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瑟雅·西乌斯 西乌斯家小姐。
狄米特里·西乌斯 西乌斯老爷,奥尔瑟雅名义上的父亲。
蕾伊 精灵之森的雨之精灵。
蕾亚 精灵之森的风之精灵,蕾伊的姐姐。
赫丽娜 菲尔南托家侍女。
提戈 精灵之森的水之精灵,蕾亚和蕾伊的朋友。
神父 主持阿玛泽尔和奥尔瑟雅的婚礼。
艾莲娜·西乌斯(无台词) 已故,狄米特里·西乌斯的妻子,奥尔瑟雅的母亲。
瓦尔多·菲尔南托(无台词) 已故,阿玛泽尔的父亲。
没有松不了的结,
没有忘不了的忧烦,
没有解不了的为难。
切勿轻言绝对,
人生处处机巧相串。
阿:奥尔瑟雅,美丽而纯洁的狄安娜,在全能的上帝面前,请允许我,阿玛泽尔·菲尔南托,大胆地请求,只愿您能宽宥我的失礼和冒昧。
奥:尊敬的爵爷,您总是温文而殷勤有礼,请勿多虑,我愿恭听您的心意。
阿:温柔的小姐,感谢您的好意,我犹豫的怯意在您的微笑中消融,我恳求您稍稍忆及半年前的偶遇,璀璨的星辰也无法与您唇边的笑靥相比,我在您明亮的眼眸中看见持着弓箭的丘比特,正灵巧地射出他的爱情之箭,锋锐的箭镞刺透了我迷惘的心,我渴望您盈盈的注视,却又为我卑微的灵魂能否承受如此无上的幸福而忧心忡忡。高贵的小姐,我谦恭地把我虽微不足道却真挚热烈的爱献于您的脚边,恳求您仁慈地接受,来结束我痛苦的折磨。
奥:(吃惊而为难)爵爷!哦,原谅我没能掩藏我的惊讶,请您相信,这绝不是因为您的感情叫我惶惑不安,相反地,我感到荣幸和感激,只是……
阿:请您不必解释,奥尔瑟雅,我完全能够理解,我不该如此贸然地向您请求一份应当小心珍藏,谨慎给予的感情,让您毫无准备回旋的余地,我只能以缺乏理智的爱作为借口,企盼您的谅解。
奥:爵爷,我绝无丝毫怪罪,对您的爱情也深信不疑,只是,我们相识仅仅半年,是否太过匆促。
阿:我的女神,时间并不能成为爱情的障碍。在我的心中,始终都留存着完美的典范,一直以来,我都在盲目地不停寻找,直到遇见了您。您轻柔的双手把玫瑰花环悬在我的心尖,您呼吸的微风把神奇的爱嫩花汁注入我的血液,当您朝我微笑,慷慨地赐予我问候和祝福,我的灵魂已再无怀疑,十数年徒劳的寻找有了最高的回报,您,我的爱人。
奥:啊,爵爷,您热情的赞美实在教我赧颜,莫不是淘气的精灵蒙蔽了您的双眼,教您无限地夸大了我那毫不足称道的美貌和仅有的一点德行。
阿:这又是您的一个美德,小姐!您的谦顺比您的美貌更让我折服,尽管那已是如此耀眼。您瞧,小姐!我的爱就在您的脚下,接受它吧!如果您愿意,甚至可以嘲笑它,践踏它,但是,请您不要拒绝,我的心已在塔尔塔诺斯黑暗深渊的边缘徘徊,请您不要把它推入无垠的绝望吧!
奥:爵爷,您的请求打动了我的心,我不是一块冰冷无情的铁石,我的唇舌不愿吐出会让您伤心的字句。然而,我还有一位父亲,他睿智的判断教我信赖,他周到的关怀教我感激,我尊敬他就像尊敬上帝,得不到他的祝福,我是绝不会踏上玫瑰铺就的祭坛。
阿:(狂喜)那么,我已经得到了您的允诺了,奥尔瑟雅?我感激您,幸运女神!您不用担心,我以维纳斯的名义向您起誓,我也一定会获得您的父亲的首肯。看啊!那不正是您的父亲,尊敬的狄米特里·西乌斯,从容地向我们走来?让我立即前去征询,请求。
(阿玛泽尔下)
奥:(自语)哦,感谢上帝,他终于从我的身边跑开了,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让我稍理思绪,微定心神,再去做那一场更让我忧心焦虑的谈话的听众吧。亲爱的父亲,请把我无法道出的拒绝告诉他吧,熄灭炽热的火焰,拔出误射的金箭,让我安然逃离这为难的窘境。
(狄米特里上)
狄:奥尔瑟雅,我的女儿,我心爱的珍珠,为何独自一人,额间眼角微现忧容?欢悦幸福的时刻即将到来!馥郁的金银花,娇艳的野蔷薇,清翠的樱草,都要尽力采摘,为即将到来的盛大婚礼织就芬芳的幔帐。至于那玫瑰,毋需假手他人,我将亲自采撷,连同我的祝福,一起戴在我亲爱的孩子如云的发髻,再把我的吻印上她纯洁无暇的前额。
奥:父亲,您在说什么?阿玛泽尔呢?为什么我看不见他?
狄:瞧你,奥尔瑟雅,明亮的眼睛因为焦迫而黯淡失神。阿玛泽尔,这真是个幸运的人,让我美丽的女儿如此悬心挂念。放心吧,孩子,你的心上人因为得到了我的允诺而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道了别,去着手准备你们的婚礼了。
奥:(伤心而绝望)婚礼!哦,父亲,您,您答应他了?真的……答应他了?
狄:是的,当然,他是一个很好的年轻人,正直,诚恳,他早逝的父亲瓦尔多和我曾是挚友,那是一个风趣优雅的真正的绅士,你的母亲也很喜欢他。阿玛泽尔显然承袭了他父亲的种种优点,而且,我看得出,他很爱你,当他得到我的允许能娶你做他的妻子时,眼中那种如痴如狂,喜极爱极的神情连我都快被感动了。
奥:(轻声啜泣)
狄:(安慰)嘘,别哭,我的百合,别哭。你的眼泪教我的心都痛了,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奥:(哽咽着)不……不……没有什么事……我……只是……不舍得离开您……
狄:(爱怜地轻笑)我天真的孩子,你不可能永远和我在一起啊,我老了,再过几年,我恐怕连剑都握不住了,而阿玛泽尔却会是个可以信赖的丈夫,他会和我一样疼爱你,保护你,并给你我所不能给予的爱情的甜蜜。
奥:(轻而悲哀)是的,父亲,我不能永远留在您的身边,我从不曾怀疑过您的决定,也一直把遵从您的意愿作为我最大的快乐,我将成为阿玛泽尔的妻子。
狄:(满意地笑)我的温柔的小绵羊终于长大了,一个月后的今天,你将会是最耀眼的新娘!
(同下)
雨:姐姐,好姐姐!你听我说呀!别那样不以为然地取笑我,那位西乌斯小姐,她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儿,就像一株优雅的睡莲,漂浮在宁静的水面,她宽大的翠绿叶儿体贴地为水中嬉戏的游鱼遮去一片炙人的阳光,她秀丽的娇嫩花瓣儿为迟归的倦客送去一份清凉的慰藉,她应该得到我们的帮助,对吗,姐姐?
风:蕾伊,我并没有取笑你,我只是为你而感到担忧。我希望你还记得,精灵世界和人类世界的界限不容逾越,人类有他们自己的生存方式,精灵无法也无需干涉。蕾伊,我淘气的雨妹妹,总是趁学究们专心看书时模糊了褶皱的鼻上褪了色的单片眼镜,路上的行人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你打湿了绒裤和鞋袜,冻得直哆嗦。我丝毫也不指望你安安分分地待在精灵之森,但是,倘使你还没有完全忘记仙王的警告,至少在人类世界玩闹时,不要过问超出你的能力,逾越你的权限之事。
雨:蕾亚姐姐,为什么你这样严肃?紧抿嘴唇,一丝笑意都没有。仙王至多只会让我和小妖们一起去捉那花蕊中的毛虫,那虫子虽滑溜溜软绵绵叫人恶心,但闻着花香,喝着花蜜,倒也不算是一件苦差使。
风:那是因为并没有人类看见你真正的样貌,不知畏惧的傻孩子。只要有一双人类的眼睛注意到你,无止尽的悲伤和痛苦就会永远伴随你。
雨:我在我的命运里看不见悲伤和痛苦,我只看见奥尔瑟雅忧郁孤独的身影。
风:(吃惊)奥尔瑟雅!蕾伊,你说的西乌斯小姐,她的名字叫做奥尔瑟雅吗?
雨:是的,姐姐。怎么,蕾亚姐姐认识她吗?
风:不,我不认识她。但是花朵们记得她浇水剪枝时轻柔的纤指,受伤的蝴蝶们记得她哀怜的轻抚和安慰的低语,筑巢的小鸟儿们记得她周全的关怀。这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可人儿。究竟是什么让她忧伤,蕾伊?
雨:我想,是因为不久后的婚礼吧。自从奥尔瑟雅成了那位年轻的绅士阿玛泽尔·菲尔南托的未婚妻后,我就再不曾在她清澈的眼中看到灿烂的阳光。她独自走在花园中,低垂着头,脚步迟缓无力,连花儿都感觉到了她的忧伤和悲哀,难过地缩在层叠的花瓣里,不愿看见她伤心的模样。
风:(叹气)唉,蕾伊,在人类世界中,我们作为精灵,最难理解的就是爱情和婚姻,不是我不想帮助她,而是……我们根本无能为力。
雨:(撒娇)姐姐,姐姐,最好心的姐姐,最亲爱的姐姐,一定有什么事是我们可以做的!看着纯真善良的奥尔瑟雅变得沉默而憔悴,我也快乐不起来了,蕾亚姐姐不会忍心让蕾伊也难过的,对吗?
风:蕾伊,别扯我的头发……
(同时,雨撒娇:姐姐……姐姐……)
风:好吧!让我想想……
雨:嗯!蕾伊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风:……嗯……不愿意成婚……是因为门第不当吗?
雨:嗯(否定),菲尔南托家和西乌斯家一样都是富有高贵的绅士。
风:……那么,是外表不佳?
雨:我不知道人类是怎么想的,不过我觉得,阿玛泽尔就像一棵在风中轻轻颤动的杨树,旺盛而不失柔和,挺拔而不失优雅。
风:嗯,也不是。那么,他的品行如何?
雨:(犹豫)这个,据说,他是一个殷勤而温柔的好人……
风:(沉思)据说……好人……据说……?
雨:蕾亚姐姐是说,也许阿玛泽尔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样?
风:我不知道……蕾伊,你知道去菲尔南托家府邸的路吗?
(同下)
风:蕾伊,这里就是奥尔瑟雅的未婚夫阿玛泽尔·菲尔南托的家吗?
雨:不错,就是这里。蕾亚姐姐快看,那扇朝向花园的长窗后,不正是阿玛泽尔吗?站在他身旁的是菲尔南托家的侍女赫丽娜。
风:那位英俊的青年就是阿玛泽尔吗?我仿佛看到了光辉灿烂的太阳神阿波罗。他的双眼好像不见月光的夜晚,黝黯而深邃,却又满溢着星辰的信念和骄傲;他的长发宛似森林中最古老的乌木,发丝纷飞之际,他随意捋发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奥林帕斯的众神啊,他会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小人吗?
(阿玛泽尔、赫丽娜上)
赫:阿玛泽尔少爷,婚礼的准备工作进行得很顺利,请您不必担心。
阿:谢谢你,赫丽娜,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你在做什么?
赫:起风了,少爷,还带着几滴冰凉的水珠,我想把窗关上。
阿:不,赫丽娜,让它开着吧,别担心那乍起的轻风,我相信,这只是精灵们善意的来访。
雨:(大惊)姐姐!你听!他……他能看见我们!
风:嘘,蕾伊,小点声!也许他还能听见我们的谈话!
赫:(轻笑)那一定是风和雨的精灵了,是吧,少爷?
雨:(慌乱)姐姐!姐姐!这下糟了!如果仙王知道有人类看见了我们的真身,那……那可怎么办呀!
风:(害怕惊慌地喘气)
阿:(含笑)你眉梢微挑,唇边含笑,不相信么,赫丽娜?
赫:(带笑)少爷,虽然那座古老的森林被称作精灵之森,但精灵们的故事一直都是个传说。从古至今,从没有人见过它们,可见,精灵只不过是人们的想象,并不真正存在。
风:等等,蕾伊,别急着隐遁,事情似乎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阿:全能的上帝的意志深奥难测,又岂是人类所能尽窥?如果因为未曾亲见,便怀疑起它的存在,那和顺从了撒旦的诱惑,动摇了对上帝虔诚的信仰又有什么不同?
雨:(松了口气,为刚才的惊吓有些气恼)啊?原来他并不是看见了我们!吓得我的心怦怦直跳!
风:(轻笑)(深思)阿玛泽尔·菲尔南托,他竟能仅凭猜度和感觉洞悉我们的存在,绝非寻常。
赫:我想您说得不错,少爷,可是人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不是吗?
阿:这正是上帝对于人类的惩罚,也是他仁慈地给予人类的庇护。亚当和夏娃偷食了智慧树上的禁果,犯下了原罪。上帝把他们赶出伊甸园的同时,也剥夺了他们原先无垠的广博见识,并教他们只相信眼前所见。这是惩罚,却也是上帝为了避免亚当和夏娃的后代在承袭了智慧的同时,也承袭了那可诅咒的尝试的欲望,而再次犯下不可救赎的重罪。不知,不信,便像铜墙和重盾,限制了人类的同时,也给了人类抵御诱惑和侵袭的屏障。
赫:(疑惑)阿玛泽尔少爷,既然这是人类共有的弊病,您又为何能如此相信风之精灵的存在?
阿:(缓缓道来)当我看见飞倦的鸟儿,张开翅膀,偎在她的指尖滑翔;当我看见深秋的树摇晃着,感谢她关切地为它脱去褪色残缺的衣装;当我看见遮蔽了太阳光辉的乌云惹怒了她,使得她用尽全力把它吹向未知的远方;我便再不怀疑她至爱的灵魂,温柔的心肠。
雨: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你的呼吸急促不匀?为什么你美丽的长发黯淡失色,不再自在飘扬?为什么……你……怔怔地直盯着阿玛泽尔,一语不发?
风:(心绪纷乱,难以自制)哦,蕾伊……
雨:回答我啊,姐姐,究竟是怎么了?
风:不……我没事……我们走吧,蕾伊,一个对自然如此关注热爱,对上帝如此信赖景仰,透彻地理解了生命的真谛和意义的人,绝不会是个表里不一的奸邪之徒。
(同下)
雨:姐姐,你还在想阿玛泽尔吗?
风:不,蕾伊,我在想奥尔瑟雅。阿玛泽尔是这样一个英俊、富有、高贵的青年,为什么……
雨:(疑惑地接)为什么奥尔瑟雅不愿成为他的妻子呢?如果我是奥尔瑟雅,我一定会非常愿意,姐姐,你呢?
风:(又羞又慌,有点语无伦次)我……?我也……啊!有一个女子跪在庇厄里亚圣泉边!她苍白的脸庞深埋在柔软的指间,她纤弱的肩膀痛苦地抽动,她在伤心哭泣。
雨:(吃惊)姐姐!那位女子,她就是奥尔瑟雅呀!
风:(惊)是她?!蕾伊,也许令我们困惑的问题就将在这圣泉边解开。
雨:姐姐,你去哪儿?你要做什么?
风:(声音渐远)我要化作呢喃的轻风,悄悄在那位悲伤的年轻姑娘的耳边探询。
(奥尔瑟雅上)
奥:(哭泣)
风:奥尔瑟雅……奥尔瑟雅·西乌斯……
奥:(乍惊,尚带哭音)是谁?是谁在呼唤我的名字?是这古老森林中善良神灵的低吟,还是上帝终于对我那不可饶恕的罪孽降下了惩罚,让骇人的错觉撕裂我不幸的灵魂。
风:你惶悚不安,纯洁的姑娘,是什么让你如此畏惧上帝的惩罚?
奥:我并不纯洁,风中的神灵。一个纯洁的女子不会如我一般为遵从深爱我的父亲之命而痛苦绝望,在心灵和躯体,意愿和教养的矛盾中彷徨犹疑。
风声,依稀可闻“彷徨……犹疑……”,像是奥尔瑟雅语声的回响,又像是风之精灵的询问。
奥:父亲要我嫁给阿玛泽尔·菲尔南托,我遵从了,但是我却无法像一个高尚的女子应该做的那样,怀着感激和热切去期盼即将举行的婚礼。
风:为什么,忧伤的姑娘?难道阿玛泽尔不是一位出身高贵的绅士,不是一个温柔体贴的情人,不是那样深深地爱着你吗?
奥:(微显急切)不,不!如果我竟敢对阿玛泽尔那样无可挑剔的绅士不满,那么,让上帝惩罚我的妄自骄傲吧。不,我尊敬他,也喜欢他,但是……(哭泣起来)
雨:姐姐,原来奥尔瑟雅并不讨厌阿玛泽尔,那为什么她不愿意接受阿玛泽尔的爱,不愿意成为他的妻子呢?
风:(轻轻地叹息)
奥:(抽泣着)我一直把这个秘密深藏在心底,不敢对任何人吐露。风中的神灵,我感激你善意的关切,你一定会为我保守秘密,不把它当作伤害我的武器。如果……一个订了婚的女子,却更愿意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她会陶醉在幸福和欢乐中,甚至,忘记了她的未婚夫,她该怎么办……?(哭泣)
风:我想,她不应该对她的未婚夫隐瞒。直截的拒绝能避免更深的伤害,也能使她去和真正深爱的人步入辉煌的礼堂。
奥:(害怕而绝望)不!不!那是永远都不可能的!(哭泣)
(奥尔瑟雅哭着跑开)
(同下)
雨:奥尔瑟雅流着绝望的泪水跑开了。可是,我不明白,姐姐,为什么奥尔瑟雅要做出违心的决定,向阿玛泽尔许下婚约,既然她爱的是另一个人?
风:(自语)莫非人类的心思真是精灵难以测知,无法理解的?我不敢相信,竟有人比阿玛泽尔更能打动奥尔瑟雅的心。
雨:哦,蕾亚姐姐,你这样想吗?阿玛泽尔并不完美无缺,比他更优秀的人也一定不罕见。
风:(轻轻一笑)蕾伊说的是谁呢?
雨:(一时语塞)嗯,比如,比如,狄米特里·西乌斯!他虽然已过了壮年,但是他的眼睛没有丝毫浑浊,他的双手依然结实有力,他的心也仍保持着难得的纯洁和真诚。
风:(轻笑)也许你说得不错,蕾伊,但是狄米特里是奥尔瑟雅的父亲啊,一个人怎么能爱上自己的父亲呢?
雨:这……
(水精灵提戈上)
水:(由远及近唱)得拜城中凄声大作,英明君主愁眉紧锁。宫闱深情,宫外欢歌,何来此等天降灾祸?
雨:姐姐,你听,是提戈来了,他在唱什么呀?
水:德雷希亚一语揭破,贤王犯下骇人罪过。轼父娶母天地难恕,俄狄浦斯自残救国。天妒英才命运相捉,不知无罪又怎解说。切切绵绵情真意挚,难平惨遇潸然泪落。
雨:喂,提戈!你唱的是什么呀?为什么听上去仿佛带着一种难解的惆怅。
水:啊,是蕾伊!你说得没错,奥尔瑟雅唱起这首歌来的确总是显得很忧伤。
雨:奥尔瑟雅!提戈,你说这首歌是奥尔瑟雅唱的吗?
水:是的,我每天都会经过奥尔瑟雅的窗前,常常看见她一边弹琴,一边缓缓地吟唱着这凄凉的词句,如水幕如薄雾一般的眼睛,迷茫地注视着远方,似乎她的灵魂能穿越时空,向俄狄浦斯王倾诉哀怜同情。
雨:俄狄浦斯王?那个受到天惩的罪人吗?
风:他虽然犯下了重罪,但他自己却并不知晓。
雨:这我就不明白了,姐姐,谁会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呢?
风:俄狄浦斯本是得拜城苏俄斯王之子。神谕暗示他将轼父娶母,于是他的父母将襁褓中的他丢弃,科林德斯的国王和王后收养了俄狄浦斯,却将他的身世隐瞒。
雨:哦,是这样,难怪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水:过了好多年,俄狄浦斯长大了,渐渐对他幼时的神谕有所听闻,他害怕它成为现实,便决定离开科林德斯,离开他的养父母。
风:唉,命运终究还是无法逃避,无法改变。旅途中,俄狄浦斯因为一次口角无心中杀死了苏俄斯,当他来到得拜城时,解开了吃人的斯芬克斯的谜语,受到了人们的爱戴,与亡夫的王后相爱并举行了婚礼,成了得拜城新的君主。
雨:得拜城的王后……哎呀,那不就是他的母亲吗?
水:是啊,他就这样杀死了父亲,与亲生母亲结合。
风:也就是因为俄狄浦斯的罪行,天降瘟疫于得拜城,先知德雷希亚说出俄狄浦斯就是致祸的罪人。当真相大白时,王后用一根胸针自尽,俄狄浦斯愧疚伤心之下,便用这根胸针刺瞎双眼,从此流浪。
雨:好悲惨的故事啊,他竟爱上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啊,姐姐!也许一个人更愿意和父亲在一起,也并非不可能啊!
风:蕾伊,你是说,奥尔瑟雅说的那另一个男子,就是……
水:蕾亚,蕾伊,你们在说的,是奥尔瑟雅吗?的确,她只有和她的父亲狄米特里在一起时,才会流露出那种连旁人看了都会觉得幸福的笑容。
风:(沉吟着)蕾伊,不要再担心奥尔瑟雅的婚事了,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是绝不可能的。精灵和人类之间,本来就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哀伤地)这就是无法改变的命运。
阿:精灵之森神圣的泉水,清澈明净,映射世人的心底,荡涤忧戚的灵魂,庇厄里亚,以你之名,请向我昭示生命的真谛,何为爱情,何为寂苦?难道那人人口中向往的爱情,实在是蜜杯中的苦酒,玫瑰下的荆棘。
(风精灵蕾亚、雨精灵蕾伊上)
雨:姐姐,你别看我呀!我敢发誓,不是我引阿玛泽尔来的。
风:蕾伊,阿玛泽尔看上去很不快乐,烦恼束缚着他,忧愁吞噬着他。
雨:是啊,真奇怪,婚礼将近,为什么阿玛泽尔却越来越沉默,越来越郁郁不欢了呢?
阿:没有回答。唉,四季丰盈的庇厄里亚圣泉,无干涸之忧,无枯竭之扰,我又怎能期盼你来解我心头疑惑?
风:圣泉无法解答你的难题,只有你自己才知道答案、
阿:谁在那儿,躲在林中的羞涩的小姐?
雨:啊,姐姐,他听见你了!别靠近他!阿玛泽尔不是奥尔瑟雅,他一定会发现你的!
风:你听到他说的话了,蕾伊。他并没有察觉我是一个精灵,只是把我当作人类的姑娘,那么就让我以这个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
雨:姐姐!不!仙王如果知道了,他……他会……
(踩着落叶的脚步声)
风:世人来到这里,徒劳地向圣泉祈求,却不知圣泉只是一面镜子,它能映射你心中所有,却不能告诉你心中所无。
雨:啊,姐姐,你把圣泉的秘密告诉他了!但阿玛泽尔只是一个人类,他能明白吗?
阿:(沉吟着)我想您是对的,小姐,希望从另一种思想得到现成的答案,这种想法是多么愚蠢。
风:(喜悦,并且流露着由衷的赞美)你听,蕾伊!我就知道,他能明白!
阿:泉水只能帮助你看透内心,使你更接近于想要寻找的答案。
风:那么,看看泉水吧,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阿:不用看我便已知道答案,这些天,同样的景象在我的眼前闪现,似乎那柔美的眼睛,那淡雅的微笑,已经烙印在了我的灵魂上,永远不会消泯。
雨:他是在说奥尔瑟雅吗?尽管西乌斯小姐并不爱他,但他却仍然倾心相慕。
风:爱情是幸福的源泉,为什么你却心事重重,寡言难欢?
阿:如果那柔美的眼睛常常望向别处,那淡雅的微笑只不过是勉强和忧伤的掩饰,那么爱情便错了意义,幸福也成了遥不可及。我也曾告诉自己,那只是婚礼将近少女的娇羞,但谎言终究掩不去话语中的淡漠,神色中的牵强。
雨:可怜的阿玛泽尔,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快乐不起来了。
风:(悲伤地,语带双关,既是在同情阿玛泽尔,又像是在感慨自己)不幸的人,你……这样爱她。
阿:当我看见她,我已经爱上她了,当她朝我微笑,尽管那是毫无意识的,但我,已经愿意为她献出生命,她甚至教我想起了我的父亲,与生俱来的优雅和高贵,以及一颗善良仁厚的心。
风:你刚才说,你们已将举行婚礼了,也许,婚礼之后,她就会改变的。
阿:当我得到她亲口允诺时,我几乎像看到了天堂般的快乐。然而此刻,我却禁不住怀疑我是不是应该去盲目地相信那一个毫无意义的仪式,也许她不过是难以拒绝才无奈允诺的。
雨:姐姐,你不是说过,不要再干涉他们的婚事,快离开他吧!趁着仙王还没有发现。
风:阿玛泽尔是那样苦恼,我不能在此刻离开。也许,我能够安慰他。
雨:姐姐,我记得你说,人类的爱情是精灵所无法理解的,你又怎能安慰他呢?
风:不,蕾伊……也许爱情……并不是那样难以理解……蕾伊,我的好妹妹,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帮助他的……?
(同下)
雨:这就是菲尔南托家了,姐姐说,要帮助阿玛泽尔,也许只有在他出生成长的地方,才能找到最好的办法。
(赫丽娜上)
赫:(吐气兼感慨声)呵……
雨:有人!是赫丽娜,在阿玛泽尔的房间。
赫:阿玛泽尔少爷就要结婚了,您一定在为他感到高兴吧,瓦尔多老爷?
雨:瓦尔多?一定是阿玛泽尔天堂里的父亲瓦尔多·菲尔南托。
赫:西乌斯小姐是一位娴淑的好姑娘,可惜她出生没多久您就远离旅行去了,直到您病死在乞力马扎罗,都没有怎么见过她,否则您一定会喜欢她的,就像现在的少爷一样。
雨:唉,可怜的人,可悲的爱情……
赫:(轻轻叹气)少爷简直爱得她发狂,常说西乌斯小姐像您,老爷,还常常对着您留下的这唯一一张项坠中的肖像发呆。
雨:嗯?项坠中的肖像?啊,我看到了!阿玛泽尔把它挂在墙上,赫丽娜正对着它说话呢!
赫:啊,瞧我!只顾着说话,都已经这么晚了,少爷快回来了,我该走了。老爷,家里一切都好,您放心吧。
(赫丽娜下)
雨:(轻笑)阿玛泽尔不会这么快回来的,他正和姐姐在庇厄里亚圣泉边谈心呢!项坠……让我来看看……
(特效:雨精灵看项坠)
雨:瓦尔多,阿玛泽尔的父亲……咦,真的很像奥尔瑟雅呢!哎?嗯?项坠里好像有夹层!让我化作细小的水滴,钻进去看看吧!
(特效)
雨:(项坠中发出的声音)啊,果然!这里竟藏着另外一张肖像呢!艾莲娜·西乌斯……这是奥尔瑟雅的母亲!为什么瓦尔多留着她的肖像?哦,肖像背后还有字呢!是瓦尔多写的!艾莲娜,我不敢相信,你就这样走了……是说死了吗?……奥尔瑟雅的降生却带走了你……嗯,对,听说西乌斯夫人是奥尔瑟雅出生的时候死的……也许真的如你所说,这是对我们爱情的惩罚……爱情?!谁和谁的爱情?……我决定离开这里,既然你已离我而去,那便再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嗯?为什么瓦尔多这么介怀艾莲娜的死?……只希望我们的女儿能得到幸福,不会受到给予你我的惩罚,我们的……奥尔瑟雅……奥尔瑟雅!天哪!难道说,奥尔瑟雅是……姐姐!姐姐!你听到了吗?奥尔瑟雅她,不是狄米特里的女儿,而是,阿玛泽尔的妹妹!
(雨精灵蕾伊下)
阿:我该怎样做呢,美丽睿智的小姐?倘若我爱上的是这庇厄里亚圣泉,至少,她会回应我的微笑,但是奥尔瑟雅,她是泉中的水仙,纯洁是她的瓣和蕊,温柔是她的茎和叶,而我,只能远远地看着。
风:你会怨恨她吗?
阿:怨恨?不,不!我只恨我自己……
风:菲尔……(语声被打断)
(雨精灵蕾伊上)
雨:(气喘吁吁地)姐姐!蕾亚姐姐!你绝不会想到!
风:蕾伊,你慌慌张张的,是什么事?
雨:姐姐,奥尔瑟雅是……阿玛泽尔的妹妹!
风:(大惊)你说什么,蕾伊!你在菲尔南托家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雨:是真的!阿玛泽尔的父亲瓦尔多留下了一枚项坠,项坠的夹层里藏着艾莲娜的肖像,在肖像的背面,瓦尔多亲笔写下了所有的事。
(静默,风声、泉水声)
阿:小姐?
风:菲尔南托,不要恨,更不要对命运、对神灵质疑,迟迟不愿绽放的玫瑰让你困惑,裸露的棘刺让你痛苦,这只是因为你找不到答案。但其实,善良的灵魂早已为你准备好了神圣的金羊毛,只待美狄亚抛下引路的线团。等待,忧伤的人,乌云只能把太阳遮蔽一时,却绝不能熄灭那万丈光芒!不要疑惑,不要畏惧,只等那乌云过后的四射金光!
阿:等待……这的确是人类智慧的极致,也是……最大的考验。
风:(微笑)如果你感到犹豫,甚至想要退缩,那就挑战它,迎着急流而上,在艰难中寻找信心和勇气,你并不是孤单一人。
阿:(惊讶)我并不孤单?
风:难道您已忘了您的父亲吗?他虽然已经离你而去,但他不是每天都看着你吗?
阿:是的,是的,就在我的房间,我的身边。
风:不要忘了他,即便是在你的婚礼。
阿:我想,父亲一定会和我们在一起的。怎么,小姐要走了?
风:嗯,是时候了。
阿:啊,小姐,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风:……你早已知晓了……
(阿玛泽尔下)
雨:姐姐,姐姐,我们就这样走了吗?不把奥尔瑟雅的事告诉他吗?
风:嘘,蕾伊,时间会回答一切,来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雨:很多事?
(同下)
风:这便是教堂,还未走近,我已经感觉到了她特有的庄严和肃穆,那不是源于她古老雄伟的建筑,也不是源于虔诚的神父慷慨的传道,而是源于她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人们心中的信仰。如果生命是一个圆,那么教堂便是贯穿整个圆的那条线,人生在这里开始,在这里延续,也在这里终结。
雨:那边站着的,是狄米特里和奥尔瑟雅,但是怎么不见阿玛泽尔呀?
风:阿玛泽尔一定在教堂里,等待着他的新娘。
雨:(调皮地)他的妹妹……
风:嘘!
(狄米特里、奥尔瑟雅上)
狄:奥尔瑟雅,我的女儿,你真美,和你母亲当年一模一样,这雪白的纱裙正似你纯洁的心地,愿上帝赐予你永恒的幸福和快乐。
奥:谢谢你,父亲……我……爱您……
狄:我也爱你,亲爱的孩子,你的丈夫在等你了。
(奏响婚礼进行曲)
雨:姐姐,快来!他们进去了!我们也快去吧!
风:我来了,蕾伊。
雨:看,姐姐,阿玛泽尔在那儿呢!太远了,看不清他是不是戴着……
风:别急,蕾伊,再等等。
(神父、阿玛泽尔、赫丽娜上)(婚礼进行曲停)
神:今天,我们聚集一堂,以上帝的名义,见证阿玛泽尔·菲尔南托赫奥尔瑟雅·西乌斯神圣的结合。在上帝面前,你们相遇、相知、相爱,走上主的殿堂。
雨:(与神父同时)哎呀,真急死人了,阿玛泽尔,你硬挺的衣领挡住了你的脖颈,你动一动,动一动啊,哪怕只是点点头,就能看清你是不是戴着它了!
神:阿玛泽尔·菲尔南托,奥尔瑟雅·西乌斯,在主的面前,随我宣誓。我,阿玛泽尔·菲尔南托,
阿:我,阿玛泽尔·菲尔南托,
雨:啊,姐姐,你看见了吗?看见了吗?阿玛泽尔戴着他父亲的项坠呢!
神:愿意娶奥尔瑟雅·西乌斯为妻,
阿:愿意娶奥尔瑟雅·西乌斯为妻,
风:是的,我看见了,太好了,提戈不用费事偷走项坠了。
神:照顾她,呵护她,
阿:照顾她,呵护她,
雨:快啊,姐姐!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风:风啊,请听从我的召唤,汇成强大的力量,从阿玛泽尔的颈上带走那条项坠吧!
(起风)
神:一生一世。
阿:一生……
众:(除风和雨的所有人)(惊呼)啊!
阿:项坠!
赫:上帝,老爷的项坠飞走了!
狄:瓦尔多的项坠?
(嘈杂的脚步声,喧闹声)
赫:它停下了!它停在空中了!
(砰!项坠落地摔碎声)
阿:(痛心)父亲的项坠……摔碎了。
阿、狄:上帝啊!父亲!上帝啊!艾莲娜!
奥:(迷惑不解)为什么阿玛泽尔父亲的项坠中,会有母亲的肖像?
赫:西乌斯夫人的肖像后,还有字,是老爷写的!
狄:是……是什么……?(读信)艾莲娜,我不敢相信,你就这样走了,奥尔瑟雅的降生却带走了你,也许真的如你所说,这是对我们爱情的惩罚。我决定离开这里,既然你已离我而去,那便再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只希望我们的女儿能得到幸福,不会受到给予你我的惩罚,我们的……奥尔瑟雅……我的上帝!我,我做了什么!奥尔瑟雅……艾莲娜……奥尔瑟雅……艾莲娜!上帝啊!你夺走了我珍爱的一切,还让我几乎犯下无法挽回的罪行!过去……现在……和这项坠一起粉碎了!将来?只有黑暗!黑暗!
(狂奔而去)(狄米特里下)
奥:父亲!
(追去)(奥尔瑟雅下)
赫:(焦急地)少爷?阿玛泽尔少爷!
阿:奥尔瑟雅……她……她是我的妹妹……难怪我仿佛总能从她的身上看见父亲的影子。
赫:感谢上帝,是您的意志救了少爷和西乌斯……(顿了顿,改口)奥尔瑟雅小姐。
风:不,那是你父亲的灵魂。
阿:啊,是你!庇厄里亚圣泉边的姑娘!你告诉我要耐心等待答案,这就是答案对吗?我困惑、痛苦,是因为,那……不是爱情……感谢你,美丽善良的小姐!的确,是父亲解救了我们,但若不是您,父亲的灵魂就会和他的肉体一起埋葬,而我们,便将成为上帝面前无知的罪人,谢谢您,小姐!
风:不用谢我,菲尔南托,我很高兴能够帮助你,见到你快乐的微笑,我也同样感到喜悦。
阿:(急切地)小姐!你还要向我隐瞒你的名字吗?
雨:她的名字是蕾亚!
阿:(深情地)蕾亚……
(同下)
雨:哎,提戈都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呀!
阿:不知道仙王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风:等提戈回来,就都知道了……
(水精灵提戈上)
水:(唱)风儿温柔,雨儿调皮。不比提戈,清澈见底,再无忧愁。
雨:提戈!他终于回来了!提戈,快说!快说!仙王他,不会追究姐姐吧?
水:嗯哼(清嗓子),仙王说……(顿住)
雨:说什么呀?提戈,快说吧!
水:仙王说,他饶恕风精灵蕾亚擅自在人类面前现身,吐露圣泉秘密的行为,并且,他还允许风精灵蕾亚放弃精灵不朽的生命,从此和人类生活在一起。
阿:太好了,蕾亚!
风:阿玛泽尔……
雨:(调皮地)姐夫,你把姐姐抱得这么紧,当心着凉哦!
(狄米特里、奥尔瑟雅上)
奥:阿玛泽尔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爱,我真为他感到高兴。是谁说精灵只是人们的空想?如今爱情,成就了连接真实和虚幻,逾越种族的界限的心与心的交融。
狄:爱情,就像是破土而出的幼苗,没有什么能阻碍它的成长,在这神奇的力量面前,不可能也会化作可能。我以为我生命中的爱情都随着艾莲娜一起去了,没想到仁慈的上帝竟允许我找回失落的光明,重获新生。我简直不敢相信,哦,奥尔瑟雅,告诉我,你眼中的深情,你唇边的笑靥,这……这都是真的吗?
奥:是的,是真的!我爱你!挣脱了伦常和教养的束缚,我的心好像张开了翅膀的新生的蝴蝶,只想在阳光下歌唱。我的爱人,请让我做你的新娘!
(欢呼声)
水:(唱)门儿不再上锁,心灵不再设防。歌颂爱的奇迹,成就永生永世。
(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