忍,忙又出言安慰。赵敏哭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脸上泪迹尤在,狠声道:“大流氓,谁要你对我好,我恨死你了。”杨逐宇苦笑,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叹道:“你这丫头上辈子真是驴子变的,又倔又强。”心想:“你要恨我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嘿!现在我可是正事要紧。”又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道:“小美人,你可知道我的厉害了,现在你总可以把那‘黑玉断续膏’给我了吧?”          

          


  赵敏秀眼一瞪,仍在轻轻抽泣,白皙的双肩微微耸动,一副楚楚动人的凄伶摸样,不过语气却很是肯定,愤道:“你这般糟蹋我,还想要得到‘黑玉断续膏’,休想!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给你。”话刚说完,脑海一波,不知为何,竟也随着杨逐宇的思维把说出的话往歪处想,心想他刚刚才“杀”了自己一次,自己却又要叫他再“杀”,忍不住脸上潮红,神情难堪。  杨逐宇一时间却没想到她脑子里转的有这么快,早知道他倔强坚硬,怪声一笑,忽然用舌头在她鼻头上一凑,魔手在她玉峰蓓蕾上轻轻一转,如拧螺丝一般,吓唬道:“你要是不给,我可又要大展淫威了哟。”赵敏触电般全身一麻,轻吟了一声,本来很害怕,可忽想到自己已经被他糟蹋了,为了报复,此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把灵药拿去,心中一横,羞涩的把双乳反而向他脸前一挺,咬牙道:“你就算折磨死我,我也不把‘黑玉断续膏’给你。”  这一下杨逐宇大出意外,心中一荡,暗道:“好一个浪骚小蹄子。”送上眼前的便宜自然要占,吻了一下她的玉乳,故意嘲道:“我的好妹子,哈哈,难道上瘾了?”赵敏羞的无地自容,鼓起了决心,任他出言羞辱,也坚定不移,想到:“不管你说出怎么样下流的话来激我,我都不在理睬你。”于是双眼斜向一边,不去看他,嘴唇也紧紧闭起。  杨逐宇看着她那惹人怜爱的摸样,心中暗笑:“嘿嘿,幸好我聪明,就你这点伎俩,还想难的住我。”从怀中掏出她的白色肚篼和底裤,在她胸前一扫,又拿起那不能遮挡前面、被撕成披风的长袍,笑道:“你若不把‘黑玉断续膏’给我,我就没收了你的小肚篼和所有内裤,让你只穿这件没有纽扣的披风,然后把你扛到绿柳山庄的庄园里,再点了你的穴道,让你动弹不得成为一座诱惑的人肉雕塑,等所有蒙古大汉都来瞧上一眼。”赵敏花容失色,她虽然聪明狡猾,却也永远不会去想这等下流手段,一时慌了神,脱口大骂:“你……你这么龌龊的招数也用的出来,真是……无耻。”杨逐宇自然不会用这下三滥的手段,从内心来讲,就算真要他这样做他也舍不得,只是为了救人才这样吓唬她,故意不以为意道:“小美人,在你面前,我无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可是说得到做的到,你自己可要想好。”口气中好似在商量,其实是在恐吓。  赵敏想起自己要成为裸体人肉雕塑,吓微微颤抖,就要答应带他去拿药,心中忽然一动,若想起一事,暗道:“我被这流氓又折磨又吓唬,竟然弄的糊涂了。哼,现在我两人同陷在这暗阱里面,他不知道出去的机关,又怎么能够做得到那些无耻龌龊的事情。”神情立即镇定,讽道:“哼,臭流氓,你不用吓我,你现在都不能出去了,还怎么能够让……我……”杨逐宇一愣,想道:“丫头反应倒快,说的不错。”仍是做出一脸严肃,打了一个哈哈,冒险猜道:“这么大的绿柳山庄,我就不相信这个地牢就只有你个人知道开关。嘿嘿,要是小郡主失踪了,那可是绿柳山庄的大事,难道庄上的人就不会找到这里来看看?”  赵敏眉头一皱,原来杨逐宇猜测不错,这山庄上除了赵敏之外,她的几个贴身侍卫和山庄的一些管事人物,确实都知道开启地牢的机关,她心想:“我倒忘了这个,这大流氓说的可不错,要是庄上的奴才真的找到了这里,看见我现在的摸样,那自己以后真是羞于见人了!这可怎么办才好?”但是不愿意服输,嘟嘴故作镇定。  “喂,小郡主,你可在里面?”  就在此刻,忽听陷阱顶部的铁板盖缝里传进来叫喊声音,因为铁板厚重,盖子和陷阱口的缝隙很小,所以声音传进地牢,已经是非常细小。  二人都是耳灵之人,立时就听见了,杨逐宇听那声音好象是阿大所发,心下大喜,暗道:“天助我也!”提高声音道:“小美人,你可又失算了,哈哈,哈哈。”赵敏娇躯巨颤,此刻清白荣誉要紧,还那有时间去和他斗气斗嘴,不能镇定,急道:“你快把衣服给我,我出去给你‘黑玉断续膏’就是。”杨逐宇得意道:“刚刚还那么镇定自若,现在急了吧!”故意不把衣物给她,嬉笑道:“你骂我这么久大流氓了,现在叫我一声‘好哥哥’补偿一下,我就把衣物给你。”赵敏脸色一寒,恨他都还来不及,哪里叫的出口,可又听见上面叫了几声,之后就发出抽锁住翻版钢条的声音,再也不敢想那么多,万分不情愿道:“好哥哥,好哥哥,好哥哥。”一口气连续叫了几声,俏脸早就变的嫣红。杨逐宇兴奋的捎耳抓腮,舒畅道:“真是好妹子。”也不想她春色外泄,让别人见看,忙把开了口的布袍塞进他手中,但怕她出了地牢反悔,小肚篼和小底裤却不给她,怪笑道:“只给你这件“披风”,你自己可要裹好了,其它的衣物等我得到‘黑玉断续膏’,在给你不迟。”  赵敏接过“披风”,娇羞道:“这衣服被你撕成了如此摸样,怎么遮挡得住?”正想向他再讨其他衣物,忽然一道光线射进地牢,原来上面的人已经移开了铁翻版,心下一惊,急忙把“披风”穿在身上,速度快捷无比,两手拉住衣布,左右成“十字”折到胸前,紧紧用手压住,犹如穿睡衣一样,只是双手紧压胸前不敢放,若稍微一松,没有纽扣的衣服就会两边飘开,泄露自己神秘三角的所有春色。  她穿好破口长袍,铁翻版已被慢慢打开,足够两人穿跃出去,杨逐宇见上面正有人向里张望,搂住赵敏纤腰道:“走,我们上去!”赵敏双手抠紧胸前不敢移动半分,不能挥动借力,光靠两脚之力,却也飞不上去,只有任他搂着,只听他清啸一声,忽的拔地而起,头顶一道疾风压下,身子一飘,人便出了地牢,心里暗赞:“这大流氓好高的轻功!”          

          


  二人出了地牢,见陷阱口上站着三人。杨逐宇瞟眼一看,这三都在沙漠上见过,就是赵敏的奴仆阿大、阿二和阿三,冷哧一声,并不与三人答话,低头看怀臂中的赵敏,脸带嗔怒,此时已天经快黑,夕阳如血,斜映双颊,艳丽不可方物,暗叹了一声自己好福气,道:“敏妹,你这就带我去取药。”他在外人面前本想叫她小美人,可毕竟觉得不妥,若叫她赵姑娘,又觉得不甘,所以便老不要脸叫起了“敏妹”。赵敏脸上一红,心道:“哼,谁是你敏妹?”想要喝他,又不敢开口,在外人面前,被他搂在怀里,羞涩无比,小声道:“你快放开我。”杨逐宇呵呵一笑,道:“这个自然。”手臂一松,便把她放开。  赵敏害臊得只巴不得马上躲起来,一得自由,也不理阿大三人,双手紧环抱胸前,急急向后花园走去。杨逐宇见她离去的背影曼妙柔丽,走路时三寸金莲盈盈,翘臀微微扭动、姿态动人,忽想起她长袍子下空空如也,不禁心中好笑,脸色一阵古怪,也不看阿大三人,急忙跟了上去。  原来赵敏在绿柳庄上凭空消失了半天,她手众人见小郡主不见了,又知道她领着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进来山庄,而且那人看似是敌非友,众人怕她有所不测,所以到处寻找。找遍庄园不见人影,最后阿大、阿二、阿三才以试试看的心态来打开地牢,不料赵敏果然就在地牢里面,而且还是和一个陌生男子一起。  此刻三人见他两人搂抱着飞上陷阱口,心中疑惑,大感异常,但见赵敏和杨逐宇又急匆匆离去,三人均是下人,又不敢多问,都是弄了一头雾水。不过想到赵敏既是安然无事,杨逐宇又和她甚为亲密,好象没有恶意,均是心中一宽,同时想道:“小郡主行事想来诡秘,只要她安全,我们还是别管那么多的好。”于是同时相对苦笑,一起转身离去。  杨逐宇跟着赵敏三转两拐,来到一个精雅的书房,没了外人,赵敏又恢复满脸怒气,轰然用脚踢开房门,想到自己少女的要紧物件还在杨逐宇手中,倒也不敢骗他,寒着脸嘟嘴走到一书架旁边,对一着本孔子的《论语》噜了噜嘴,愤愤道:“那‘黑玉断续膏’就在这书里面。”杨逐宇一愣,随手抽出那本《论语》,翻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两支黝黑色的膏药,形状就象自己时代的牙膏一样。原来那本《论语》只是空有其表,却没有内涵的空壳子而已。光有书面,并没有书页,里面竟是一个有空隙的盒子。  杨逐宇暗赞赵敏聪明,心想:“孔子的《论语》是极为常见的书,就算三岁小孩也能朗朗诵来,可以说是仍在大路上,也没有人会去拣来一看。她把‘黑玉断续膏’藏在这书盒里面,只怕没人能够找到。”他精通医药,真药假药一闻便知道,抽出一支膏药,用鼻子嗅了嗅,但觉一股清香中带着淡淡苦涩,正是上等接骨伤药的味道。取出药放进怀中,见赵敏还寒眉瞪着自己,得意道:“多谢敏妹赐我灵药。”  此地无第三人,赵敏没了顾及,怒道:“臭流氓,谁是你敏妹,你已经得了膏药,现在快还我……衣……服。”杨逐宇嬉嬉一笑,想到六大派的人还在她囚禁中,商量道:“你还得告诉我六派的朋友被你囚禁在何处,我才把这些可爱的物件还给你。”赵敏冷哼一声,想到:“今天被你调戏,以后我要报仇,还正愁找不到你的人。既然你还要主动找上门来,我正求之不得,哼,我把囚禁六派高手的地方告诉你就是,等我一切防备妥当了,你前来救人,到时候我一定报仇血恨!”于是毫不犹豫,狠声道:“六派高手尽囚于我元朝京城大都的万安寺中,有本事你就来救人。”  杨逐宇不料她答应的如此爽快,豪然道:“嘿!敏妹放心就是,我一定会去救人的。”拿出她的底裤,道了一声:“真香。”递到她面前。赵敏羞涩的接过小底裤,偶然一看,忽觉少了一物,以为他递还的时候没有注意,满脸通红道:“还有我的小……肚……蔸呢?”杨逐宇哈哈大笑,突然跃身疾飞出书房,凌空踏上一个房顶,速度快的惊人,大声道:“敏妹,一物只能换一物,给多了我岂不吃亏。哈哈,你诡诈聪明有时让人琢磨难料,以后我若有事情要请你帮忙,便拿这小肚蔸来找你。”话刚说完,人已经犹如一只大鹰,跃下房顶,消失不见。  “你……你无耻,快给我回来,卑鄙,大流氓,大淫贼,你骗我,不讲信用,我……我恨死你了。”赵敏大急,跑到书房门,见他已经没了踪影,气得大骂起来。  杨逐宇出了绿柳山庄,牵来马匹,向安置殷梨亭的方向急赶。坐在马上,想起赵敏那害臊和羞怒的摸样,从怀中拿出那条粉红丝巾和白色小肚篼,觉得好玩有趣,茫茫原野上,急风迎面,心情舒畅,忍不住又要放声大笑。  *****  马儿奔跑两个时辰后,杨逐宇到了安置殷梨亭的牧民家,进到帐内,见殷梨亭默然睁着双眼,空洞的望着帐顶,神色极其凄茫消极。  他见杨逐宇回来,强震精神,不问自己伤药之事,先问道:“杨少侠,你可救出了我几位师兄弟和六派其他朋友了没有?”杨逐宇微叹道:“殷六侠真是大义之士,咳,惭愧,六派朋友已经被蒙古人转移到了大都的万安寺中,我没能见到他们。咳,咳,不过幸运的是,我倒替殷六侠夺得了两支天下第一接骨灵药‘黑玉断续膏’。”  “这‘黑玉断续膏’可以治好我?”殷梨亭内心一阵剧跳,问的十分小心。杨逐宇见他神情中全是期盼,为了让他安心,微笑道:“对于医学之道,我倒也算精通,我敢保证,有了这膏药相助,三月之内必定能让你勉强可以走动,不出半年,就能恢复自如。”          

          


  殷梨亭全身骨骼尽断,原以为无发医治,自己将终身瘫痪,一听杨逐宇竟然能有十层的把握治愈自己,不禁又惊又喜,这两天的悲叹顿时涌发出来,忍不住泪流满面。  杨逐宇想到殷梨亭骨骼关节刚伤不久,正是治疗最好时期,越是拖延反而越是糟糕,便道:“殷六侠,现在我就替你把膏药敷上去。”殷梨亭满脸感激,点头哽咽道:“多谢少侠,再造之恩,殷梨亭终生不忘。”  接骨疗伤是杨逐宇的强项,自不须旁人指点,他拿出一支“黑玉断续膏”,见其中满满的装了黑色药膏,气息微带枯涩又芬芳清凉。灵药珍贵,也不敢再鲁莽,把药小心的挤在手掌之中,再慢慢敷涂到殷梨亭的断骨之处。敷涂完后,又找来银针,扎于他一些关节旁边,使其活血化淤。  那黑玉断续膏果然功效如神,膏药敷上之后,又在他的辅助下,只过了一天,伤处是大见好转,所有水肿全部消去。两人都是大为兴奋,杨逐宇道:“我倒低估了这药的功效,以现在形式,看来只要一月,殷六侠就可以勉强行动了,等完全恢复以后,武功也不致大损。”殷梨亭更是喜上眉梢,心中感激,自是不在话下。  又在牧野上呆了一日,杨逐宇想到殷梨亭骨伤未愈,短时间内不能在江湖上行走,此地常常有元兵暴横,杀人放火,并非安稳之处,加上离赵敏绿柳山庄不远,要是她带高手追寻而来,自己倒无所谓,只怕到时候无法顾及于他。想到既然做了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不如把他送上武当山,自己没了后顾之忧,也好安心去大都万安寺救人。其实他心中也还有另一个想法,那就是想亲眼看一看崇仰已久、武林的泰山北斗张三丰。想到此处,便找殷梨亭商量,殷梨亭对他心存感激,自然是没有意见,为命是从。  次日上午,杨逐宇雇了一辆马车,把殷梨亭安置于车内,自己充当车夫。第一次驾这马拉车,觉得十分有趣,好在那马儿也十分听话,二人缓缓缓缓向武当行去。  不过多时,马车就快出了西域,此刻烈日入火,甚为炎热,二人一人在车厢内,一人在车厢外,都是一路无语,感觉十分烦闷,杨逐宇心情也清爽不起来,拿着一个马夫的斗笠使劲扇风,口里喃喃嘀咕,暗骂天气炎闷。  就在这时,车后远处传来飕飕衣肆风声,夹着呵呼之声,似乎有人奔跑。杨逐宇内心一怔,暗道:“这大热的天气,是谁在这般急急奔跑。”勒马停车,扭头一看,大路上三个人影急奔而来,那三人两前一后,都是衣衫飘飘,长发舞舞,身材苗条,均是女子装扮。前面两个女子提剑急速奔跑,看似十分恐慌,而后面那人速度要稍快,也是仗一柄短剑急奔,就要追上两人。  烈日之下,反射十分刺眼,杨逐宇眯眼观探,正感奇怪,忽听那追在后面的少女娇喝道:“你们这些小小门派,一群乌合之众,竟也敢来趁火打劫!哼,无忌哥哥和我爹爹放了你两人下山,但我却不放过你们。”他大是一震,觉得那声音很是熟悉,转瞬间三人又离自己近了许多,定眼一看,不由大惊,前面那两个奔跑逃命的女子竟然是“雪岭双姝”朱九真和武青婴,而后面紧追不舍的少女,却是杨逍的宝贝女儿杨不悔。  原来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没有建功,众人扫兴怏怏下山。江湖上一些宵小之辈,不知其中内幕,以为六派和明教两败俱伤,都失去了战斗了,若再组织人马重剿光明顶,必能一举铲除魔教,便有人想要趁火打劫,上光明顶一显威风,扬名立腕。武青婴的父亲武烈祖上曾拜南帝为师,算是大理皇室武学宗派后人,虽然传承至今,已无法和先人相比,但武林中人都敬仰他是大理皇室一族的余脉,所以武烈在武林中也颇有名望。他聚邀了巨鲸帮、海沙帮、神拳门、三门帮、巫山帮各路人物,再次杀上光明顶,想要完成六大门派未完成的壮举。可众人哪里料想的到,明教在六大派的围剿后,虽然死伤惨重,却仍然还是高手如云,他们这些二三流的门派,人数虽多,都是乌合之众,又怎能剿得下明教余党。  诸人冲上光明顶,杨逍、殷天正、周颠等人自然大怒,心想你们中原武林人士去了一批又来一批,哪里丝毫把明教放在眼里,于是毫不留情,大杀出手,一番拼斗之后,诸人本是想来拣一个现成的便宜,那知却都玩掉了性命,武烈、卫壁和一众武林中人,学艺不精,尽数丧身光明顶上。朱九真和武青婴本也难逃一死,只是张无忌念及旧情,想到此二女毕竟也算是自己的初恋对象,于是心有不忍,便求杨逍放了二人。杨逍见他相求,自是不敢违命,便就留了二女性命,放她两人下山。可那杨不悔娇纵任性,听张无忌提起儿时曾在二女手上吃过大亏,还被她们放恶犬咬,心想无忌哥哥心肠柔软,不忍杀她们,但又为他愤不平,便想为张无忌出气,于是随着二女悄悄下了光明顶,一路追杀而来,所以就出现了眼前一幕。  三个女子距离越拉越近,朱九真和武青婴刚逃到马车旁,恰恰杨不悔也追上了二人,忽然凌空跃起,娇躯在空中翻了一跟头,落下来时,已经挡在了二女前面,只听她娇喝一声:“你们这两个歹毒女人,今天看来是逃不掉了。”  “哈哈,正是闷的无聊,我倒想看看好戏。”杨逐宇见三个女子都停在自己马车旁的不远处,一时也不知道做如何打算,连忙带上斗笠,压的极底,遮挡住了自己面孔。  朱九真和武青婴无路可逃,只有同时顿步,两人都是胸口起伏,气嘘不匀,薄汗透衣,好似跑的很累,但动作却很整齐,两剑一起拔出,仗剑于胸,作防守姿势。朱九真道:“你们张教主和你爸爸都已经答应放了我姐妹,你为何还要苦苦相追?”神色虽是憎怒,口气里却不乏有哀求之意。          

          


  杨不悔妙目一转,似笑非笑道:“无忌哥哥是无忌哥哥,爹爹是爹爹,他们答应放过你们,可是我却没有答应。”  朱九真语气略带轻泣,想起丈夫卫壁惨死,师叔武烈也命亡,惨然道:“我们一家人都死在了光明顶上,现在就只剩下我姐妹二人,你为何又要赶尽杀绝!”杨不悔小嘴一翘,不以为意道:“谁叫你们要上光明顶来趁火打劫,哼,又不是我明教硬要杀死你们,是你们自己要来送死。再说了,假如我明教当时没有了反抗的力量,岂不也全死在了你们手里,难道你们还会良心突发,放了我等?”她口齿伶俐,说话急快,如燕雀一般,娇滴滴的一咕噜就吐了出来,虽是要杀人,却反而咄咄逼人。  朱九真本还想软求,可一时语塞,没有话说,这时武青婴道:“姐姐,何必软求于这个小妖女,反正爹爹和师兄都死了,我们跟她拼了就是。”她个性较为急噪,语气坚定,也不如朱九真那般软柔。  杨不悔咯咯一笑,道:“小妖女?谁是小妖女啊?你们以前为了骗得无忌哥哥义父的屠龙刀,不屑用美色勾引于他,咯咯,所以直到至今,他还不忍心下手杀你们。”忽然脸色一寒,说变就变,短剑骤然向她两横扫而去,怒道:“现在我就替他来解决了你们。”朱九真和武青婴脸上一红,都感羞耻,均想到:“她一路紧追不舍,原来是为了这成年旧事。”但见短剑已经挥扫而来,不急细想,一双长剑同时向她驾去。  杨逐宇见三人动上了手,以他此刻武学修为,垂头斜眼观看,但觉朱九真和武青婴武功甚弱,杨不悔虽比二人要小了几岁,反却出手凌厉,高出她们许多。三人初时还能斗个平手,越到到来,雪岭双姝就越胆怯气弱,杨不悔却越是很厉,一柄镶玉短剑傲气盛人,夹合在灵捷的身法中,逼得她二人连连后退。  “哎!两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竟然斗不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真是枉为大理传人一脉,把她们祖宗的脸都丢光了!”杨逐宇轻笑一声,暗道:“这‘雪岭双姝’姐妹平日里都把心思用在挣风吃醋讨好卫壁的身上去了,咳,现在卫壁死了,看来她们以后有时间在武学上下工夫了。”  二十招后,杨不悔越打越急,忽的疾速从二人长剑下躬腰绕过,短剑斜刺,雪岭双姝抵挡不住,武青婴“哎哟”一声,粉色绣裙大腿处被划了很长一条口子,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只吓得他花容失色。杨不悔十分得意,手腕一转,短剑在她掌心旋转了一圈,忽然斜上,又向朱九真脸颊划去,咯咯一笑,嘲讽道:“从光明顶上下来,一路上你姐妹和我斗了几场了,那一次不是被我打的狼狈不堪。”朱九真本就没有斗志,见短剑来势巧妙快捷,心中一颤,害怕脸面受伤,不想就此毁容,急忙斜身避让,刀锋从洁白的面颊险险飘过,耳鬓边的一缕青丝被短剑削断,随风飘去。  殷梨亭躺在车内全身不能动弹,耳朵却是十分聪灵,不由好奇,问道:“杨少侠,外面是谁在打斗?”杨逐宇听到声音,微微一怔,想起他和杨不悔之间的关系瓜葛,但又不愿骗他,便简单道:“一个明教少女在追杀昆仑山的‘雪岭双姝’姐妹。”殷梨亭侠肠义胆,他若是行走江湖,武林同道有难,必定舍命相救,此刻虽然没有了救人的能力,但也忍不住问道:“那……那他们战况如何?”杨逐宇道:“雪岭双姝没用的很,看似支持不住了。”殷梨亭“哦”了一声,急道:“少侠为何不出手相救?”杨逐宇微笑道:“殷六侠不必担心,该出手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手。”脑中忽然一闪,心想道:“要是你知道外面那少女和你初恋情人纪小芙长的一摸一样,不知你神情是什么样子?”殷梨亭知道杨逐宇武功高强,当世罕见,听他这般说,心下立即宽了,“恩”了一声,道:“有杨少侠在此,我武林同道的朋友自然不会吃亏!”  就这说话之间,朱九真和武青婴又连遇险招,以是衣物凌乱、披头散发,十分狼狈,杨逐宇和二女曾有过一端奇特的风流韵事,自是不会坐视不理,猛然揭开斗笠,哈哈一笑,道:“杨家小妹子,手下留情!”随手在马车轮上拈起一粒干结的泥土,挥指向杨不悔短剑弹去。  杨不悔听得声音,骤然一惊,侧头向发声处一看,更是娇躯大颤,还不及开口说话,忽觉手上一震,“当”的一声,短剑竟然捏拿不住,横飞了出去,她不知短剑为何会脱手而去,不由愣了一愣。原来杨逐宇先发声后弹泥土,话落口时,泥土就至,他手法极准,劲力又强,一粒泥土就把杨不悔的短剑震飞了出去。  朱九真、武青婴虽然都和杨逐宇发生过一夜情,可笑的是至今她们都还不认得杨逐宇,这时听他大笑,杨不悔的短剑无原无故又脱手而飞,虽都没有看清他如何出手,却也猜到是他出手相助,脱离了危险,均是心中一宽,同时退了几步,感激的向他点头道谢。  杨不悔反应过来,嗔怒的瞪了杨逐宇一眼,知道他武功深不可测,要击落自己武器自然是轻而易举,所以索性也不去想短剑是如何被击掉的,心里害怕,鼓胆娇喝道:“你这个臭小子,又来多管闲事。”  杨逐宇见她神色可爱,并不想伤他,故意装作求情的口吻,道:“这两个姑娘和我颇有渊源,在下厚着脸皮求个情,还请不悔妹子手下留情。”“真是没个老实,一见面就叫人家‘妹子’,还是六大派的大侠呢!”杨不悔性格开朗,颇有他父亲的几分豪迈不羁,她见杨逐宇对自己似乎也没有恶意,于是收起害怕之心,忍不住扁嘴一笑,倒也并不在意,又道:“你武功高出我百倍不止,你要救她们,又何需求我,我又能够奈何于你?”  杨逐宇见她性格直爽,暗道:“你这小丫头倒也很有自之知明!”故意逗趣,笑道:“武功高强那是另外一码子事,在朋友面前,可不能以武功而论,我把你当作朋友,不想得罪不悔妹子,所以就只有开口求情了!”杨不悔脸上一红,嫣然道:“你和无忌哥哥同是结拜兄弟,怎么他老实巴交,让人一看就无聊没趣,又烦又闷,而你却如此油嘴滑舌,伶牙俐齿,会招人喜欢!”          

          


  杨逐宇嘿嘿暗笑,扬扬自得,厚着脸皮道:“我一代情圣,自然是讨人喜欢。”不知为何,提及张无忌这个人,就心中沉闷,高兴不起来,转移话题,逗道:“不悔妹子,你可答应了我?”杨不悔见他风趣幽默,咯咯一笑,也开起玩笑,娇声道:“杨大侠既然向小女子求情,小女子又怎么敢不给你面子。”杨逐宇拱手相谢,正色道:“多谢,多谢!”杨不悔本就童真未尽,也跟着他胡闹,故意玉袖一挥,装成一股大气摸样,不屑道:“算了,算了!”然后两人同时一起大笑。  此时朱九真和武青婴两人见他两有说有笑,仿佛亲密的朋友,又想起杨逐宇所说的和自己二人颇有渊源,不禁一脸茫然,琢磨不透其中道理。  此刻远处又有一个疾奔而来,速度快的出奇,卷起路上尘土飞扬。杨逐宇跳目望去,见那人瘦身青袍,转瞬就到了几人面前,正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韦一笑初见杨逐宇,脸色大变,又看杨不悔笑脸如花的俏立在旁,安然无恙,心下稍微安心,对杨逐宇拱手道:“咳,咳,原来杨少侠也在这里。真是兴会,兴会。”神色有些尴尬,语气中也大为吃惊。忽又转头对杨不悔叱道:“小丫头,你不听教主和杨左使的话,又悄悄下山来胡闹。”原来杨不悔忽然消失,杨逍知道女儿脾气,猜到她是追杀朱九真和武青婴二女去了,怕她路上惹祸或者有什么不测,所以便叫轻功级佳的韦一笑前来寻找。  杨不悔知道他是下山来寻找自己,撅了撅嘴,不耐烦道:“韦伯伯不用担心,我会武功,没人能欺负我的。”韦一笑“嘿”了一声,斜目看了一眼杨逐宇,暗道:“小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眼前这人若要伤你,只用半招就可以取你小命。”忽然抓起她手腕,说道:“走,我们回光明顶。”也不等她回答,就踏步往回急行,走了很远,才扭过头来道:“杨少侠,后会有期。”杨不悔觉得杨逐宇谈吐风趣,本想还和他一起多玩儿一会儿,不由自主的被韦一笑抓住回走,心中老大不愿意,却也没有办法。  杨逐宇目送二人远去,直到消失眼帘,不禁微微苦笑,又大是得意,暗道:“名震天下的青翼蝠王,竟然如此惧怕于我!哈哈,真是爽哉。”偶然转头,见朱九真和武青婴仍旧立在原地,小心翼翼,神色有些凄茫,还似乎有些害怕,微笑道:“朱妹子,武妹子,好久不见!”朱九真和武青婴同时一愣,想道:“我们几时见过?”见他一开口就叫两人为“妹子”,虽是显得有些轻挑,但也增加了几分亲和之气,减少了些须陌生感觉。二女虽是迷糊,倒也懂的规矩,一起欠身拂了拂,朱九真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杨逐宇两手各自扶起二人,笑道:“你们太客气了,都是自家人,哪里用的着一个‘谢’字。”又道:“男的叫我少侠,你们就不必了,叫我一声大哥就是。”二女脸上一红,均是心中一宽,想道:“这人大恩不言谢,开朗又好说话,倒是一个大度之人。”于是都少了拘束,武青婴又道:“那就……多谢……大……哥了。”  杨逐宇和两人细聊一番,才知道武烈和卫壁都死于光明顶上,他见两人茫然不知去何处,不由问道:“你姐妹二人现在没了危险,不知何去何从?”谈及此处,朱九真眼圈一红,凄然道:“表哥死了,师叔也死了,我们现在也成了无家可归的人了。”武青婴站在一旁,也是黯然落泪。杨逐宇一阵默然,暗道:“怪不得你们这般伤心,原来成了两个俏寡妇了。”心中微微一动,叹了口气,问道:“那你们有什么打算?”武青婴道:“我和师姐想去投靠一个远方的亲戚。”顿了顿,又道:“只可惜那亲戚住的实在太远,我们也不知如何才能寻见。”  “你们还有亲戚?”杨逐宇一惊,又道:“他住在何处?”武青婴道:“那是我的一个堂姐,据说住在茫茫太平洋的东瀛海岛之上,只是我从未去过,不知道具体位置。”“东瀛!”杨逐宇更是大惊,暗道:“这元末明初,好象没听说过有华人华侨吧!她怎么会有一个小日本的亲戚?”惊讶之下,忍不住追问:“你堂姐怎么会住到这么远的地方去了?”武青婴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幽幽道:“那可是百年之前的事情了。”于是缓缓道出一段往事。  原来百余年前,宋朝朝廷软弱无能,惨遭灭亡,如此一来,一些依附小国,自然也是受到牵连。蒙古人气势汹涌,灭了大宋,挥兵南下,又直达大理。大理边陲小国,兵少粮寡,虽也顽强抵抗,但几番血战之后,终不能抵挡蒙古铁骑,国家也被蒙古吞并。不过大理段氏家族不乏武学高手,国破家亡,人却未被全灭,段家少数子孙和段氏的四大将军浴血逃了出来。  话说这些人逃出大理,亡了国家,心中悲愤,本还想召集兵马,举兵复国。那知大事未成,就到处被蒙古铁骑追杀,辽辽中原,没有容身之地,处境甚为悲惨,一路死死伤伤,最后只剩下寥寥数人。这仅存几人见蒙古势大,知道要想复国,那是痴心妄想,大势以去,既然无力回天,为了保得性命,一些人便隐居塞外雪山,终生不敢抛头露面。(武烈、朱长龄的祖先)还有几人,躲避的更远,直逃到了东瀛海岛之上,之后百年,不在踏入中原。不过据说传到至今,大理皇族的段氏嫡系子孙已经绝代,大理后人,只剩下四大护卫将军中的武家一脉还有人。(段氏四大家丞的子孙,名为大理段家后人,其实只是大理国忠心耿耿的将领,严肃说来,算不得是段氏后人,只能说是大理余脉。)  杨逐宇听到这里,回味起当时那千军万马,浴血沙场,也暗暗惊瞠,忽然想到大理留在东瀛的后人从来没有再回中原,那武青婴又如何知道东瀛海岛还有她的堂姐,于是便照直问了出来。    

          


  武青婴脸上一红,她是不久前才听父亲所说,以前也并不知道。原来中原武林,都知道屠龙宝刀落到金毛狮王谢逊手里,而谢逊隐居海外孤岛,“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武林中谁不想号令天下?所以无一不想得到屠龙宝刀。如此,就有许多人报着试试的心态,航海寻找,都想碰碰运气,那武烈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却说武烈航海远帆,没有寻找到谢逊所住的冰火岛,胡闯乱撞,无意中却到了东瀛群岛之上,并且遇见大理后人,回来之后,便把在海岛遇见故人的事情告诉了儿女。  武青婴想起父亲,忽然脸色一痛,寒声道:“听我爹爹回来所说,我武家那居住东瀛的堂姐武艺十分了得,可以说能和我大理先人武学最鼎盛的时期匹肩。哼,我若能寻找到她,一定求她回到中原,为表哥和爹爹报仇,也杀他几个明教头领出气。”  杨逐宇知道了事情的所有因果,嘿嘿一笑,想道:“茫茫太平洋上,日本海岛,只是沧海一粟,渺小的几乎不能看见,以现在的航海技术,要想寻到,只怕不是容易之事。”这时朱九真忽然盈盈一跪,拜倒在他面前,哭泣道:“杨大哥,你侠肝义胆,本事又这么高强,我姐妹现在无依无靠,求求你助我们寻到东瀛海岛,也让我们有个落脚之处,好不好?”杨逐宇大是一怔,惊道:“要我带你们东瀛?”美女一哭,他就心软,忙准备伸手去扶起朱九真,可武青婴也跪倒在他面前,恳求道:“杨大哥一看就是个好人,希望不要推辞。”  杨逐宇苦笑叹气,暗道:“我是一个好人?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见二女实在可怜,禁不起她们的哀求,忽又想到自己还要事在身,又怎么能够陪伴她二人去东瀛海岛!苦着脸,实言道:“两位妹子,若是以往,我一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今天却是不行了,我要事缠身,实在走动不开,先要送殷六侠回武当,此后还要去万安寺救许多被困的江湖朋友。”  朱九真和武婴青听他拒绝,脸上一阵失望,眼圈一红,又欲落下泪来。  杨逐宇见二女凄凄惨惨的摸样,有些举手无措,直想一口就答应下来。正有些进退不得,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极度自私却又两全其美的办法,心想:“此二女从小娇贵,现在无依无靠,茫然不知所措,嘿!我暂时不能陪她们去海外,但却也不忍心坐视不理。嘿嘿,这二女娇滴滴的,艳美动人,我何不把她们收到自己帐下?占为己有!等和她们相处一段时间,一代情圣的泡忸功夫也不是吹来的,二人肯定甘愿死心塌地的跟随我,以后正事办完了,再陪她们去海外,只怕到时候二女早就对我依依不舍了。哈哈,一路去武当,有两个美人陪伴,那岂不快哉。”想到这里,心中得意,虽觉得似乎有些趁人之危,但究竟和她们有过一夜之情,知二人是残花败柳,自己不会全完把真心投入她们身上,心中却是真心想呵护二女,自认以后必定能够好好善待二人,于是喜色颜开,道:“二位妹子既然没有去处,不如跟随我一起游山玩水如何?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被别人欺负,也会好好对待、呵护你们。等我办完要紧事情,一定携手陪你们到海外一游。”  朱九真和武青婴均是一愣,和他才初次见面,就见他出言交邀,语气中似乎还大有暧昧之意,同时脸上一红,觉得他似乎发展也太快了。两对妙目都悄悄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武艺高强,年轻不失清俊,又是风趣潇洒,想到:“光明顶大战之后,杨逐宇天下闻名,可以算是武林最有名气的人物,比起卫壁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若能和他一起,以后也有个依靠,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二人刚受打击,连番挫折,正是心理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容易相信依靠别人的时候,再加上它们本不是什么贞洁烈女,骨子里还透着一丝水性扬花。略为思考后,眉含羞涩,于是同时点有赞成。  杨逐宇见二女答应,没想到如此轻松就收了二女,高兴得哈哈大笑,他和二女有过“那事儿”,自然没有半点拘束,大步踏前,两手各自挽着一女玉手,左右向自己身边一拉,畅道:“两位妹子没有异意,我真是高兴死了,真是上天赐予我的福分。哈哈,好,我们一路游山玩水,现在先去武当。”朱九真并不挣扎,反微微向他肩上一靠,耻言道:“一切听杨大哥吩咐。”武青婴见他露一面就能吓退韦一笑,对他也是十分爱慕,娇声道:“我姐妹二人答应跟杨大哥一起,但你以后可不许欺负我们。”杨逐宇爽然道:“我向天发誓,绝对不会欺负两位妹子。”二女含羞点头,同时欣慰一笑。  这时马车内的殷梨亭把外面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他虽然相貌英俊,武艺高超,但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甜言蜜语讨好女子,本有一个美貌的未婚妻子,最后遇见了一个号称“逍遥二仙”之一的情敌,后果自然不用解说,可怜做了情场上的失意之人。他活到将近四十岁,说难听一点,还是没谈过情爱的处男一个,此刻听见杨逐宇和雪岭双姝姐妹的嬉笑之声,脸上通红一片,心里嘣嘣乱跳,想道:“杨少侠真是厉害,片刻之间,竟然就得到了两个女子的青睐!高人行事,真是高深莫测啊!”不由心中又是羡慕,也是嫉妒,暗道:“哎!我真是没用,一辈子只追一个女子,却都不能如愿,到头来还是孑然一身!”          

          


  杨逐宇驾着马车,纵马南下,有朱九真和武青婴二女陪伴,虽有些疲倦,但一路嘻嘻哈哈,好不快活,他本擅长巧言蜜语,处处引的美女欢心,加上人长的不错,可谓正宗的“实力偶像派”,二个女子对他自然是更为倾倒,万分喜欢,几日来的忧愁,一扫而空,心中早忘了旧爱,只有新欢。一路上殷梨亭见三人亲亲我我,却可怜了他,想避开又不动动弹,自己夹在中间,处境好不尴尬!  马车悠悠晃晃行至三官殿,四人又弃马坐船,渡汉水而南。船至中流,两岸风景优美,青山绿水,早不见了大漠中的巍巍漭漭,尽是一鸿柔情绿意。望着滔滔江水,江风拂面,四人一路疲倦,一扫而空。  渡船过汉水后,又改为马车,道路微有倾斜,就似上山一般。此刻殷梨亭喜上眉梢,极为高兴,因为不过多久,就要到了武当山的脚下。  再行不到半个时辰,道路开始颠簸,全是斜上而行,忽见路前立于一块巨石,石上刻有几个大字,曰:“武当山顶松柏长”下面是一首长诗:“英雄以广阔之胸怀,驰骋在神州大地,纵横于锦绣河山。东渡滔滔沧海,西登巍巍昆仑;南至大理夷疆,北达罗刹域外。皑皑雪山顶,惊见飞雪肆下;莽莽黄沙下,伴得凄凉西风。偶至深山古观,沉潭幽谷,别有一番异景奇情,倦鸟归,愿长伴松柏。转眼三十余载,一岁一憔悴,徒增伤感。忽见一棵老松,满枝寒愁。能奈何?秋去冬又来,郁郁叹,终归是一行清泪、两眼迷惘,望长天,不忧郁时也凄凉!”诗尾著有:“武当张三丰”五字。  杨逐宇心中一振,知道已经到了武当山下,他见那诗上部分写的豪气云天,也不禁觉得胸中沸腾;而下部分却甚为伤感,让人读之眼酸,似乎是张三丰用一生行迹所感,都融合于此长诗之中,心中突浮起一股钦佩,想道:“张三丰一身游历名川山河无数,心胸陶冶得无限广博,又是悟性极高,可谓一世奇人,所以才成为一代宗师。他见识度量,只怕天下间无人能及。哎!可这神仙般的人物,却为何诗句后面却充满了浓浓的忧伤一般?”  殷梨亭卧于塌内,见几人都看石碑上的诗句,微笑道:“这是我师傅三十岁时所刻,他有一日游历到此,见此地北通秦岭,南接巴山,连绵起伏,清气幽幽灵气四散,于是不愿离开,就在此开创了武当派。他老人家把诗名为‘武当山顶松柏长’,就是比喻他开创的武当基业。”  杨逐宇“哦”了一声,暗道:“从那诗词之中,这我倒也看的出来。只是后面诗意,殷六侠却没有解释!”他本想开口询问,想到张三丰乃武林人士最尊敬的泰山北斗,自己虽然不羁,但也不敢不敬,打探他年轻时的往事,似乎有些不好,于是便忍了下来。其实张三丰虽是一世奇人,却也无法摆脱爱恨纠缠,他年轻时曾深爱女侠郭襄,可惜阴差阳错,最终没有成为眷属,所以他心冷之下游至武当山,才开创武当一派,而郭襄创立峨眉,成为峨眉祖师。只是这些往日旧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殷梨亭自然是也不知道了!  四人停留片刻,便即上山,将到半山,又见一块大石,上面只刻“解剑台”三个大字。忽见两个道士从石后跃出,叫道:“不知是哪一路的朋友,光临我武当山?”,正是武当派的第三代弟子。  杨逐宇上前答道:“在下杨逐宇,专程送武当殷六侠回来。”一名道人惊道:“哦,原来是杨少侠,最近江湖上你的大名可传的沸沸腾腾。”神色有些警惕,又道:“你说送我师傅上山,我师傅他在哪里?”原来这人正是殷梨亭的嫡传弟子。  杨逐宇正准备告知殷梨亭就在身够马车内,车内殷梨亭已道:“清风,为师受了重伤,不能动弹,杨少侠远来辛苦,不必多疑,你快请他移步敝观奉茶。”那叫清风的弟子一听果然是师傅的声音,脸上一喜,随后又是一忧,忙拱手道:“抱歉,杨少侠请!”又对身边另一名道人说道:“师傅原来受伤了!可不知伤的重不重,你这就去禀告太师傅。”那道人点了点头,向山上飞奔而去。  清风带着四人上了武当山,只见到处竹林郁郁,修篁森森,绿荫遍地,除了偶闻鸟语之外,竟是半点声息也无,没有丝毫中原大派的霸气,杨逐宇心中暗道:“这果然是一个修道的清静地方。”  刚到紫霄宫三清殿,一个老道带着几个弟子迎面而来,那老道看似一百多岁,红光满面,须眉俱白,双目凝神,透出一股和蔼之气,他姿势十分飘逸,颇有道骨仙风的感觉。杨逐宇内心一震,在这老道面前,只觉面是有一股无形的肃严之气,以往从未遇过,自大自傲竟消失的无影无踪,收起心中浮念,当即向前拜倒,尊敬道:“晚辈杨逐宇,拜见张真人。”他身后的朱九真和武青婴二人,都知道武林的泰山北斗,也是相续盈盈一拜。  那老道正是张三丰,他上前扶起杨逐宇,又扶起二女,微笑道:“听小童所说,我六徒儿受了重伤,是杨少侠不辞劳累,奔途几千里相护送,老道在这里多谢了。”他面色慈祥,语气温和,只让人觉得是一个可敬的长辈。杨逐宇拱手说道:“能得张真人一个‘谢’字,那真是晚辈最大的荣幸。”这次语气严肃,倒是真的谦虚,然后才领着张三丰来到马车旁。  殷梨亭见到张三丰,自是满脸欢喜,而张三丰见徒儿被伤成这个摸样,却是心中伤心。  几人相述了片刻,杨逐宇告诉了六大派高手全部被蒙古人囚困在万安寺内,张三丰也不禁微微变色,看到殷梨亭的伤势,心中更是替几个弟子担心,又问那些蒙古高手的领头人是谁,杨逐宇便实话实说,是一个年轻少女。张三丰大是惊讶,也是有些结舌。就在此刻,两个小道士找来一副软椅,把殷梨亭抬下马车,众人才又一起向紫霄宫里的三清殿走去。          

          


  到得三清殿,又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于软塌之上,对众人点头微笑,不过神色中却有些愁然。张三丰道:“这是我的三徒弟俞岱岩。”杨逐宇“哦”了一声,立即想起俞岱岩也是当年受了大力金刚指所伤,全身骨骼尽断,至今瘫痪,不能行走,对他拱手相拜,道:“俞大侠好!”俞岱岩坐在软塌上面,不能起身,微笑道:“少侠过奖了,我一个残废之人,生活尚且不能治理,哪里还是什么大侠。”他忽见殷梨亭也和自己一般摸样,兄弟情深,不禁眼圈一红,落下泪来。  小道端上来清茶,几人聊了片刻,杨逐宇见张三丰言语之间,包含广博,举首投足,让人觉得巍若高峰、柔若静海,天地万物,在他口中,均是挥描一淡,显得既是淡薄又是无争。不禁内心神佩,想道:“大名鼎鼎的张但丰,果然是一个得道高人。”  又见俞岱岩虽是残疾之人,言语之间,也颇有见识,只是难免透露出一股自卑和无奈之气。杨逐宇忽记起自己还有一支“黑玉断续膏”,脱口道:“俞三侠不必自悲,殷六侠和你伤势一般严重,他都能够治好,我这里恰好还有一支灵药,想必也能治好你。”俞岱岩先是一震,又苦笑道:“我残废了二十年,若非靠着一身内力支撑,只怕早就全身肌肉萎缩,哎!不比六弟只伤了几天。便真有仙丹神药,那也是治不好的了!”语气感叹,很为伤心,也没有自信。张三丰也是摇头微叹,眼含泪光,原来这二十多年来,他为俞岱岩不知花了多少心血,但最终也没有能够让他站立起来。  殷梨亭却是十分相信杨逐宇,劝道:“三哥,杨少侠精通医理,这膏药也灵验的很,你不妨试试看。”张三丰想到六弟子和三弟子同样是被大力金刚指所伤,既然有一人能治,另一人想必也有希望,于是也道:“岱岩,你就试试看。”俞岱岩听两人劝说,不禁心中一动,他瘫痪了二十年,时时刻刻何不是都是站立起来!但实不信自己二十年的残废能重行痊愈,想最坏也不过是治疗无望,二十年来,早已甚么都不在乎了,便道:“那就多谢杨少侠了!少侠只需死马当作活马医,就算不能治好,其实也没有关系。”  杨逐宇主动给他治疗,心中也有私意,暗道:“我是看在张真人的面子上才给你治疗,你这人怎么如此没有自信。嘿!我要是治好了武当两位大侠,以后传扬出去,在江湖上的名望自要大大提高,光说对武当这份恩情,那也算是天大的恩了。”念及此处,觉得很有成就感,微笑道:“我自当尽力而为。”  俞岱岩残废了多年,治疗起来,比起殷梨亭自然是要难了百倍。杨逐宇身边只留朱、武二女,替他拿拿物件器具,算是做个护理,张三丰也知道疗伤时不得打扰,需要宁静,便找了一个清雅幽静的偏阁,把俞岱岩安置于内,让他精心为他整治。  俞岱岩全身关节碎断,这么多年来,骨骼不能续接,但旧伤都已愈合,碎骨肌肉粘连一起,已经分离不开,以现在医学,却属无发医治的绝症。但对于高科技时代来的杨逐宇来说,虽也有些棘手,却也能够办到,经过一番观察研究,便就得出方案,对俞岱岩道:“俞三侠,你全身骨肉粘连,已经僵硬,此刻医治,须将你手脚骨骼重行折断,又全部捏在一起,再加接续,你必须忍得一时之痛。”俞岱岩微微一笑,道:“你放胆干去便是,我不怕痛苦。”  杨逐宇点了俞岱岩的昏穴,解去他全身衣服,只留一条内裤,将他断骨处全部摸清记在心中,免费打人,他从不心软,十指运劲,使用九阴白骨爪的手法,“喀喀喀”声响不绝,只瞬既之间,就将他断骨肌肉已合之处尽数重行折断。这关键时刻,心中仍暗自开玩笑:“哈哈,我这九阴白骨爪杀人不错,原来医病也行。”  劈断骨头是何等痛苦!俞岱岩虽然穴道被点,仍是痛得醒了过来,他倒当真坚强,眉头紧皱,咬得牙齿格格直响,显是在硬忍痛楚,痛得满头大汗,果然不哼一声。杨逐宇手法如风,疾如闪电,大骨小骨一加折断,立即拼凑到准确部位,敷上了黑玉断续膏。然后命朱九真和武青婴上前帮忙,把他所有伤处都缠了绷带,夹上木板稳固。二女心细手巧,不过片刻,就把他缠裹的稳固牢实,犹如一和木乃伊一般。  黑玉断续膏敷上去后,有一股清凉之气,俞岱岩立即觉得痛苦减少了许多,也能开口说话,道:“杨少侠,我被缠成了这般摸样,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他毕竟还是关心自己的伤势,所以开口便问。杨逐宇有十层把握,微笑道:“最多半年,等你好了之后,虽不能向以往那般龙腾虎跃,但至少也能象正常人行动自如。”俞岱岩一阵激动,如吃了定心丸一般,想到自己以后可以行动自如,忍不住眼含泪水,眼神中尽是谢意,欢喜道:“只要能做一个正常人,我心中已经无限满足了!”  治完俞岱岩后,杨逐宇又命人把殷梨亭台到偏阁,一起对两人做后期护理。在武当山上,一连几日,大多时间都是替俞、殷二人按摩推拿,施金针减痛,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也偶尔和张三丰畅谈,自己在武学上许多不解之处,就请他指点,张三丰毫不吝啬,只要他有所问,无论多么困难奸钻的问题,都是谈笑间随意解开,几天过来,杨逐宇受益非浅,可以说武学修为,又精进了一大层。  杨逐宇好动好热闹,最怕安静寂寞,他只要一有空闲,哪怕是片刻,就会难耐无聊,自然又要找机会和朱九真、武青婴打情骂俏,只是在一群道士眼皮之下,不敢太过放肆,偶尔搂搂摸摸,捏捏掐掐,占占手上便宜。          

          


  这日下午,朱、武二女去了外面竹林游玩,杨逐宇用过午膳,和俞、殷二人闲聊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正在阁房中小睡,迷糊中忽听得有脚步走近门口,打了个哈欠,便即醒转。双眼眯一小缝,只见几个道士进屋磕拜,一青衣道士道:“俞师伯、殷师叔,少林空相大师来访,太师父叫我等来接二位师叔伯前去接待。”他看到没有自己的事情,又闭眼养神。  俞岱岩和殷梨亭均是一愣,心想少林派这几年来从未有人来访过武当,今天却为何来了少林僧人?并且还是‘空’字辈的高僧,于是不敢怠慢,俞岱岩道:“你们这就抬我两出去。”青衣道士“是”了一声,便抬起两人的软椅,向紫霄宫去。临走时,殷梨亭转头准备也叫上杨逐宇,俞岱岩见他似乎睡的很香,“嘘”了一声,微笑小声道:“六师弟,杨少侠几日来为我二人全心全力治疗,想必有些疲惫,现在正睡的香,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殷梨亭收回口语,“恩”了一声,和他相视一笑,被几人抬着出了偏阁。  杨逐宇并没有睡着,见几人走远,睁开眼睛,心下暗笑:“这两位大侠,倒挺会关心人的。”想到没自己的事,对那些毫无风趣的光头和尚也没什么兴趣,于是闭上眼睛,又继续小睡。可就此时,内心轰然一震,如似想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骤然立了起来,使劲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哎呀道:“不好,我怎么忘了,这远来的少林高僧,莫非就是赵敏手下假扮的人,专门来偷袭张三丰的?”再也没有睡意,大步向紫霄宫奔去。  离紫霄宫不远,隔着房墙,杨逐宇便听那空相大哭道:“张真人,不好了!我少林派惨遭千年未遇之浩劫,攻打光明顶的师兄弟们尚且没有回来,蒙古高手又率领精兵铁骑,黑夜突施偷袭,本派自戒律院空色师兄以下,全殉寺战死,没有一人幸免,仅小僧一人侥幸逃脱。现在蒙古高手大队人众又向武当冲来,气势之盛,似连武当也要灭了,我为了中原武林存亡荣辱,才拼死前来报信,希望张真人为我少林报仇。”张三丰忽然听到这噩耗,饶他百年修为,也是惊的怔立于地,说不出话来。定了定神,才道:“蒙古高手竟然如此猖獗,少林寺好手如云,就算遭遇灾劫,却也万万想不到竟会如此全派覆没!”  “张真人小心,休要听那和尚胡说!”杨逐宇知那和尚说假,几大步疾奔道紫宵宫门口,看见空相跪在地上大号,哭泣甚哀,张三丰正躬手扶他起来。只可惜杨逐宇喊的稍晚了一点,也就是此时,空相冷不防从袖中滑出一把短剑,趁他低头相扶,没有防备,短剑急速刺出,快又凌厉,没入在他小腹之中,瞬间鲜血汪汪而下。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张三丰武功深厚、虽然已经到了心从所欲的最高境界,但哪能料到这位身负血仇、泪流满面远来报讯的少林高僧,竟会对自己忽施袭击?在这一瞬之间,只觉得小腹一阵剧痛,那一尺多的长的短剑竟然有大半没入了自己肉中。  杨逐宇见自己晚来一步,终究没有能阻止空相的偷袭,心中大悔,不由大怒,喝道:“好一个贼和尚,就你这副演技,要是今天你能活着走下武当,老子定得评你一个金像奖最佳男配角。”俞岱岩、殷梨亭两人蓦地见此变故,也都惊得呆了,看去之时,见师傅道袍已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他两人苦在身子残废,不能上前相助师父一臂之力,只有眼睁睁的干着急。  空相以为张三丰遭重创后必然虚脱委顿,手一用力,还想把短剑插入几分,喋喋狂笑:“嘎嘎,嘎嘎,没想到武林的泰山北斗,竟然会栽在我的手里。传了出去,我岂不成了真正的泰山北斗。”那知张三丰修为已至化境,虽受了重伤,却巍立不倒,小腹运气,短剑不能再进的半分,他忽的左掌挥出,“拍”一声轻响,正正击在空相的天灵盖上。这一掌看似软如绵水,其实坚硬胜铁,空相登时脑骨粉碎,如一堆碎泥土般瘫了下来,一声也没哼出,自己便先毙命归天。  杨逐宇不料他重伤后随意一击还有如此威力,也是心下大惊,觉得自愧不如,忙上前看他伤势,见他腹部鲜血顺着短剑狂喷而出,着实伤的不清。双手疾指,点封住他的几处穴道,止住流血,才替他拔出刺入的剑锋,然后再叫小道去拿止血的金疮药。直到此刻,张三丰才微微一摇身子,苦笑道:“我竟中了这贼人暗算。他这一刀非同小可,看来非得静养三月,不然伤势难愈。”又微笑道:“多谢少侠。哎,也不知这僧人是何来路,无冤又仇,为何要上武当来偷袭于我!”  杨逐宇心下明白,道:“这和尚不是少林僧人,定是赵敏的手下,蒙古走狗。”张三丰叹道:“蒙古人害怕老道,所以先派人来暗算我。如此说来,这和尚却也没有骗人,蒙古高手就真的要攻我武当派了。”  便在此时,只听得紫霄宫外脚步声响,有人到了门外,听那步声十分急促,显是很为慌乱,但因为宫里正在接待“少林高僧”,又不敢贸然进来,也不敢出声。张三丰道:“是明月么?有什么事情?”那道人明月道:“禀报太师傅,蒙古大队人马到了宫外,要来拜见祖师爷爷,口出污言秽语,气势十分凛人,已经打伤了我们几十个师兄弟,还说要踏平武当派……”  众人见张三丰猜测对了,却也没想到有这么快,均是大惊失色。俞岱岩、殷梨亭想到师傅刚受伤,自己二人又不能动弹,武当六侠的另外几位都被抓俘了去,现在山上只剩下一些三四代的弟子,根本不是对手,不由大急,殷梨亭焦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张三丰倒是淡淡一笑,颇有大家风范,说道:“我武当开派以来,行侠江湖,多行仁义之事,从不做违背良心的事,以大数而言,决不该自此而绝。咳,咳,对方既然已经来到宫外,兵来将挡、土来水淹,你们都莫需恐慌。人生在世,悲又何忧,欢又何喜,顺其自然就是。”他百载的修为,生死得失恬退,早已万事不萦于怀,轻一挥袖,对明月道:“你去叫弟子们不要抵挡,打开紫霄宫大门,让他们进来就是。”  明月微一踌躇,不敢违背,“是”了一声,又匆匆而去。  杨逐宇见他重伤之下,大敌当前,仍然谈笑风生,心中大是佩服,暗赞:“张三丰果然名不虚传,且不说他武学修为的造诣,光是啊的这一份人性素质,天下就无人能够比及。”  紫霄宫大门敞开,再也没有武当弟子阻挡,不出多时,听得许多杂乱的脚步声自远而近,走到殿外停住,忽听得门外有人传呼:“蒙古‘绍敏郡主’到!”殿中众人一听,立时肃静无声,杨逐宇从殿门中望去,不禁一惊,心中暗道:“我的郡主妹子,真是好大的排场,嘿嘿,你杨大哥我尚且没有这般风光过。”只见八个大汉抬着一鼎粉色大轿,另有三人再前带路拥护,就是阿大、阿二、阿三;大轿左侧也有两人,乃是两个身形高瘦、形貌怪异的老者;而右侧只有一人,此人是个半老僧人,红光满面,一脸紫须,又身披红色袈裟,就如一团火云;大轿后面,便是一大群人,约有五百之众,涌拥挤挤,好不热闹。  阿大把轿门掀起,轿中走出一个长发少女,一身黄衫,姿彩飘飘,衣上挺秀的胸前绣着一朵粉红儿的牡丹,映照之下,更显娇艳,那少女正是赵敏。武当众人都是一愣,均暗道:“带着这么多人马的竟然是个美貌的娇嫩少女!”杨逐宇往几个小道士堆里一站,心道:“几天不见这小美人,长的更发标志动人了。俗话说‘鲜花欲水娇更艳’,嘿嘿,难道这是我上次让她情窦初开的功效?”  只见赵敏两手负背,悠悠走进殿中,面带微笑,就似散步一般,几百尾随而入,跟进殿来。她手下众人远远的垂手站在其后,不敢走近她身旁五尺之内,似乎生怕不敬,冒渎于她。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踏上一步,离她颇远,手指张三丰,嘿嘿奸笑,躬身说道:“启禀郡主,这个就是武当派的张三丰老不死老道儿,那两个要死不活的残废人,想必是他的第三弟子俞岱岩,六徒弟殷梨亭。”  张三丰大名威震武林,听那汉子道来,一时人人目光尽皆集于其身,但见他身穿一身血迹斑斑、污秽处处的灰布道袍,须眉如银,身材不高不大,看似平凡无特异情状,却透露一股无形威严,又是让人不敢小视。众人见了之后,都相顾色喜,知道空相偷袭得手,这位武当高人已受重伤,他们所惧者本来只张三丰一人,此时更是无所忌惮了。只有那身穿红袈裟的老僧冷“哼”了一声,神色中颇有不屑。  赵敏点点头,也是心中暗暗欢喜,并没有注意到道士堆中的杨逐宇,缓缓上前几步,不紧不慢,向张三丰长揖到地,说道:“小女子乃大元汝阳王察汗特穆之女敏敏特穆尔,咯咯,汉人名字叫做赵敏,今日得见武林中北斗之望,真是幸之!”语言听似恭敬,娇娇嫩嫩,却没有恭敬之气,仿如儿戏一般。  张三丰不温不噪,合十还礼,说道:“不知郡主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还请恕罪!”赵敏笑道:“好说,好说!”张三丰师徒情深,对宋远桥等人的生死安危,十分牵挂,也不想自己当下的处境,当即说道:“听说郡主把老道的几个徒儿给请了去,迄今未归,不知彼等下落如何,还请郡主明示。”赵敏咯咯一笑,也不隐瞒,道:“宋大侠、俞二侠、张四侠、莫七侠四位,目下确实是在我手中。只是每个人受了点儿伤,正被我安顿在一个幽静处疗养,呵呵,不过性命却是无碍。”  张三丰眉头微皱,深知几个徒儿尽是当世一流好手,就算众寡不敌,也不至于失手被擒。只听殷梨亭冷笑几声,开口喝道:“受了点儿伤?哈哈,我看多半是中了点儿毒吧。”赵敏本是笑容满面,一见殷梨亭,忽然脸色一寒,波及心中一丝痛弦,想到那可恶的杨逐宇,脸上忽罩上一层寒霜,也变了口气,冷声道:“你既说他们中毒,那就算是中毒罢。哼,殷六侠这次得了我的黑玉断续膏,也算是幸运,要是下次再被我手下打成残废,只怕就没这么好运气了,你就准备做一辈子的瘫子吧。”她心中本不恨殷梨亭,只是想到杨逐宇,自然把他波及进去了。  词言一出,张三丰也不禁脸色微变,殷梨亭更是大怒,道:“你用卑鄙手段,毒烟暗算于我,竟然还如此猖狂,真是好不害臊。”  赵敏毫不羞愧,她明明无理却反强词夺理,强横道:“殷六侠也太过自负了,就算不用毒烟暗算你,我依然能让你手足残废。”然后不去理他,忽道出来意,面对张三丰说道:“小女子有一句良言相劝,不知张真人肯俯听否?”张三丰甚有修养,温和道:“姑娘请说。”赵敏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为今之际,我蒙古皇帝威加四海,统一天下。张真人若能投靠于我,皇上定会立颁殊封,武当派就会大获荣宠,而且宋大侠等也自然人人无恙。”  “哈哈,我的小美女来招安来了,张真人怎会受她所动摇。”杨逐宇轻轻一笑,见赵敏虽然聪明,行事毕竟有些幼稚异想天开。张三丰暗道:“这小姑娘来意竟然如此!”抬头望着屋梁,冷冷的道:“多谢姑娘,只是老道闲云野鹤,从不追求什么荣华富贵,定要让姑娘失望了。”赵敏眼光一闪,试探般询问道:“难道你也不为你的一干徒子徒孙想想。”          

          


  张三丰忽然双目如电,直视赵敏,语气也一改温和,厉声道:“元人残暴,残杀苦害百姓,方今天下群雄并起,正是为了驱逐胡虏,还我河山。凡我黄帝子孙,无不存着个驱除鞑子之心,这才是大势所趋。老道虽是方外出家人,却也知大义所在。哈哈,我若做你元人鹰犬,岂不要无脸见天下英雄,那才是不为我武当弟子着想。”赵敏眼波一转,狡辩道:“弃暗投明,自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实话告诉你,此刻六大门派的高手,个个投效于我帐下,尽忠朝廷。武林群雄,天下豪杰,终归元家,何足奇哉?你又何必一人死撑!”  张三丰哈哈一笑,心中极为了解六派中人的性格,知她是在诡诈自己,莫说自己的几个徒弟不会叛变,就是灭绝师太和少林空闻、空性等大师,也是绝对不会投靠元朝。笑声一顿,厉声道:“小姑娘休要哄骗老道,真是胡说八道。”  赵敏俊脸一红,明明是在说谎,仍是是嬉嬉一笑,硬嘴道:“张真人不相信,那就算了。”白玉般的左手轻轻一招,又道:“张真人不吃软的,我可要来硬的咯。”她身后突然闪出一条大汉,正是她那三个奴仆中的阿二,大声喝道:“你个兀那老道,言语不知轻重!得罪我们郡主,武当派转眼全灭。你不怕死,难道这山上百余名道人弟子,个个都不怕死么?”这人说话中气充沛,身高膀阔,形相极是威武,他从后面跃出的时候,为了显示实力,落地故意双脚用力,竟把坚硬的花岗石地板踏的粉碎。  张三丰暗暗吃惊,心想:“这人好生厉害,腿功只怕不在自己的六个徒弟之下。”淡淡一笑,随即镇定,神气似乎很不在意,却又露出一份慷慨,轻轻抚了抚长长的胡须,长声吟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生死时刻,竟念起诗句来。  “哈哈,好诗,好诗!”杨逐宇见阿二就要动手,想到张三丰重伤气虚,用不得重力,忽的挺身而出,站到他身边,冲着赵敏嘿嘿怪笑。  “你这个大流氓也在这里,哼,那倒让我少费一番功夫!”赵敏突然见他冲出,娇躯微微一颤,不禁花容大变。想到自己的小肚篼还在他的身上,又羞又气,又想起自己一生最伤心的事情,气愤仇恨不已,一时激动,竟不顾张三丰。忍不住镇定,娇喝道:“阿大,阿二,阿三,张老道且先不去管他,你们快去把这多管闲事的狗贼给杀了,越快越好。”  阿大、阿二、阿三几人一怔,均想到:“这不是在绿柳山庄那小子么,何许人也!郡主对他如此憎恨,开口就要我三兄弟一起上,把他似乎看的比张三丰还重要。”心中虽疑虑,但不敢多问,三人同时欺上去,身形晃动,团团将杨逐宇围住。  “哎呀呀!小郡主不讲江湖规矩,怎么一出手就要以三对一,难道这么看重我杨逐宇,哈哈,真是受宠若惊。”杨逐宇见刚刚看似风平浪静,自己一现身就把场面直接推进高潮,不由怪声大叫。心中却想:“看来小美人对我还怀恨在心,所以急欲杀我。嘿嘿,以后找得机会,我还需要好好调教这可爱的小辣椒。”又见这三人的身法或凝重、或飘逸、或塌实,个个非同小可,都是一流高手,于是不敢大意,凝神备战。  赵敏见了他便失去控制,怒道:“看你还能嘴硬多久!”与此同时,阿大、阿二、阿三也同时向他急攻而去。  “杨少侠小心!”殷梨亭大喊,他曾和阿大过个招,知道他武功要略高自己,而他们三人武功相差不多,这三人连起手来,威力不敢想象。杨逐宇见三人一人用掌,一人用腿功,一人使用一柄钢剑,相守相护相攻相兼,联合一起凌猛异常。暗道:“你三人虽然厉害,比起明教的五绝阵,只怕还颇有不及。”他这几日受张三丰指点,对阵拆招不再生涩,灵活应变经验已达高手境界,阴恻恻一声长笑,大叫:“来的好。”手脚齐动,左手用“催心掌”法,急拍阿大手掌;手掌刚接,右手又用如鬼如魅、如风如电的“九阴白骨爪”,急抓阿三钢剑剑刃;与此同时,一脚稳住全身重心,一脚横扫出去,反踢阿二小腿。  他不避反攻,瞬息之间,连出三招,攻击了三名高手,三人只觉他招式中凌厉狠毒,力量极大,均是心中一骇,暗道:“好厉害的小子。”不明敌方具体实力,不愿和他硬拼,于是都退避了一招。杨逐宇虽然每一招都没伤到敌人,但却都逼得三人各退了一步,并不就此罢手,招式未老,余力也还劲猛,仍然源源而上,手法之快直是匪夷所思。阿大三人知道遇到了劲敌,先失先机,无奈已经退了一步,退一步后,又只有各自跃开数步,才化去他所有力量。护胸定神,凝神接战。  张三丰看到他舍身为自己武当出头,刚开始还怕杨逐宇吃亏,本准备带伤忍痛出手相助,忽见他拳掌之中霸气凛人,体内真元似乎不比自己百多年的修为差,这等厉害,根本不惧阿大三兄弟。不禁大惊,赞道:“杨少侠好本事,让老道大是惊叹。哈哈,多谢你替老道解围,也替我武当解围。”杨逐宇得张三丰赞扬,自是高兴,一改以往狂妄,谦虚道:“张真人过奖了,这些跳梁小丑,怎么配要您老人家动手,我只是顺手代劳而已。”  “哼,不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阿大、阿二、阿三,你们愣着作什么,快去杀了这小子。”赵敏娇哼一声,冷笑道,又厉声催促三人快战。三人不敢违背,都施展出生平最厉害的招数,又同时向杨逐宇攻击而去。  杨逐宇哈哈一笑,急速后退几步,把身上的内力蓄积于双手,空隙之间,仍然不忘逗惹赵敏,想让她脸红难堪,故意道:“众多豪杰面前,小郡主,你块块告诉我,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丢脸错事,让你如此气愤,只想快速至我于死地?”话说到此,三人已经排山倒海的攻来,急忙伸手架接他们的招式。          

          


  赵敏秀脸一粉,想起他对自己做下的流氓之事,内心羞涩无比,暗道:“臭小子,真是一副流氓的天性,众目睽睽下,知道我不敢回答,你这般问我,明明就是故意气我。”本想出言反驳,女儿家特重颜面,可又羞于开口,总不能直言说他侮辱调戏过自己,这样岂不是自己传扬自己的丑事。被他如此一问,气得涨红了脸,好似坏人得理,好人却吃了一个哑巴大亏。她身后众人也是诧异,均想到:“小郡主平日伶牙利齿,最擅长口舌争辩,怎么今天被这小子随便一问,也就是一句没有多少杀伤力的话语,就让她就绷红了脸说不出话来,真是奇之怪哉!”  却说杨逐宇以一敌三,手举足动,连续化解了三人的一连贯招式,想要让赵敏瞧瞧自己的实力,胸口热血上涌,激发了豪迈肝胆,一声长啸,豪然道:“阿大,阿二,阿三,你们三人齐上,就算再加上三人,我杨逐宇何惧?嘿!殷六侠,待我先替你报仇。”想起阿大用大力金刚指折断殷梨亭骨头,呼的一掌,向阿大胸前猛拍了过去。  阿大闻得厉风卷袭迎面,知道他掌力厉害,双掌齐出,全力抵御,心下暗打算盘,心想只要自己缠住他一瞬时间,阿二,阿三就会急扑上来,趁机下手,左右夹攻。可杨逐宇何等武功?听得风声,有长剑斜刺自己腰肋,厉腿横扫自己下盘,冷笑一声,掌招未老,忽然转移方向,斜面顺势一带,将己彼二人的掌力都引了开来,集于一处,斜斜劈向用剑、腿的阿二和阿三。  阿二和阿三本见他和阿大对掌,不能顾及其它,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那知他变招如此之快,这一招挟着他和阿大两人的掌力,力道太过雄浑,同时掌力急速回转,实在太过突然,让人所料不及。两人没有时间避让,当即大喝一声,凝运内力,四掌推出,硬击在这一道掌力之上。  杨逐宇本来内力就高出三人许多,他此刻借助阿大的掌力,又加上自己的掌力,阿二、阿三哪里能够比及?只听“砰”一声响,他哈哈一笑,稳定不动,而阿二、阿三两人被震的同时退了六七步,仍觉得心潮澎湃涌动,不能制止,又后飘开了三丈,才勉强化去了这强横的力量,心下已是惊骇不已,喉咙一甜,鲜血差点从胸口翻了上来。  阿大和阿二、阿三的武功是伯仲之间,在蒙古军营里,都是一流高手,紫霄宫中赵敏众手下看几人这次掌力相交,都是惊讶唏嘘一片,此刻阿二和阿三被震的连连后退,绝非阿大之功,而是全被杨逐宇所致,起初见年纪也就二十来岁,有些小瞧于他,此时都刮目相看。  “哎呀,兄弟,真……是对……不……住!操你***,臭小子,竟然借花献佛,你玩我们兄弟!”阿大见杨逐宇借助自己的掌力去伤自己的兄弟,而自己又没能控制住,先是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再是心中大怒,不由破口大骂。  杨逐宇一副轻松摸样,嬉嬉笑道:“我玩儿你们兄弟了,又能怎么样?”阿大一怔,茫然了一刻,想到他内力实在深厚,自己不是对手,却也不服输,喝道:“你敢玩我们兄弟,老子和你拼了。”杨逐宇忽然大喝一声:“那好,我就先下手为强。”他这一喝,犹似半空响了个霹坜,改掌为拳,右拳向阿大击出。他身材魁伟,去势又疾又快,威风犹如天神,一拳打将出去,正对准了他的正面。他这一拳去得好急,快如电闪。阿大对他本存惧意,听到这一声大喝宛如雷震,更是心惊,虽然说是要跟他拼了,巨大拳力面前,本能的反映却是想到性命要紧。待要闪躲,拳力已及身前,总算他武功也不弱,强大的力量冲击下,体内自然而然地生出反应,脑袋向后急仰,两个空心跟斗向后翻出,这才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这千斤一击。但却仍被拳风扫中,胸肺闭塞,出气不畅,几乎呼吸不过来。  杨逐宇那容他歇息,一拳刚完,二拳又至,阿大心中一颤,刚刚的那拳暗力还未全部消退,暗道:“我的妈呀,这下可再也躲不过去了。”于是提气运劲,只好硬着头皮,一掌拍出,和他硬碰。  杨逐宇这一拳原可很轻松就把他震伤,忽又想到:“我刚刚说过要替殷六侠报仇,嘿,那就好人做到底,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让六侠好好出一口恶气。”拳头到他掌心,忽然手腕一转,五指成钩,变成厉抓。  阿大大是一惊,暗道:“这小子内力明明强过我数倍,他为何不与我拳掌相拼,难道他有意放水?”心中正自迷惑,只见他手腕左传右旋,手法极其怪异,只是一闪光的时间,就快要抓到自己的小臂上来。又是一惊,骇道:“什么手法,这么诡异?”急速缩手,想要抽脱出去,但却无法摆脱,只见他五指犹如钢抓,已经搭到自己手上,感觉小臂一痛,失声惨呼出来,“喀嚓”一声,手腕竟被他五指硬生生的折断。  杨逐宇折断阿大手腕,见阿二、阿三又已经气嘘平稳,冲上前来相助阿大,狂笑一声,大声道:“你老喜欢用大力金刚指折断别人的骨骼关节,嘿嘿,我虽然不会那狗屁金刚指,但这九阴白骨爪也要让你尝尝全身骨头尽断的滋味。”扣住他手腕的五指并没放开,也不转身,另一手顺手就是一掌拍向阿二、阿三。阿二、阿三只感掌风汹涌而来,如大海波涛一般,知道硬接不住,又只有侧身退开,各自退了几步,又转换方向攻去。阿大断了手腕,又被扣住了脉门,全身酸软,根本使不上劲,剧痛之下,听说他要折断自己骨骼,只吓得背上冷汗直冒。  就在阿二,阿三退后那一瞬时间,杨逐宇五指顺着阿大手腕灵诡而上,快的不可思议,即时在他全身走了一周,只听“喀嚓喀嚓”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夹杂着阿大彼此高低起伏的惨叫,让人听的毛骨悚然。响声停时,惨嚎声也衰,这时阿二和阿三的连环腿和奔雷剑才攻到他身边,杨逐宇哈哈大笑,飘然一退,已经让了快去,而阿大却如一滩稀泥,软倒委顿在地,全身微微抽搐,再也站不起来。          

          


  紫霄宫里众人见杨逐宇手法狠厉,犹如火光电石,片刻间就捏断阿大全身关节骨骼,又见阿大满是创伤痕痕,手脚骨头断成了六七截,骨骼碎裂,惨不忍嘱,不成模样!五官痛的扭曲变形,双眼翻白,张嘴喊不出声来,面色可怖已极,众人无不骇然。  赵敏娇躯一颤,显然也是大为悚然,只是脸色不变,仍是一脸寒霜,仿佛伤了一条废物狗,对阿大并没有同情之色。只有俞岱岩和殷梨亭曾也受过这种痛苦,并且就是阿大所致,虽然也是心悸,却忍不住心中爽快,大喝叫好。这时候阿二、阿三两人,看到阿大的神态,心中直打寒战,惊骇的怔在原地,不敢在上前送死。  就在众人骇然失色之际,赵敏身后传出一声极为刺耳的闷喝:“喋喋,几个没用的废物,连一个小娃娃都打不过,老夫我来领教如何?”他声音看似沉闷,实又尖锐无比,既让人心中气息不宁,又令人耳朵鸣响难受。  “好深厚的内功!”张三丰听人发声和呼吸,就知道对方修为的深厚,听那声音,好似玄门的奇特内功,也不禁所动,暗道:“从发声来看,此人内力深厚,几十年来,实为少见!武林之中,何时又出了一个极度厉害的人物。”  杨逐宇年轻气盛,刚刚的豪气还未消,顺声望去,见是一个穿火红袈裟的紫须老和尚,暗道:“这不就是刚才护在赵敏大轿左边的和尚么?”嬉嬉一笑,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张扬道:“喂!和尚,难道你是少林寺的叛徒,叫什么名字?本大侠从来不和无名小卒过招。”  紫须和尚脸色一怒,正欲说话,只听赵敏忽然枪着说道:“好一个瞎了眼的小子,真是没有眼光。”妙袖一挥,示意阿二、阿三抬阿大下去,对紫须和尚欠了欠身,竟然一改寒厉脸色,微笑道:“此乃皇上亲封,我大元的现任护国大师,叫做‘玄轮大王’。咯咯,原本他是不想上武当山来的,可听说要是张三丰投靠了我大元朝,就有可能会抢了他国师的位置,所以才跟着我而来。”她头脑聪明,这几句话说得甚是响亮,满厅武当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很明显是几语之间,就把那玄轮大王的江湖地位和张三丰拉到了同一等次上,让他名气骤然大增,众人不能小视。众人愕然相顾,均想:“这老和尚竟是元朝的护国大师,真是让人料想不到。看来也是一个非同小可的人物了!”  杨逐宇见赵敏对其他人都是冷眼厉语,喝来唤去,对这玄轮大师却是口气颇为尊敬,心里也很是意外,想到:“大元的国师!这老和尚地位比阿大三兄弟可要高得多了。”正准备戏逗一番,见张三丰微微笑道:“大国师放心就是,老道世外闲人,决计不会去挣你这个位置。”  玄轮大王点了点头,双目似开似闭,看了看张三丰,又看了看杨逐宇,神情十分孤傲,忽道:“我早期住在西藏,从未遇过对手,之后纵横蒙古大漠、塞外边疆,也不曾遇见有人能够接得我三招,哼,这次跟随郡主来到你们汉人的地方,倒也并非怕我的国师位置被夺了去,只是想会会汉人里的高手而已。”杨逐宇一愣,暗道:“好狂妄,听你语气,似乎天下无敌,丝毫不把张三丰放在眼里。”嬉笑反唇相讽:“大和尚,你去过的都是一些蛮荒之地,能懂武功的人本就没有几个,你自然可以纵横无阻,你就似井底之蛙,又怎知汉人中卧虎藏龙,高手如云!只是大家都不屑去做那什么‘大元护国大师’,如真要去抢,只怕你的位置早就做不稳当了。”  玄轮大王听他话后,竟然并不生气,反驳道:“你说的未必是对了,我在塞外的时候也常听人说汉人的地方高手如云,起初也害怕自己南下中原后,会敌不过这里的高手,哎!可到了这里,才叫我大失所望,少林、峨眉、华山、崆峒、昆仑的掌门,我都领教过了,均不是我的对手。依我来看,确有些言过其实。”  原来玄轮大王属于西藏密宗,先祖乃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宗师,名为‘金轮法王’。他先祖武学修为,曾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一生自负狂妄,自认天下无敌,带着一干徒子徒孙,跟着蒙古大军进入中原,来到汉人的地盘。金轮法王本想称霸武林,可后来才知汉人中高手太多,屡屡吃亏,偶尔一次比武斗招,被一个举世闻名的神雕大侠活活打死,一帮徒子徒孙,也大多死在外乡。他死之后,仅剩一个弟子,名为‘达尔巴’,达尔巴性格老实,资质平凡,想到汉人那些神奇鬼怪的绝世神功,就是心中作寒,知道报仇无望,回到西藏后,仍然收徒授艺,却传下宗规:“本门弟子,只能练武修经,不得参与世外纷争,也不得踏出西藏。”  转眼过了百年,前人早就死去,西藏密宗后辈弟子也未出什么人才,大家紧记先辈教训,一直老实规矩的守在西藏,不曾越规。直到最近十年,密宗里又出了一个杰出的人才,他武功绝伦,兼且博学多才,不到五十岁时,就把百年难以练成的密宗最厉害的龙象般若功修炼到了第十层,让所有师兄第都无法比及,瞠目结舌,更是远远超过了师公达尔巴,这人就是玄轮大王。  玄轮大王痴迷武学,本是野心极大之人,虽是和尚却从不安心修佛,成为西藏第一高手后,再也寂耐不住,想要一试身手,于是不顾先人警训,独自冲出西藏,投靠蒙古大军。因为武功高强,几次交手都轻易把敌人打败,所以轻而易举就当上了大元护国大师。之后又跟着赵敏一起出来,打败无数汉人高手,于是大是得意自信,心中一改以往看发,认为汉人里的高手也不过如此,以前的先辈只是他们自己所学不精而已,于是就更加狂妄自傲起来。  张三丰学识渊博,天下武学都略为所知,听到玄轮大王提起“密宗”二字的时候,就是心中一震,暗道:“金轮法王死后,密宗消寂了百年,我还倒早就灭亡了。”他知道西藏密宗的奇异武功,练到极高境界之时,顶门微微凹下,见玄轮大王顶心深陷,武功当真高深之极!心中惊骇,却微微笑道:“大国师原来是一代宗师金轮法王的后人,真是失敬!”      

          


  玄轮大王微是一怔,道:“金轮王法是我的祖师公,过世近百年了,那时候我尚且没有出生,难道你也认得?”话一说完,立即后悔,暗道:“张三丰都已经一百多岁了,金轮死的时候,他也有十多岁,这样算来,辈分上我岂不是要吃亏一些。”张三丰想到他是元朝护国大师,而蒙古人凶狠残忍,杀了无数汉人,心中甚是不顺,也不留颜面,随意道:“金轮法王我没有见过,不过杀死他的神雕大侠我倒有缘见过一面,那时年幼,承蒙他所幸,还指点过我武功。至今想起,仍然怀念他昔日风采。”  提起自己先祖之死,玄轮大王脸色骤变,霍地站起,怒道:“可惜不曾听说当年那神雕大侠杨过有无后人,不然我一定找到,为先祖洗去血耻。”张三丰哈哈大笑,白须乱舞,毫不理会他的气怒,道:“国师太过自负了,神雕大侠若有后人,你却未必斗的过。”笑声一顿,又叹道:“可惜神雕侠侣隐归之后就绝迹江湖,也不曾听说他们后人在江湖中露过面,哎,想必世外高人,都不屑理这凡尘纷争了吧!  玄轮大王见张三丰言语中似乎小视自己,面色更是难看,而杨逐宇更不口下留情,打了一个哈哈,故意道:“玄轮大王,你的祖师爷爷曾是蒙古的国师,武功不济,结果被人打死,最后落得个横尸他乡,真是可怜。过了一百年,你又做了蒙古的国师,哈哈,你可不要仿效先人,一不小心,也被人给打死了呀。”他有意侮辱,其实金轮法王武功惊骇世俗,那时侯也近乎天下无敌,比起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都要略强一分,就算是那时的老顽童周伯通,也只能和他打一个平手,他只是仅仅逊色于神雕大侠杨过而已。  赵敏见他故意用话讽刺玄轮大王,玄轮丢脸仿佛自己也丢了脸,本想要给他找回点颜面,心中一转,心机更深了一层,反想激得玄轮大王更怒,到时候他下手出尽全力,能够杀了杨逐宇,娇喝道:“大师别听这一老一小胡说八道,中原汉人诡计多端,行事诡诈阴险,你的先祖武功应该是很高的,想必不是被打死的,而是中计被阴死的。”她看似在替他找回面子,一句话中的‘想必’‘应该’两个词,其实带着暗激和挑拨,明显是“其实自己也不能肯定的意思”。  玄轮大王自然知道自己先祖是怎么死的,赵敏越是这般说他越觉得没有面子,铁青着脸,果然心中怒极,只想快点证明自己,指着杨逐宇道:“小娃娃休要逞口舌之能,闲话休的再说了,你接招吧。”  杨逐宇听赵敏骂自己胡说八道,还想和她逗趣嬉笑,忽听一阵金属转动的嗡嗡之声,十分刺耳,扰人心神,讨厌难听。向玄轮大王看去,见他袈裟下的大袖霍的一挥,一阵响亮,一个黝黑的轮子从大袖中飞到手中。这轮子黑而发亮,径长尺半,乃玄铁铸成,轮子边沿锋利无比,轮叶上铸有藏文的密宗真言,中藏九个小球,随手一抖,小球和轮叶相碰,响声良久不绝。  玄轮大王猛地右臂横伸,手里玄铁轮斜砸,手臂自左上方仰伸,玄铁轮向杨逐宇砸去。杨逐宇最近时日,对自己的武学修为越来越是自信,自认为足可纵横江湖,少遇敌手,他见玄轮大王这一招平平无奇,也不放在心上,极快逼前几步,五指一圈,便向玄铁轮上抓去。玄轮大王哈哈一笑,大叫:“不知死活的小子!”轮子刚要接近他手掌,手腕一转,突然急速旋转起来,玄铁轮中发出的巨响似如打铁,如刮镬,如杀猪,如击狗,说不出的古怪喧噪,就如火光四渐的电齿轮一般。  “这和尚非同小可,杨少侠休得轻敌。”张三丰看玄轮大王的出手,已经知道他武功绝顶,又见杨逐宇似乎有轻敌之心,于是忙开口提醒。杨逐宇也是一惊,骤然大骇,暗道:“这轮子转的如此快,若用手抓,非得把手掌绞的血肉模糊不可!”自己的轻敌之心被看了出来,不由脸上一红,好在他反应极快,手腕一转,使用九阴白骨爪的诡异手法,从斜面绕过,避开了去。  玄轮大王赞道:“好手法!”斜踏一步,又正面对他,玄铁轮忽地脱手,向杨逐宇飞了过去。他把兵器当作暗器,这一下绝招实是出乎人人意料之外,但见玄铁轮急转,向杨逐宇砸到。杨逐宇听得轮子嗡嗡响声中夹杂着凌厉异常的风声寒气,知道这一击之势威力无穷,就算内力再深,血肉之躯,终不可挡,大骇之下,伏低身子向后急窜,听得哧哧声响,一团黑光从脸畔掠过,不容寸许,疾风只削得他面颊生疼,隐隐作寒。  众人惊呼声中,玄轮大王抢身长臂,身法快的出奇,竟追到轮子面前,手掌在轮缘一拨,那轮子就如活了一般,在空中忽地转身,又向杨逐宇追击了过去。杨逐宇眼见轮子转动时势道大得异乎寻常,不敢用手去碰,暗叹自己没有武器去挡!只得以绝顶轻功旁跃避开。玄轮大王两击不中,又叫道:“好轻功!”抢上去突伸左拳,当的一声在玄轮边沿一击,同时右掌又出,拦在杨逐宇身前,那轮子却转了一个弧形,呛当的从他脑后面飞来。  玄轮大王的轮子未到,疾风已然扑至,势道猛恶之极。他在轮上击这一拳时,已先行料到对方闪避方位,因此那轮子犹似长了眼睛一般,在空中绕了半个圈子,旋转到他身后。加上随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