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内新传
作者:斩空,最后更新:2008-12-2 11:23:48

  斩空的新坑受到大家如此厚爱,真是受宠若惊,这里鞠躬~~~~~长鞠不起~~~~~

  由于颇多书友发言,没法一一回复(其实是懒),分类回答吧:

  1、关于:一天两章是最大极限了,老实说我打字很慢,平均每小时千字。而且,有写过书的人都知道,一定数量的存稿是必须的,否则会影响书的质量。所以,请大家稍微耐心那么一点哈~~

  2、关于水浒:本书是一部历史作品,不是改写文,加入水浒人物是为了让大家看起来比较容易入戏。为了把这些虚构人物放进正史,斩空作了很多功课,考证了许多东西,也许大家看书时一眼就过去了,并没有在意,但斩空真是下了一番工夫的。到后面整个局面铺开的时候,也许又会有人骂我太不忠实于原著了,唉……

  3、关于主角:主角是个名声很差的人,内在则是一个来自现代的普通人,这个性格和外在的反差使得他无法照着本性去行事,起码在他声名鹊起之前是这样。而且这个世界少的是英雄和魔王,绝大多数是名利场中打滚的普通人。我只想写一些普通人的故事而已,只不过他生活的环境换成了宋。

  4、关于情节安排:这个嘛……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只能说,有个别书友的猜测沾边,仅此而已。

  5、关于会不会TJ:现在已经签约了,这个,多少有点约束力吧?(啊,不要扔东西啊,会砸到小朋友的,我改口,改口)向毛主席保证:绝对不会TJ的!

  其实,开头写这本书只是为了发泄和恶搞,看过以前的开头几章的书友应该知道,那个恐怕是所谓的黑暗YY了,可是,过几天我冷静下来,就觉得这么写开头是很爽,到后面一定会偏离我的初衷的,于是下决心推倒重来,就成了现在这么个东西。

  总之,写书是主观为自己,客观为读者,两者的矛盾和统一,构成了一个世界的诞生,这就是辩证法的实际运用……(没词了,下去了)

       

          


  今晚有些茫然,文章一时不顺,再加上这几天比较牛的书评开始出现,于是决定将原定周日写的答书评二提前。

  一、关于宋代的货币在本书中的设定:宋代采取的基本上是铜本位货币,由于商品经济发展极为迅速,货币的供应量严重不足,所以出台了许多措施,比如当三钱、当五钱,蔡京还搞过当十钱,其结果是给了许多富户私铸钱币的机会,搞得各地的物价极不统一,通货膨胀,有些地方则出现紧缩;再有就是华北的冶铁发达地区,干脆铸铁币,与铜币一比十地兑换,连辽国都是使用这种铁币;最后就是交子,第一代纸币的出现,不过作为创始者问题当然很多,没有相应的金融理论支撑是其最大弊端,结果始终难以推广。

  本书在设定时,斩空考虑了这个问题,关于货币量的增加,后文会提出解决办法,不过不是纸币,那样做吃力不讨好,而且会引起政敌的攻击,在这里先卖个关子吧。至于书中有时采用白银,就是为了叙述上的方便了,总不能叫衙内背着一筐钱到处跑吧。

  二、关于李师师的年龄:史书没找到,水浒上说她二十六七岁,其时为宣和三年,也就是公元1121年,那么崇宁五年也就是1106年时应当是十一二岁,据此设定。

  三、关于李清照:这个,也算YY吧?(汗~)不过,我尽量不在这个问题上造成什么硬伤,如果说衙内搞翻了赵挺之就能弄到李清照,那我这书也别写这么费劲了,直接走黑暗YY加H的路线好了。

  “昨夜雨疏风骤”一词,所作年月未考,只是喜欢就用了。品其意,应当是伤春之作,说是闺阁作品也未尝不可吧。有点不负责任了。

  李清照生于公元1084年,到崇宁五年是1106年,足22岁。女性是无字的,她号易安居士。

  四、书中提到了徽宗,仔细看的话,应该都是在叙述的部分,这是为了读者看起来省力一些,当然也可能是我小看了读者的水平,致歉。至于对话部分,我有意采用“今上”“今圣”等说法,如果确实出现了徽宗的话,那么是我疏忽了,尽量改正。

  五、李易安的词,尤其是闺阁词,我以为是千古一人。以前有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说法,用在闺阁词中是很恰当的,所以在有其他佐证之前,我个人觉得以词风来判断创作时间可能并不可靠。例如前文所引的苏幕遮,好多人都弄出些忧国伤时的解释来,其实范仲淹就不能想家么?

  六、汗,韩世忠我找到了,梁红玉却没找,大漏洞啊。不过小韩出场很后面了,还来得及吧。

  七、这个是用来兜底的:说到底本书是架空历史,初衷是写个好看的故事,文学性大于科学性是一定的,不,也许连文学性也谈不上,有所疏漏是一定的,另外把一些我喜欢的人物挪一下窝也有可能的。

  

       

          


  打造一部全新的小说仅为心目中对网游那一点坚持,和突破传统网游小说模式的那一点渴望。你能想到的,我能做到的,全都一网打尽!

  君上今夜冲榜,还请大家赏光!——《一网打尽》

  http://www./showbook.asp?bl_id=26210

  现在玩游戏的朋友可以近来看看,现在已经不玩但以前玩的朋友也可以看看,如果你是职业玩家更应该进来看看.

  游戏会带来快乐,但也有痛苦,你属于那个?

  富贵,开始主角很穷,后来会很富有D,当然也很厉害D,大家想知道主角有一个MM还是有几个MM,大家往后看.

  清洋的网游,不一样的感受《网游之富贵盗贼》

  http://www./showbook.asp?bl_id=26111

       

          


  血腥屠杀,阴谋诡计,铁血军旅,跃马西国,请看《以革命的名义》

  天才的拿破仑,稳健的达武,刚毅的马塞纳,老辣的库图佐夫,坚韧的威灵顿,叱咤七海的纳尔逊,群雄并起决胜欧陆,请看《以革命的名义》

  蛇蝎王后、革命志士、东方来客、文人雅士,请看《以革命的名义》

  斩空强烈推荐起点历史力作:《以革命的名义》http://www./showbook.asp?Bl_id=22472

  PS:本周计划:周一到周三每天晚上9点一章,周四开始恢复每天两章。***的,忙了一上午,尽是些烂人破事,烦~~

  《小兵向前冲》作者秋风疾

  http://www./showbook.asp?Bl_id=26196

  没有无敌的战神,只有普通的小兵。

  没有婉转动人的爱情,只有真挚感人的兄弟情。

  没有美丽的场景,只有血腥的战场。

  没有不死的妖魔,只有血肉之躯的顽强。

  没有英俊潇洒的帅哥,只有钢盔下黝黑的面容。

  没有动人心魄的美女,只有朴实无华的真情。

       

          


  按:查大名府在今河北大名附近,锅锅兄考据为是。

  林冲:浮云蔽白日与压抑人生

  □ 孙勇进

  乍一看,林冲是《水浒》中一个非常奇特的人物。

  林冲身上,似乎有《三国》中三个人物的影子:相貌如张飞,身手如赵云,一开始忍辱求全的性格象刘备。

  说到林冲有像张飞的地方,有人也许会感到突兀,觉得《水浒》中那个谨细而能忍辱的禁军教头,和《三国》中性如烈火、暴躁卤莽的猛张飞实在挨不上,要说李逵像张飞还差不多。但列位看官当还记得林冲的绰号是什么,是“豹子头”,第七回中他一出场,就说他的相貌是“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长短身材”,和《三国》中所写的张飞相貌“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完全相同,就连兵器,也和张飞一样,是丈八蛇矛,此外第四十八回林冲出马擒捉扈三娘时,书中也有诗说“满山都唤小张飞,豹子头林冲便是”,这些都说明,《水浒传》的写定者一开始可能是想把林冲写成“水浒版”的张飞,甚至还可以推断,在我们今天已见不到的《水浒》成书前早期民间流传的水浒故事里,说不定林冲真就是个张飞型的人物(《大宋宣和遗事》里有林冲的名字,绰号就已经是“豹子头”,但没有他的独立故事),但到《水浒》成书时,已经有了个猛张飞型的黑李逵要写(在晚期水浒题材的元杂剧如《李逵负荆》里,李逵形象已与《水浒传》中的十分接近),于是,就重新写了一个八十万禁军教头的人生故事,并在故事里寄托了一些有别于鲁智深、武松、李逵这些草莽人物故事的深沉情怀。

  列位看官当还记得,林冲这个八十万禁军教头是如何一步步被逼上亡命山林之旅的,可以说,林冲是《水浒》中唯一一个严格意义上被逼上梁山的人物。《水浒传》一开头便先后讲述了两个颇为相似的人物--王进和林冲--的颇为相似的命运:他们都是禁军教头,都武艺高强、无辜善良,都是很理想的国家良将,却先后被高俅这象他自己一脚踢起的气毬般轻飘飘直升到高位的无赖小人横加迫害,一个被害得远走异乡,一个被害得家破人亡,最后只得上演一出风雪山神庙血腥复仇,然后蹿入草泽。水浒故事的讲述者就是通过拿他们与奸邪无赖高俅反复对比,传达出对黄钟毁弃、瓦釜雷鸣、大贤处下、不肖居上的黑暗的政治格局的深深的无奈与愤懑。

  这其实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无奈与愤懑。早从屈原的《离骚》开始,千百年来,在诗歌、戏曲、小说里,它不知被反复传写了多少次。因为千百年来屈原放逐的命运一直就在一次次上演着,岳飞风波亭的命运一直就在一次次上演着,《水浒》中王进被逼逐的故事、林冲被迫害的故事和宋江最后被毒杀的故事,千百年来也一直就在一次次上演着。

  这种“浮云蔽白日”(“古诗十九首”中的一句,常被古人用来喻奸邪主政)的格局其实是专制时代永恒的问题。《水浒》通过讲述林冲故事抒发的正是对这浮云蔽白日的深广的忧愤,有了这种忧愤,并把它作为后来众好汉暴烈的反抗的背景和前奏,就使《水浒》这部“强人颂”提升了一层品格。因此,可以说水浒世界里风雪山神庙、林冲夜奔等故事的意味,和鲁智深、武松等草莽豪杰的传奇故事是迥乎不同的,它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以及快意恩仇之外别抒怀抱,在水浒世界里独奏了一曲怨郁而又慷慨的悲壮之音。

  另外,从更普适的意义来说,水浒世界里的林冲故事,还传达出中国人--尤其是有才干而善良的中国人那种深重的压抑人生的滋味。

  林冲的被压抑,不仅仅是来自高俅这个身居高位的小人,而是来自各色人等:先是受高俅的陷害,几乎被问成死罪;死里逃生,发配上路,又被董超、薛霸两个人渣百计折磨,然后捆在野猪林,差点给一棍当头打死;到了柴进庄上,虽有柴进热诚相待,但仍不免一度得对趾高气扬的平庸之辈洪教头陪着笑脸;到了沧州牢城营,因拿银子稍慢,就被差拨骂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一切,林冲都逆来顺受,忍了,可陆虞候又来沧州追杀,终于,林冲忍无可忍,一幕风雪山神庙中,灵魂深处的“匪魂”,如睡狮猛醒,在漫天的风雪中,在火烧草料场的熊熊大火映过来的火光中,猛下杀手,血溅山神庙前的风雪大地,遗下一幅血红雪白的惨烈森冷的图景,而后,踏上了夜奔梁山的不归路。

  风雪之夜,经过柴进的庄园,进入看米囤的草屋烤火,接下来:

  林冲烘着身上湿衣服,略有些干,只见火炭边煨着一个瓮儿,里面透着酒香。林冲便道:“小人身边有些碎银子,望烦回些酒吃。”老庄客道:“我们每夜轮流看米囤,如今四更天气正冷,我们这几个吃尚且不够,哪得回与你,休要指望!”林冲又道:“胡乱只回三两碗与小人挡寒。”老庄客道:“你那人休缠休缠。”林冲闻得酒香,越要吃,说道:“没奈何,回些罢。”众庄客道:“好意着你烘衣裳向火,便来要酒吃!去便去,不去时,将来吊在这里。”

  为了在风雪之夜饮两碗酒挡寒,再三软语商量,这还有些林冲一向的行事性格的遗留(若是李逵、武松哪有这等耐性一味相求?十九会是径来抢夺),但在遭到喝斥拒绝后,再接下来却是:

  林冲怒道:“这厮们好无道理!”把手中枪看着块焰焰着的火柴头,望老庄家脸上只一挑将起来,又把枪去火炉里只一搅,那老庄家的髭须焰焰的烧着,众庄客都跳将起来。林冲把枪杆乱打,老庄家先走了;庄家们都动弹不得,被林冲赶打一顿,都走了。

  林冲道:“都去了,老爷快活吃酒。”土炕上却有两个椰瓢,取一个下来,倾那一瓮酒来,吃了一会,剩了一半,提了枪,出门便走。一步高,一步低,踉踉跄跄,捉脚不住。走不过一里路,被朔风一掉,随着那山涧边倒了,那里挣得起来。大凡醉人一倒,便起不得。当时林冲醉倒在雪地上。

  这是水浒世界里林冲唯一的一次快活饮酒,甚至是他唯一的一次从嘴里道出“快活”二字。(到此斩空痛哭~)梁山好汉中说“快活”说得最多的是李逵,李逵也的确是梁山好汉中最快活的一位,而这时林冲的夺酒及自称“老爷快活饮酒”,那腔调,那行事,正宛如李逵。也许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林冲杀过人之后,终于可以一伸郁怀了,那蜷缩了太久的疲惫而沉重的灵魂也终于可以一得舒展了,需要放怀一醉,而这个一向谨细的林冲也果然醉倒了,在唯一一次“快活饮酒”后,醉倒在山涧边的雪地上。

  但是他的压抑人生还没有结束,为了躲避官府的辑捕,他不得不再次收束起心底已经醒来的恣肆的匪魂,扮成柴进的庄丁,蒙混过关,雪夜投上了梁山;不曾想上了梁山又受尽没本事的王伦的苦苦逼逐和排挤,直到火并王伦,经过再一次的血祭,他的自由意志才终于得以彻底舒张。此后林冲为梁山作战,屡屡奋勇争先,一个如此安分善良的良民终于蜕变成了大泽龙蛇,变成一个强悍的叛盗,这其中传达出的感慨太深沉了,意味深长,让人感叹不尽

  

       

          


  按:今天收到一个消息,令我的心情陷入极低潮,没了,帖点小文大家对付着看吧。

  饿死蔡京

  李国文

  2002年的4月份,文物拍卖爆出特大新闻,在中国嘉德春季拍卖会上,一件宋徽宗的《写生珍禽图》真迹,以2350万人民币的天价,被一位不知名的收藏家拍走。据说,这是中国画有史以来售出的最高价。

  中国的帝王,有文化的,没有文化的,有水平的,没水平的,都有附庸风雅的毛病。从刘邦《大风起兮》起,到只做几天皇帝的黄巢、李自成,都能绉出几句打油诗来。画画比写诗难,所以皇帝为画家者极少,但也怪,一旦南面为王,字就值钱了,哪怕是信笔涂鸦,也有马屁精为之勒石铭碑,遂制造许多文化垃圾,大煞风景,很讨人厌的。

  宋徽宗的这幅画,货真价实,称得上是真正的艺术品。还没有一个中国皇帝画得比他好的。与他命运相同的李后主,也善丹青,可惜作品湮没无传。赵佶的这幅五米长卷,真下了功夫,他的好,不是倚势吓人的,也不是哥儿们姐儿们哄抬物价架上去的,九五之尊能够如此痴醉于自然界禽鸟的描摹,弥足珍贵。而且,九百年过去,他留存于世的作品,极少;一说只有12件,一说只有19件,物以稀为贵,才卖出这份好价钱。不过,相比之西洋画,如梵高的作品,能卖到上千万美元,我认为宋徽宗的这幅杰作,还是卖得太便宜了。

  作为文人的宋徽宗,诗词一流,绘画一流,连他的书法,所创造出来的“瘦金体”,也是一流。然而,作为皇帝的宋徽宗,对不起,却是末流,而且是末流中的末流。

  因为他是一个亡国之君。

  亡国奴不好当,他生命中的最后十年,被金人俘虏,从开封一路北上,押到黑龙江的依兰,也就是五国城,关在地坑中,饱受非人之虐待,最后,死于非命,连个葬身之地也没有,真是蛮可怜的。

  然而,这也是活该,谁让他眼瞎,用蔡京来做他的宰相,弄得国破家亡呢?

  在中国数千年的封建社会中,帝和相,犹如一块硬币的两面。帝好,相不好,不至于亡国;帝不好,相好,也不至于亡国;但是,帝不好,相也不好,那这个国家就非完蛋不可。

  北宋之亡,固然亡在赵佶手里,何尝不是在蔡京手里?

  蔡京的知名度很高,至少在三部古典文学中提到了他,一,《水浒传》,二,《金瓶梅》,三,《大宋宣和遗事》。一提起蔡京,就涉及赵佶,只要说到道君皇帝,就不能不连带着蔡太师,一个昏君,一个奸臣,像暹逻双胞一样难诉难分。

  据宋人周辉《清波杂志》:“蔡京库中,点检蜂儿见在数目,得三十七秤。黄雀自地积至栋者满三楹。他物称是。童贯既败,藉没家赀,得剂成理中圆几千斤。‘胡椒铢两多,安用八百斛。’今古所记一律。”像这样一个五毒俱全的奸臣,宋徽宗视为政治上的知己,艺术上的知音,吃喝玩乐的知友,荒淫无耻的知心,任由他指点江山,任由他为非作歹,任由他疯狂聚敛,任由他操纵朝廷,这政权要不垮的话,也事无天理,即使金人不虏他走,后方腊、后宋江之流也会将他推翻,那是早晚的事。

  现在看宋徽宗这个昏君,最没救的一点,就是他像吃了迷魂药似地对这个蔡京,多少年如一日地信任,执迷不悟。人非圣贤,肉眼凡胎,有可能被一个人的表象迷惑,谁都可能有看走眼的时候。譬如在大家都厮混的这个文坛上,把泥胎当作佛爷,把垃圾当作宝贝,把瘪三当作大师,把六国贩骆驼的假洋鬼子当作万能的上帝,磕头膜拜。有的新进的女作家,还要向这些有话语霸权的老枪、小枪,玉体横陈,全方位做出奉献。

  想想我们这些阿乡,如同旧时在上海滩,经常被那些虎牌万金油,唬得一楞一楞,上当受骗,还要被人家骂着“屈死”一样。但通常,人犯错误,可一,可二,绝不可三,但赵佶甚至于四,一错再错,错上加错,就莫明其妙了。他四次罢免蔡京,四次起用蔡京,最后,此人年已八十,双目昏●,两耳失聪,步履蹒跚,枪都举不起来,基本上成了老年痴呆症和半个植物人,赵佶还全方位地相信他,倚重他,足以说明这位昏君,已经昏到何等程度。

  这个权臣,重臣,奸臣,窃国之臣,也真是了不起,多才多艺,无论谄媚逢迎,溜须拍马,无论吹拉弹唱,吟诗唱和,无论风花雪月,逢场作戏,无论九浅一深,床上功夫,都能把宋徽宗玩得滴溜溜转,就是不失手。这是一个绝非草包,挺够水准,很有两把刷子的坏人,比上述混迹文坛的小痞子、老甲鱼,不知强多少倍?

  在故宫博物院的珍藏品中,有一幅《听零图》,是赵佶的自画像,他坐在树下弹琴,有点诸葛亮唱《空城计》的架势。听众有两位,一位灰衣人,带个小僮,一个红衣人,正襟危坐,据说,这就是蔡京,在那儿装孙子,表示被音乐陶醉,魂梦不知所依的样子。画的上方,还有“臣蔡京谨题”的一首诗,其中两句,“仰窥低审含情客,似听无弦一弄中”,雅得那么俗,可又俗得那么雅,真***会吹捧。帝将相入画,相为帝题诗,这对暹逻胞胎,称得上珠联璧合,臭味相投。

  大宋王朝,本来只有半璧江山,被这两位帝相糟蹋下来,更加国将不国了。

  北宋之亡的根本原因,宋人无名氏著的《大宋宣和遗事》,虽是民间文本,倒是高屋建瓴,说得一清二楚。“这位官家(也就是宋徽宗),才俊过人,口赓诗韵,目数群羊,善画墨君竹,能挥薛稷书,能三教之书,晓九流之法。朝欢暮乐,依稀似剑阁孟蜀王;论爱色贪杯,仿佛如金陵陈后主。遇花朝月夜,宣童贯、蔡京;值好景良辰,命高俅、杨戬。向九里十三步皇城,无日不歌欢作乐。盖宝诸宫,起寿山艮岳,异花奇兽,怪石珍禽,充满其间;画栋雕梁,高楼邃阁,不可胜记。役民夫千万汴梁直至苏杭,尾尾相含,人民劳苦,相枕而亡。加以岁岁灾蝗,年年饥馑,黄金一斤,易粟一斗,或削树皮而食者,或易子而飨者。宋江三十六人,哄州劫县,方腊一十三冠,放火杀人。天子全无忧问,与臣蔡京、童贯、杨戬、高俅、朱、王黼、梁师成、李彦等,取乐追欢,朝纲不理。”

  从当时御史孙觌劾奏蔡京的上书,也能看出这位相爷是怎样的作恶多端。

  “自古书传所记,巨奸好恶未有如京之甚者。太上皇屡因人言,灼见奸欺,凡四罢免,而近幸小人,相为唇齿,惟恐失去凭依,故营护壅蔽,即去复用,京益蹇然。自谓羽翼已成,根深蒂固,是以凶焰益张,复出为恶。倡导边隙,挑拨兵端,连起大狱,报以睚眦。怨气充塞,上干阴阳,水旱连年,赤地千里,盗贼偏野,白骨如山,人心携贰,天下解体,敌人乘虚鼓行,如入无人之境。”(徐自明《宋宰辅编年录》)

  因为北方的金兵,节节进犯,眼看直逼汴梁而来,赵佶显然听了蔡京的话,马上逊位,让他儿子赵桓,也就是钦宗,接班上台,他当太上皇。由于他交了权,御史们才敢弹劾蔡京,可是作为暹逻双胞胎,赵佶能辞其咎乎?

  赵佶,艺术智商极高,政治智商极低,大致与白痴相等。

  但中国老百姓也总结出来,皇帝太能干了,未必是好事,因为太能干的皇帝,就要建功立业,往往不恤民力而穷折腾,老百姓难免要付出代价。相反,皇帝窝囊,庸懦,无大志向,吃喝玩乐,也许不是什么坏事,由于没什么本事,自然也就少生事,少生事,老百姓至少能落个安生。不求其事,但求其无,这是中国人的现实主义。

  我们从《水浒传》第二回,那段对于宋徽宗还在作端王的时介绍:“乃神宗天子第十一子,哲宗皇帝御弟,见掌东驾,排号九大王,是个聪明俊俏人物。这浮浪子弟门风,帮闲之事,无一般不晓,无一般不会,更无般不爱,琴棋书画,儒释道教,无所不通,踢●打弹,品竹调丝,吹弹歌舞,自不必说。”施耐庵的话语中,虽有贬义,并没把赵佶描写成一个反面人物,只是一个花花公子而已。

  然而,老百姓不怕皇帝一个人混账,即使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顶多增加一百个讨不到老婆的光棍而已,对偌大一个国家来说,是绝对可以承受得了的。但是,最害怕的,是个皇帝重用一群虎狼来管理国家,渔肉百姓,那就比天灾还要恐怖,天灾的周期短,一年两年,人祸的周期,有时是一辈子,必须等到那个灾难制造者去见上帝时才告终止,这可就太痛苦了。

  金圣叹批《水浒》,当赵佶一眼看到“气●一似鳔胶粘在身上的”高俅,两人一拍即合,只是相见恨晚,马上引为知己。于是,把惊堂木一拍,看,小人和小人相遇,天下还有不完蛋的道理?

  孔夫子对于小人的许多经典见解,实在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如《论语》中:“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如“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如“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周而不和”、如“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如“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而小人“君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等等,证明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百分百的真理。

  什么人跟什么人在一起,是有规律可寻的。有赵佶,才有蔡京、高俅,而有了蔡京、高俅,就必然会有赵佶。这些年来,凡被双规,凡被法办,甚至最后处以极刑的党政要员,从来没有一个是独行侠,只他一个人干坏事。只要提溜出一个,必然像挖土豆似的,总是一窝或一串给端出来,总是一群趋利忘义者的自然组合。

  像高俅这样一个球痞,仅凭击鞠一技之长,在端王时为亲信,在徽宗时为殿帅府太尉,一个混混儿,位列中枢,这个政权还有什么指望?当然,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出身低未必无英雄豪杰,但赵佶合着一句民谚所云,“鲇鱼找鲇鱼,嘎鱼找嘎鱼”,他就专门挑选这些歪五溜子,乌七八糟,不走正路,邪门歪道的人物,正好证明他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世道就是这样,一个小人,独木不成林,也许作不了大乱,两个小人,双木就成林,很可能犯奸作乱,而赵佶为首加上蔡京、高俅,再加上一群无耻宵小,大宋江山不完蛋,焉有他哉!

  原来,我一直以写小说人物的思路,在悬想,当那些贪官污吏,最初扯开脸上蒙着的那张一本正经的皮,大家彼此彼此从事违法乱纪行为,与卖淫女第一次脱掉裤子,把身体摊在嫖客面前,这突破廉耻界线,开始堕落的第一句话,该怎么开口?那规定场景,语言环境,着实难以下笔。

  再读《水浒传》我明白了,小人与小人的苟合,是不需要台词的。赵佶看高俅,高俅看赵佶,王八看绿豆,对眼就行。官场中,凡腐败、贪污,不法,堕落等等分子,与其上下级,与其左右手,与其同道、同僚、同事、同好者进行勾搭时,其间必然有一种不言自明,互相感应的磁场,无须认知,无须交流,无须中间人,无须语言交流,只要身处磁场之中,立刻就能相知相契的本能,很快像暹逻双胞胎联成一体。据科学家实验,某间房子里存有一块蛋糕,500米方圆街区里的老鼠,在第一时间内,就会得到这个食物信息,而且,相互策应的鼠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协同动作的四肢,在地沟中蠢蠢欲动,一齐向这块香喷喷的蛋糕游走接近。

  这种觅食趋饵的动物本能,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好的原始动力。

  不过,那时,赵佶还在他的潜邸作端王,再混账,再败家,再不成器,也只是牵涉到他个人,和以他为首的小集团,影响也只是事关区区局部而已,何况他是王子,一个有太多条件,足可以优哉游哉的花花公子,他为什么不享受,不快活?当代的年青男女作家,狗屁不是,才写了几篇根本不成样子的东西,不照样风花雪月,颠凤倒鸾,往死里快活。甚至,还把这些快活写成鲜血淋漓,令人惨不忍睹的淫秽小说呢!

  再说,一个在文学艺术领域探索追求,多方涉猎,兴趣广泛,学有所成的作家诗人,浪漫得过头,风流得过分,即或击鞠投壶,日御一姬,也是无伤大雅的。因为,一个小员司,小役吏,小官人,小文秘,只有唯唯诺诺,等因奉此,循规蹈矩,谨小慎微,要想写出才气横溢,纵横捭阖的大文章也难。因此,他写诗、作画、学道、性放纵,我们没有理由苛责他的荒唐。

  然而,赵佶十八岁那年,他的兄长,宋哲宗驾崩,无子嗣。一顶御轿,将他抬进宫里,即帝位。是好还是坏,是走正路还是入邪道,是兢兢业业还是吊儿浪当,是正经八百还是荒淫无耻,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和大宋江山息息相关了。事实证明,他只能当端王,不能当皇帝,他一坐在金銮殿上,凡中国庸之君的所有毛病,他都具备,凡中国英明之主的应有优点,他全没有。而且,昏君中最没救,最完蛋,最可怕,也是最致命的弊端,就是远君子,近小人,宠奸邪,用坏人,他当上皇帝以后,朝廷立成觅食趋饵的鼠类天下。《七侠五义》有所谓的“五鼠闹东京”一说,在开封城里,最大只的鼠,数来数去,应该就是这个蔡京。

  其实,画出价值两千万元的《写生珍禽图》的赵佶。严格地讲,就他害民误国这一点讲,他倘不是鼠,难道会是猫吗?

  据文物专家鉴定,认为这幅画是他登基之前,为端王时期的作品。从这幅画中,对作为艺术家的赵佶,将大自然中的飞禽,那灵动翔飞的神韵,描摹得如此维妙维肖,让我们惊讶。看得出这位年青王子,至少在投身于艺术创作之中时,观察事物的敏锐,感受生活的深刻。以及他的倾其全力,认真其事。他一笔一画勾勒羽毛的精细,精心,精到,和精致,也表现出他艺术上的才能、天分、热忱。

  因此,也就不难理解,他当了皇帝以后,是中国历史上惟一的除了以文取士的手段外,同时也实行以画取士的君主,我不知道在世界历史上,是否也为绝无仅有的个例?他的皇家画院里所网罗到的杰出画师,他的《宣和画谱》所涉及到画家与画作,他交往的如李玮、王诜、赵令穰、赵士雷、以及李公麟,米芾等,在绘画艺术上的拓展和成就,与他提倡有关的诸如《清明上河图》、《韩熙载夜游图》这些不朽之作的出现,我认为,宋代文学艺术的成就,是与这位昏君提倡关注分不开的。

  但是,此人在政治上一塌胡涂,在经济上一塌胡涂。在军事上,抵抗外侮上,尤其一塌胡涂,在私生活的荒淫无耻上,最为一塌胡涂。尤其,对于他身边的这样大只的鼠,信,疑,复信,复疑,到最后深信不疑,终于,国破家亡,他成了金兵的俘虏,被押北上,死在五国城的冰天雪地之中。

  我想这类政治上的糊涂虫,死到临头,大概也不明白究竟因为什么死在了异国他乡?

  所以,当蔡京等“六贼”猖獗之时,也是正人君子销声匿迹之日。整个朝廷,成了小人得势,奸佞当道,正不压邪,劣胜优汰的局面,结果,当时中国所有不耻于人类的狗屎堆,都不请自到,甚至你下请帖也未必请得这么周全,统统蚁附明聚于这位混账帝王的身边。

  北宋完了!

  一个政权内部,从上到下,从内到外,从局部到整体,逐渐腐败起来,那么就只有等着丧钟敲响的那一刻。北宋未亡于辽,因为那时的宋王朝还没有全部烂掉,而到了的岳飞所写“靖廉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的徽钦二帝被俘之时,如此不堪一击,如此兵败于汴梁城下,说到根底上,是这个政权的肌体千疮百孔,病入膏肓,已经无药可治了。

  所以,对统治者而言,腐败堕落之可怕,不在于吏治松弛,法纪懈怠,而是一旦成为社会风气,无法遏制,就像加速度下降的物体,最后会完全失控,直到这个政权的毁灭。同样,贪污渎职之可怕,并不在于官员道德沦丧,纲纪不张,而是国家经济命脉上那血流不止的创口,是会要了这个政权的命的。北宋王朝的覆灭,就覆灭在窃居要位的官员,无一不是贪污腐败分子,无一不是只谋私利的小人。试想,大宋江山这块蛋糕落到这群觊觎的红眼耗子嘴下,那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当这些捞取名位,盗窃国家,疯狂搜括,贪得无厌的“官”,这些作威作福,道德败坏,胡作非为,祸国殃民的“僚”,这些狐假虎威,上串下跳,欺压百姓,中饱私囊的“吏”,这些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寻衅找碴,敲诈勒索的“役”,在得意风光时,有后台支撑时,老百姓也许无可奈何,只能看着这些人渣在弹冠相庆,在飞扬跋扈,在得志猖狂,在不可一世。可是,凡作恶,必自毙,凡害人,必害己,凡跳得高,必跌得重,能逃过初一,必逃不脱十五,这种生活的辨证法,虽然有时并不百分之百的兑现,但大体上八九不离十的,也还是有一份天地间的公平在的。

  现在,蔡京终于走到头了,老百姓等到了他失败的这一天。

  人民群众虽然不能打他一巴掌,以泄心头之恨,更不能绳之以法,以吐多少的积怨,但是,有一条是可以做到,那就是在蔡京发配的一路上,商家不卖他一粒粮,百姓不赊他一滴油,农人不给他一根菜,更甭说想乞讨一块烙饼,祈求一个馒头了。王明清《挥尘后录》:“初,元长之窜也,道中市食饮之物,皆不肯售,至于辱骂,无所不至。乃叹曰:‘京失人心,一至于此。’”

  最后,《宣和遗事》载:蔡京“至潭州,作词曰:‘八十一年往事,三千里外无家,孤身骨肉各天涯,遥望神州泪下。金殿五曾拜相,玉堂十度宣麻,追思往日谩繁华,到此番成梦话。’遂穷饿而死。”

  这就是饿死蔡京的故事。

  北宋的大奸臣虽然饿死了,但不等于此后所有奸臣都会饿死。因此,这个陈旧的故事,或许还能读出一点新意来。

       

          


  按:这是朋友书虫的作品,因斩空写了这本书,便去讨了来,与大家分享一下。今晚会发一章。

  作者:书虫

  凡是看过《水浒传》的,无一不会对其书中的头号反派人物高俅——高太尉印象深刻。把林冲搞得家破人亡的是高俅和其义子高衙内,发兵三打水泊梁山的是他,最后陷害宋公明等诸好汉的还是他。总之,高俅是个坏透了家伙。《水浒传》是小说之言,当然不能以此为史,不过高俅在北宋末年确有其人,可惜在以庞杂而著称的《宋史》中却无传,不能说不有点意外。那么历史上的高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俺不揣浅陋,梳理一下史料,也写上一点儿,望诸方家指正。

  (一)高俅的平步青云

  在《水浒传》中,第一回出场的就是这位高俅。书中说高俅原被人称为高毬,后来因为此名称实在不雅,发迹后被他改为了高俅。这应当是小说家的丑化,实际并不是如此。因为他的兄弟名字分别是高伸、高傑,都是人字旁,显然他的真名就是高俅。《水浒传》中说高俅是通过开赌坊的柳世权、开生药铺的董将仕辗转推荐到小苏学士(即是指苏轼)手下的,这过程史无记载,大概也只能当成齐东野语了。不过再往后面的过程,高俅从小苏学士手下转到小王都太尉,再到端王(后来的徽宗)手下,却不是空穴来风。此段系出于南宋王明清的《挥麈后录》卷七中的“高俅本东坡小史”,这里不妨抄上此节:

  “高俅者,本东坡先生小史,草札颇工。东坡自翰苑出帅中山,留以予曾文肃,文肃以史令已多辞之,东坡以属王晋卿。元符末,晋卿为枢密都承旨时,祐陵为端王,在潜邸日已自好文,故舆晋卿善。在殿庐待班,邂逅。王云:“今日偶忘记带蓖刀子来,欲假以掠鬓,可乎?”晋卿从腰间取之,王云:“此样甚新可爱。”晋卿言:“近创造二副.一犹未用,少刻当以驰内。”至晚,遣俅赍住。值王在园中蹴踘,俅候报之际,睥睨不已,王呼来前询曰:“汝亦解此技邪?”俅曰:“能之。”漫令对蹴。遂惬王之意,大喜,呼隶辈云:“可往传语都尉,既谢蓖刀之況,并所送人皆辍留矣。”由是日见亲信。逾月,王登宝位。上俊宠之,眷渥甚厚,不次迁拜,其儕类援以祈恩,上云:“汝曹争如彼好脚迹邪!”数年间建节,循至使相,遍历三衙者二十年。镇殿前司职事,自俅始也。父敦复,复为节度使。兄伸,自言業进士,直赴殿试,后登八坐。子侄皆为郎。潜延阁恩倖无比,极其富贵。然不忘苏氏,每其子弟入都,则给养恤甚勤。靖康初,祐陵南下,俅从驾至临淮,以疾为解,辞归京师。当时侍行如童贯、梁颇成辈皆坐诛.而俅独死于牖下。”

  从这段中,我们可以知道高俅的确曾是苏轼的小史(也就是小秘书一类的角色),也倒聪明伶俐,抄抄写写倒也称职。苏轼从翰林侍读两学士(翰苑)外调到知定州(也就是中山府),这是发生在元祐八年(1093年)九月的事情,东坡先生在十月就已经到任了。而曾布(曾文肃)此时却是在知瀛州(也就是河间府),他是在来年初才回到东京的,这就引出了一个时间和地点的问题,即是苏轼何时何地要把高俅送给曾布?这里俺不妨分析一下。河北的定州与瀛州相比邻,苏轼完全可以很方便地与曾布通信。虽然苏与曾布分属新旧两派,但曾布是属于新党中比较非主流派的,与王安石、吕惠卿等的关系都处坏的,而他与旧党的关系却颇为微妙。曾布在元丰年间一直不得志而被外放,恰恰是在元丰末年神宗死后,政局发生变化时,这才回到汴梁出任翰林学士,甚至连司马光也想拉拢他。而苏轼也绝非门户之见很深的人,二人在元祐年间是有所交往的,而且还比较客气。还有一点值得重视的是,《挥麈录》的作者王明清,他的外祖父乃是曾纡,而曾纡就是曾布的儿子,曾家的事情(不涉及党争等大的是非)他还是可以信赖的。所以,我以为苏轼就是在元祐八年十月至绍圣元年初期间,于定州写信给曾布要转让高俅的,同时也可以推断高俅应是也随苏轼去了一趟定州。但是曾布婉拒了,于是苏轼又把高俅推荐给了他的好友王诜(王诜,字晋卿。既是《水浒传》中的小王都太尉),这回办成了,于是高俅又回到了东京。

  《水浒传》中虽没明说,但实际上指王诜是个浮浪无行的人物,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王诜是宋神宗的妹夫,端王(徽宗)的姑夫,王诜虽然是堂堂驸马,但却是一个招蜂引蝶之辈,冷落蜀国长公主。公主后来郁郁而死,气得神宗把王诜在公主葬后立刻贬谪。不过王诜却是一个丹青书法的好手,徽宗在潜邸时,就常与之切磋,关系很好。元符末年(或是指元符三年,即1100年),高俅的人生因为一次偶然事件而发生了重大转折,这就是与端王赵佶(所谓‘祐陵’,就是指徽宗,这是他‘永祐陵’的简称)的相识。王诜与赵佶在等候上朝时期相遇,赵佶忘了带篦子刀,于是向王诜借了一个,修理了一下鬓角。赵佶用后对王诜说:“这篦子刀的样式非常新鲜可爱”。王诜回道:“我最近做了两个,还有一个没用过,稍后就派人给你送去。”晚上,王诜就派高俅到端王府去送篦子刀。碰巧,赵佶正在园中踢毬,高俅便站在一旁看,微有不以为然之色。或许是赵佶注意到了这个小厮的神情,便问道:“你也会踢吗?”高俅倒也年轻气盛,回答说能。于是二人对踢,结果甚合赵佶的口味。赵佶大喜,当即派人传话给王诜:“谢谢你给的蓖刀,连同派来的人,我一起收下了。”于是,高俅终于变成了端王赵佶的亲信手下。事情更巧的是,很快哲宗就死了,赵佶幸运地被选中为继位者,位登大宝,成为了大宋皇帝。而高俅这个搭上末班车的潜邸“旧臣”,也鸿运当头,一下子从一个闲散王爷的玩伴儿,一跃进入了大宋王朝的官场。

  (二)高俅的飞黄腾达

  赵佶即位以后,高俅这个新受宠的潜邸“旧臣”,便被特别恩宠,开始了直升飞机般的升迁。

  宋朝是采用“右文左武”的政策,不过这是针对权力和威望而言的,武臣的俸禄和品级实际并不低。既然文臣的权力占先,自然对其的要求也就要高。有宋一朝,文臣体系基本上完全被进士(及第)出身的士大夫所掌控,对于像高俅这般的闲杂人等,要想要挤入这圈子是极不现实的。不过,武臣体系虽然望低权小(相对而言),但是在俸禄等实惠方面一点也不差,升迁的伸缩性也大。显然对于高俅这类人物来说,这才是仕途的捷径,于是高俅便就此“从戎”了。

  对于高俅在徽宗朝早期的官职和升迁过程,史无具载,只是知道至迟在政和七年(1117年)正月前,高俅已经身为殿前都指挥使这样的高位了。那么高俅在此期间都做过什么呢?这得从《宋南渡十将传》卷一“刘錡传”说起,其文载:

  “先是高俅尝为端王邸官属,上即位,欲显擢之。旧法,非有边功,不得为三衙。时(刘)仲武为边帅,上以俅属之,俅竞以边功至殿帅。”

  宋朝的制度倒是不错,没有边功,就不得为三衙的长官。但是上有政策,下就有对策,古时亦然。徽宗把他的红人高俅下放到基层,托给大将刘仲武,以此来“镀金”,这样就不愁没有升迁的理由了。徽宗崇宁年间,西边的战事又起。要想探求高俅在西边的事迹,还要从刘仲武入手。刘仲武在崇宁三年(1104年)约十月,吐蕃赵怀德等叛宋,刘仲武指挥恰当,大胜而使赵怀德等复降。崇宁四年四月,随高永年西征。高永年轻敌败死,刘仲武差点也被流放岭南,经侯蒙的搭救,以及他的战功,得免。那么是否高俅也参加了以上战役呢?这只能说很有可能,但并没有史料能证明这点(事实上,高俅在西边的具体征战事迹,史书上一概没有。),我们也只能根据其他资料来推测。高俅在此段时间内并没有一直待在西边,他于崇宁四年五月随林摅一起出使了辽国,而林摅的此次出使的目的就是为了回绝辽对宋夏战争的所谓“调解”,显然这个使团需要有对西边战事比较了解的人。以宋徽宗的角度来看,加入一个熟知西事的亲信显然是比较放心的。既然选中了高俅,似可以反推高俅是已经在西边有所经历的了。在大观二年(1108年),童贯及刘仲武在西边取得了一次较大的胜利,他们成功地招降羌王子臧征仆哥,收复了积石军。徽宗对此十分高兴,亲自接见了刘仲武,颇为恩宠,并悉命仲武的九子为官。从徽宗的表现来看,他是认为这是一次很大的胜利,我怀疑高俅也参与了其役,这从高俅与刘仲武家的密切关系,以及刘仲武之后的征战经历可以推出,应该对他的升迁起了很大的作用。大观二年后,宋夏战争一度较为缓和,到了政和五年(1115年),大战再起。正月,童贯命刘法发动古骨龙之战,秦凤经略使刘仲武率兵出会州牵制。九月,王厚、刘仲武进攻臧底河败北。次年二月,童贯命刘法、刘仲武率大军攻克仁多泉城。

  我们知道在政和七年正月,高俅已经身为殿前都指挥使并被升为了太尉,那么他是什么时候得此高位的呢?史无明载,于是还得推断。从上面政和五,六年战事来看,似乎是高俅积累资本的好机会,但我以为此时高俅已经不在西边前线,而已经在东京当上了殿前都指挥使了。其理由如下:(1)在政和五年刘仲武只不过是秦凤经略使,绝无领导殿帅的道理。如果高俅仍然在西边,那将会是高俅指挥刘仲武,起码是独领一面,但诸书全不见高俅的记载。(2)《挥麈后录》言高俅“数年间建节,循至使相,遍历三衙者二十年。”,若是因为政和五,六年的战功才升殿帅,则时间距离徽宗继位已经有15、6年了,这和“数年间”实在差距过大。上面已经说过,徽宗对大观二年的战果十分看重,以其轻佻的个性,完全有可能以此就以为高俅资历已够,留在身边升官晋级了。所以我以为高俅出任殿前都指挥使的时间,大约是在大观二年或之后一两年内的事。

  不过,这倒不是说高俅就此与西边战事无关了。我们可以从一些侧面看出他与刘仲武还保持着亲密的关系。在宣和二年,刘仲武死后,徽宗曾做了一个梦,“上谓俅曰:‘吾畴昔之夜,梦仲武,其诸子安在?’俅以(刘)錡对,即日召之。奇之,特授閣门祗候”,可见高俅对刘仲武还是颇为照顾。而且前面也谈到,刘仲武在政和五年也打过败仗,但他的仕途并没有受到影响,一直升到了泸川军节度使,这应该也有朝中有人替他说好话的原因,这个人应该就是高俅。

  既然高俅掌管了殿前司,那么他做的如何呢?答案是非常差。虽然北宋后期的殿前司已经不像其前期一样显赫(即已不是实内虚外,此时精兵大多都在西北),但仍然位高权重,对于京畿的防务任务重要。高俅本是小吏出身,虽然也在西北前线镀过金,但遍寻史籍,没有发现他打仗立功的任何记载,无非是靠关系增加升官的资本罢了,显然他是不懂军事的。管理军队,无非是要抓好训练,严格管理,但高俅做得都很糟糕。

  对于军队训练,高俅还是拿出他攀援徽宗的本领,玩的都是花架子,行同儿戏。在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里有不少这样的记载。在卷七‘驾幸临水殿观争标锡宴’条中,其开始是“横列四彩舟,上有诸军百戏,如大旗、狮豹、棹刀、蛮牌、神鬼、杂剧之类。又列两船,皆乐部。”,争标之前,先是吹吹打打,玩耍一番。后面的争标竞赛,也要搞出“旋罗”、“海眼”、“交头”各种花样,与其说是竞赛,不如说是在表演杂技。高俅此时也要显显威风,同书卷十‘车驾宿大庆殿’条载:“是夜内殿仪卫之外,又有裹锦缘小帽、锦络缝宽衫兵士,各执银裹头黑漆杖子,谓之‘喝探’。兵士十余人作一队,聚首而立,凡数十队。各一名喝曰:‘是与不是?’众曰:‘是。’又曰:‘是甚人?’众曰:‘殿前都指挥使高俅。’更互喝叫不停。或如鸡叫。”如此仪式,声如鸡鸣,倒也很生动地勾落出高俅薄望贪名的形象来。

  训练耍花架子,高俅对于军队的管理更是糟糕。在靖康年间,政治风云变向,有大臣上书揭露了高俅对军政的严重破坏。《靖康要录》卷七载:“靖康元年五月二十日,“臣僚上言,谨按:高俅……身总军政,而侵夺军营,以广私第,多占禁军,以充力役。其所占募,多是技艺工匠,既供私役,复借军伴。军人能出钱贴助军匠者,与免校阅。凡私家修造砖瓦、泥土之类,尽出军营诸军。请给既不以时,而俅率敛又多,无以存活,往往别营他业。虽然禁军,亦皆僦力取直以苟衣食,全废校阅,曾不顾恤。夫出钱者既私令免教,无钱者又营生废教,所以前日缓急之际,人不知兵,无一可用。朝廷不免屈已夷狄,实俅恃宠营私所致。”。高俅恃宠营私,捞军营的地皮建私宅,这可能还算小问题。但是严重的是,他不仅不按时发放军饷,而且把禁军当作私役,不管训练,专管为他营私出力。如果你没手艺,那么只能花钱再雇工匠。有钱的,就可以免于操练;没钱的,只能再找营生赚钱,也无法操练了。于是不管有钱没钱,军事训练都没人管了。当然这样的部队自然是“纪律废弛”、“军政不修”,不要说靖康时的金军,恐怕连一般的“土寇”也对付不了。在宣和三年的讨方腊之役中,没用高俅的殿前司诸军,而是派童贯、谭稹率西军讨伐,似也不无道理。顺便提一下“剧贼”宋江,包括《大宋宣和遗事》这样的早期小说也没有把宋江与高俅联系在一起,这应该是元朝后的小说家为了使剧情紧凑而攒在一起的。总而言之,没有任何记载殿前都指挥使高俅到底打过什么仗,他带领的部队自然在金兵打来时,“人不知兵,无一可用”。

  别看高俅没什么真本领,但徽宗对他的宠倖却二十多年未衰,不断地加官晋级。在《宋史》本纪中,我们可以查到以下两条记录:

  “(政和)七年春正月……庚子,以殿前都指挥使高俅为太尉。”

  “(宣和四年)五月壬戌,以高俅为开府仪同三司。”

  不过这虽然有高俅的授官时间,但其官职并不全,他还有其他的官职,虽然时间无法确考。据《靖康要录》卷7言,高俅最鼎盛时的官爵还有检校太保、奉国军节度使、简国公。可见真是荣耀无比,几乎可以说是位极人臣了。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高俅的父亲、兄弟、儿子也跟着他一道升官。高俅的老爹高敦复当上了节度使;高俅的兄弟高伸、高傑,前者进士及第,官至延康殿学士;后者也当上了左金吾卫大将军;高俅的儿子高尧卿是岳阳军承宣使,高尧辅为安国军承宣使,高尧康为桂州观察使,真是满门朱紫!

  徽宗对高俅除了不断加官晋级外,各种额外的恩宠自然也少不了。高俅的私宅实际早就被他的士兵修了又修,但是徽宗还是于“(宣和)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诏太尉、奉国军节度使、充殿前都指挥使高俅赐第。”。徽宗还亲自御书赐给高俅“风云庆会”的碑额,以示优宠和表彰。此外,徽宗的赐宴自然也少不了。据蔡京记载,徽宗在政和二年三月于皇宫后苑的太清楼设宴,款待他的兄弟和诸宠臣。出席宴会的有蔡京、燕王、越王、蔡攸、刘正夫、吴居厚、郑居中、邓洵武、童贯、高俅等人,君臣“亲近无间”,极尽奢华。

  皇帝的过分宠幸,对于高俅来说,也免不了自我膨胀。高俅在加开府仪同三司后,每次在路上遇见当时的宰相王黼,就不让道,而是分道而行。见面也只是打个招呼,作个揖而已,全然不顾殿帅要自以属下之礼,来迎见宰相的宋朝旧例。

  徽宗一朝,高俅这个从龙旧人可谓是一帆风顺,平步青云,过着“鲜花著锦,烈火烹油”般的生活。但是天道有还,像他这样无德无能之辈,又怎能逃脱命运的惩罚呢?

  (三)高俅“幸运”的结局

  宣和七年十月,来自北方金军的铁蹄,一举打碎了宋徽宗统治集团“恢复燕云,天下太平”的虚幻美梦,于是宋徽宗、蔡京、童贯、高俅等人的命运急转直下。

  事实上,北宋徽宗一朝,徽宗本人志大才疏,好名贪功。而蔡京、王黼等人打着绍述神、哲二宗新法的旗号,鼓吹“丰亨豫大”。对内肆无忌惮地搜括百姓,残酷打击异己人士,政治极度黑暗腐败。同时又为了制造太平盛世的假相,大兴土木,尽情享乐,花钱如流水。国库空前空虚,百般敛财,百姓生活极度痛苦,于是仅在宣和年间就爆发了方腊、宋江、高托山等起义。对外不顾国力,一味冒进。但是由于内政不修,在攻讨残辽的两次战役中遭到惨败,暴露出军事上的极度颓败。最终也被金国看穿了虚弱的底细,成为了金朝下一个掠夺的对象。

  在金军的凌厉攻势下,徽宗再无往日的潇洒和跋扈,完全被金军吓破了胆,他于当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匆匆无奈地禅位给太子赵桓,自己于次年元月三日在得知金军渡过黄河后,便连夜仓皇逃往东南避难。据《靖康要录》卷四载:“初,道君(即徽宗)以(靖康元年)正月三日夜乘船出通津门,独蔡攸及内侍数人从。”(可能立刻追随的还有宇文粹中和高伸)此时的东京内,政治空气极度紧张,外有强敌压城,内有钦宗与徽宗的两派势力相争。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钦宗虽不很精干,但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所以钦宗登基后不久,就开始清除徽宗的诸亲信,第一个对象可能就是掌握兵权的高俅。钦宗于靖康元年正月六日任命他母族的亲属王宗濋取代高俅,担任主管殿前司公事(即殿帅),把兵权掌握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徽宗南逃到了泗州,童贯、高俅各带领胜捷兵和禁卫兵若干也赶到与之汇合,一时间又组成了一个徽宗的亲信小班子。但是徽宗的宠臣们如同后宫的妃子们一样,彼此为了邀宠而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相互倾轧。在到达泗州后不久,童贯便于高俅发生冲突。《靖康要录》卷四载:“童贯以胜捷兵三千扈从渡淮如淮阳。高俅以禁卫三千留泗上,控扼淮津。”童贯是扈从徽宗等人继续南下,而把高俅留在了泗州,名为“控扼淮津”,实则是要把高俅推离徽宗的身边。童贯和高俅的矛盾,在《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卷52中有所披露,陈东上书云:“臣昨日闻道路之言曰:高傑近收其兄俅、伸等书报,言上皇初至南京(指商丘),不欲前迈,复为数贼挟之而前,沿路劫持,无所不至,迨至泗州,又诈传皇上御笔令高俅守御浮桥,不得南来,遂挟上皇渡桥而南,以趋江浙,斥回随驾。卫士至于攀望働哭,童贯遂令亲兵引弓射之,卫士中矢而踣者几百余人。高俅父子兄弟在旁,仅得一望见上皇。君臣相顾泣下,意若有所欲言者。而群贼在侧,不敢辄发一语,道路之人,莫不扼腕流涕。”。这里说徽宗不想继续南下了,这从徽宗后来的表现来看,并不正确,显然是高俅兄弟们的谎话,但这恰恰反映出高俅与童贯的确发生了严重的冲突。童贯为了独揽“护驾大功”,把高俅部留在泗州,自己领军图谋与徽宗集团在江南另立乾坤。高俅还想继续追随徽宗,但局面已经被童贯掌握,甚至发生了武装冲突。无奈中,高俅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徽宗、童贯等人南下,而自己被甩在了泗州。走投无路中,高俅也只能“以疾为解,辞归京师”(不过从当年五月高俅就死的情况来看,似乎高俅的确病了)。但是世事吊诡的是,恰恰是因为高俅没能去的了江南,成为徽宗集团与钦宗相争的帮凶,反而使他得到了一个比童贯、蔡攸等人幸运得多的下场,得以“独死于牖下”。与此相对照,童贯被处死并枭首于开封,蔡攸也被钦宗御批处死。

  虽然高俅的下场比童贯、蔡攸等人要好的多,但他倚为援奥的徽宗集团毕竟彻底败落了,作为这个集团的重要成员的高俅,自然也逃不过严厉的惩罚。靖康元年五月,高俅病死,“故事(指高俅是开府仪同三司职),天子当挂服举哀”,李若水上言道:“俅以幸臣躐跻显位,败坏军政,金人长驱,其罪当与童贯等。得全首领以没,尚当追削官秩,示与众弃;而有司循常习故,欲加缛礼,非所以靖公议也。”章再上,乃止。李若水的两次上书拉开了追贬高俅的序幕,于是“(靖康元年)五月十六日,圣旨:高俅率领军兵,败坏纪律,累有言章,可与追除,子孙倖冒亦与降等授官,以戒后来者。吏部供到:高俅已身亡,前系检校太保、奉国军节度、开府仪同三司、简国公;子尧卿见系岳阳军承宣使.尧辅安国军承宣使,尧康桂州观察使。十八日奉圣旨:高俅追检校太保、开府仪同三司;尧卿、尧辅并与右武大夫,尧康与右武大夫,并遥郡刺史,余官迫夺,诸孙免”,于是高俅的检校太保、开府仪同三司这两副耀眼的官衔就此被免掉了,他的儿子们也被贬黜。但是这还没完,如此处理还是不能平息百官和世人对高俅的公愤,于是圣旨又下:“高俅更追节度、简国公。”,这样高俅的四大高衔(爵)就此全部被剥夺干净。正所谓高俅是夤缘际会、升迁极速,但是败落的就更为迅速了,这就好似直升飞机的坠落。

  不仅如此,在高俅的死前,他就被抄家了。靖康元年正月,金军攻城甚急,于是钦宗被迫派李棁出使金营,结果李棁与金使萧三宝奴、耶律忠、王汭带来了“索金帛数千万,且求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并宰相、亲王为质,乃退师”的要求,钦宗屈服,“丙子,避正殿,减常膳。括借金银,籍倡优家财。庚辰,命张邦昌副康王构使金军”。这里的“括借金银”,实际很大部分是取自徽宗集团诸亲信之家。正月十二日,钦宗下令有司收括蔡京、童贯、何执中、高俅等家的金银,并且包括他们的亲属家,不得隐藏。结果一共获银500万两。高俅的两兄弟高傑和高伸也被依例抄家,并由于隐匿金银,没有如实缴纳,而被人告发,而也遭到了贬官的惩处。

  至此,高俅和其亲属人财两破,身败名裂,落得个“陋室空堂、衰草枯杨”的境地。

  (四)对高俅的小评

  高俅个人的兴衰荣辱、仕途沉浮,表面上是他夤缘际会、乖巧善佞的结果,实际上则是北宋末年徽宗一朝黑暗腐朽统治的的结果。或许高俅个人的飞黄腾达是一个偶然,但是以徽宗集团的荒淫无道,无一高俅,必然还会有张俅、李俅的出现。

  徽宗本人虽然是个艺术天才,但同时也是一个在政治上极度疯狂的皇帝。偏偏徽宗又是一个极度自以为是的人,一心以为自己是个不世出的皇帝。在其统治下,大宋朝应该是,也只能是河清海宴、国富兵强,直追三代的千古盛世。既然是“千古盛世”,那身为帝王的他自然可以如《周官》所言的“惟王不会”,“若能以尧舜之道治天下,虽竭天下以自奉不为过,守财之言非正理。”,那么自我享乐一番又有甚么不可以的呢?实际上,不管是蔡京,还是郑居中、王黼等诸辈,都不过是阿谀奉迎徽宗的意图而已,所以徽宗的宰执(崇宁后)几乎无一不是搜刮民脂民膏、阿谀迎合皇帝好美名、希享乐的“能手”。只可惜徽宗自以为的“千古盛世”,只不过是他在蔡京等人“帮助”下,自我虚幻出来的假相。事实上,大宋朝在他的统治下,已经处于一个千疮百孔,各种矛盾空前激烈的绝境了!

  对于高俅来说,虽然没有蔡京等对败坏国家之罪那么严重,但是这也只不过是程度不同而已。高俅统领殿前司这样的重任,但是却军政不修,纪律废弛,使得他的军队成为“人不知兵,无一可用”的无用摆设(按理说他统领的部队应是全国最精锐的),以至当国家危急时,全然派不上用处,其罪也是难容的。

  或许更为重要的是,高俅身处一个虚假繁荣的时代,世间事都变成了文饰矫揉和虚假做作,而高俅就是在那个造假时代的造假大家之一,这才是他的罪恶与悲剧,更是那个时代的罪恶和悲剧。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斩空手拿白纸扇,一晃三摇地走出来,拱拱手笑道:“诸位书友大家好啊,本衙内回来了!”

  “你去死吧!还回来干什么,好好作你太监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去吧!!”众书友齐声怒斥,一堆臭鸡蛋、西红柿瞬间将斩空淹没......

  “.....”斩空好不容易从大堆健康食品中挣扎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鸡蛋黄,一脸委琐的笑容道:谢谢大家的爱护,斩空对TJ这份职业也是很羡慕的,就是自身条件差了点,几次应聘都没选上,咳咳,只好先作好码字这份没什么前途的职业了.

  “关于这几天的,我不想找什么借口,总之是我对不起大家,今后几天尽力弥补。今天才刚刚到家,看了大家的书评,斩空深感惭愧,只有以精相报。不过实在太累了,连答书评都没精神写,要睡觉了。明天开始闭门码字,拔电话线,屏蔽QQ,关手机——不必了,手机已经丢了......”     

          


  姓名:斩空

  性别:男

  年龄:未知

  地址:起点

  职业:打字员

  罪名:停止一周

  犯罪经过:书写到这里,脑子里的想法需要很好地整理一下,也为了强推和上架做准备,再加上本人下周会比较忙,考虑再三,最终决定闭门赶稿。

  判决:请大家监督我,如果在论坛看到我发帖,一个都不要顶;如果看到我跟帖,大家一起BS我;如果看到我上QQ,一个都不要理我,让我郁闷死。

  如果有事找我,请在会客室留言;如果有急事,公子白衣有我的手机号。

  下周一恢复。各位,暂别了。。。。。。     

          


  斩空闭关行将结束,目前正处于水火交济、龙虎际会的紧要关头,预计明天(15日)午夜即可破关而出,届时功力大增,无复往日挤牙膏之苦。嘎嘎嘎~~

  下周每天两章,16日零点开始上传,希望得到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另本衙内即将升官发财,御笔赐同进士出身,位特进,权知枢密院事,同平章军国重事,开府仪同三司,帐下乏士,特颁招贤令,扫席以待四方俊彦,凡有意同襄衙内大业且有一技之长者均可报名,群号9591876。此为本衙内幕府,入此者即为幕僚,故审查较严,申请时请说明自身进阶理由,优点特长等。热心书友请加群2084824,谢谢~<br>群已满,希望热心书友提供高级群,斩空长揖~点击察看图片链接:<a href=http://www./showbook.asp?bl_id=22472 target=_blank>这本书不错</a><br>

       

          


  斩空:斩尽杀绝,空前绝后。

  我刚结识斩空,就觉得此人感情“丰富”,究竟达到何种境界?其老坑《十九年纪》中有斩空的“阴影”在(秘密啊,不要大声啊)。

  斩空,习惯舞刀耍枪,当然刀是钝刀,枪是秃枪。但千万不要小瞧斩空这把钝刀,这杆秃枪,它们势如破竹,开辟一条崭新的道路,从千军万马中,从刀光血影中,杀出一条光明大道。这条道不长,不宽,但永无止境。可这条道上铺满钉子,荆棘,前途艰难险阻,斩空光着脚丫,慢慢行走,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路,但这血也不是斩空的血,寻味莫解?

  斩空,那只声势烜赫的大手,短短半月,在起点新书点击榜,周点击榜留下深深“足”迹。为何不是“手”迹呢?因为斩空将很多新书,火书踢的远远的,都乘凉去了,而“踢”字只能用“足”字形容,却不能用“手”。但斩空这只是灵巧“小手”,而不是“大手”,如果是“大手”,斩空只会踢人,不会码字,因为你们没有看过真正的“大手”,和斩空的脚大小相差无几。

  夜阑人静之时,斩空习惯在键盘上飞速敲打《高衙内新传》。

  某日凌晨,我和斩空视频,我怪问,老罗,怎么眼睛也学会流“鼻涕”?斩空痛说,码字码的,为了书友,最近我连命都不要了,你瞧,我都瘦的像小鸡子似的。我又笑说,老罗,点击狂升,人气大升,值呀!斩空长叹一声,是值,可是……,身体最重要,万一,我为了码字,一命鸣呼,书友还记得我斩空吗?我哭笑不得,老罗,你就先立块墓碑,上面写上八个字,为了书友,宁死码字。话刚落,老罗头一歪,昏昏欲睡,视频未关,一会口水直流,还很YD的嬉笑,估计这时“高衙内”不知又泡上哪位新时代MM。

  见斩空书如此火红,我岂能坐视不管。当然,我很恨他,已经达到恨入骨髓这种程度,不要拿砖头砸我,我是有理由的。拜读斩空大作,唯有一感觉,只能用两字形容:够狂!最近他闭关一个星期,害了我天天得“思斩病”,真是害人不浅的斩空,我都忘记了码字,没小说,人气下降很多,每思及此,真恨不得一拳头将他打趴下。尽管如此,我还是要小心点,我知道后面有砖头,瓦片等着我。

  我听说斩空爱书如命,连小学课本也保存至今,据小道传言上面有“初恋”手笔,所以斩空至今舍不得丢弃,真是多愁善感的斩空,不知斩空的另一半,是老虎还是狮子?

  郑重告诫斩空:书中女主角,不宜过多,否则后果自负。

  写完这些,感慨万端,恨斩空,爱斩空。

  但是最喜欢的还是《高衙内新传》,真是爱屋及乌。

  ------2005年5月16日,下午16:21。阿雨躺在床上手记(因为昨夜码了一夜字)。

  斩空:5555这丫忒狠了!大家帮我拍他!!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斩空发烧了.....存稿告罄了.....码字不能了.....今天没了......去医院挂水了......     

          


  起初在这里写文章,我是抱着一种纯粹的兴趣爱好,也没想到自己涂鸦的文字会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当最初的一点因为创作得到承认而带来的喜悦渐渐消散以后,我发现自己面临一个抉择:写作对于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是一个兴趣的话,我为了这个兴趣付出的代价可以说已经超出了所得到的乐趣,每天查找资料,在心中与我所要创作的人物对话,每一落笔辄战战兢兢,历四五个小时方才得3000余文字,如此大的辛劳,却可以被某些人的一两句言语给全数否定,当兴趣带来的更多的是痛苦而不是喜悦,那还能称做是兴趣吗?

  那么,要以写作为职业吗?现在看来,我似乎已经走上了这条道路,并且有了一个看上去很美的开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我还缺少很多东西,最主要的是心理上的准备。

  过去的十来天,我只写了四章,工作状态可谓极不正常。有几天生病,有几天瓶颈,最近两三天则是电脑的问题,进起点就象在碰运气,今天也是在一个朋友的在线指点下,好不容易才进来,造成的在上的影响,大家有目共睹了。

  说抱歉什么的没有意义,我在这里只想告诉大家我这段时间的状况。对于衙内这本书,我是不会TJ掉的,但也不想粗制滥造地写出一堆文字垃圾出来,所以请求大家对于我在写作上的这种任性给予最大的宽容。

  写手与战士,很多时候是很相象的。要写出好的作品,就象战士要去战胜强敌一样,光喊着“我绝对不会TJ”是没有意义的,写手需要调整好自己的工作状态,战士则需要后勤的补给。而读者对于写手,就象后方的人民对于战士,有你们的理解和支持,写手的工作才变得有意义。

  最重要的一点,写手的内心永远是孤独的。

           斩空     2005.6.13    字于我笑斋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大家都要来啊,不来我会难过滴!!就算是砸场子也可以滴~!

  注:到时首页将放出会场链接~~     

          


  《高衙内新传》作者独白:

  写手是一种昼伏夜出的避光性生物,所以每次采访的时候都很痛苦。北京时间零点二十三分五十八秒,当“墨鱼”的上下眼皮即将胜利会师之时,“斩空”大人的MSN终于亮了。哈欠连天地打下“访问”二字后,“墨鱼”的大脑已经基本上休克了,算了,把拟好问题发过去让他自己写独白吧,睡觉去也!

  文以载笑

  ——斩空的空话

  斩空其人

  斩空,笔名斩空,真名??,男,1976年生,南京人,单身,有房,买车计划中,体健貌端,诚实谦逊,懂生活有情趣……(墨鱼:好像在借我们的杂志登争婚启事啊,汗一个先……)

  言归正传,我是属于比较爱看书的人,从小精粗不分,囫囵吞枣地什么书都看,还没上小学就捧着八十万字的长篇评书《薛刚反唐》学认字,之后是《岳飞传》、《杨家将》、《三侠五义》等传统评书,然后就是四大名著挨个看,那时对《水浒》和《西游记》最着迷,《三国演义》有些看不懂,《红楼梦》则看了两三回就扔了,完全不知道曹大师絮絮叨叨在说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我之所以会选择高衙内这个题材,或许是在那时就注定了。

  初识网络小说:

  工作以后看书仍旧不少,1998年开始看些西方奇幻,比如《魔戒》、《龙枪》等。接触网络文学是在2000年,从租书店里租了本《风姿物语》,一看就入迷了,到现在我仍旧认为,罗森是对我影响最大的网络作家,所以每当有人因为我的网名而叫我罗大,我就会虎躯一震,连说不敢当。(笑)

  《风姿物语》不但告诉了我有这样的书存在,还告诉了我一个BBS网址,从而在我眼前打开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不过那网址不久也功成身退,成为历史的记忆了——什么,你非要问是什么网址?这个……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风姿》一开始首发是在什么网站上的。

  之后,2002年是“龙空”,2003年是“幻剑”,2004年是“起点”,就这么一路看过来了。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到了起点我才想起来要注册一个读者号的,之前一直都是深深潜水、只看书不评论的,难道起点有什么魔力?还是江南同志做网页的时候下了什么咒语?嗯嗯,基本上,我的确是个不可知论者呀……

  写作之路

  到了2005年,随着空余时间的增多和存量书的减少,传说中的书荒终于也降临在我身上了,大恐慌!最直接的原因,是《混迹三国》的作者姜尚发出的“每周半章宣言”,令我这个追看者愤而决定自己动手码字,当时只想着:“可恶!都不写,我自己写给自己看!”

  在这样的心情下,第一本书出炉了,接着就是扑街(汗!)。不过,这本书的写作过程给了我很多宝贵的财富,结识了一群朋友,领悟了很多写作知识,更重要的是帮助我认清了一些自己以前没有注意的东西:我想表达什么,我擅长表达什么,……

  《高衙内新传》就这样开始了。其实,最开始我是想写高俅的,但是那样的故事将完全走上无厘头的道路,或许会出现我自己都不喜欢出现的情节。后来灵机一动,高俅不写,写高衙内如何?仔细想起来,高衙内在水浒里的地位非常尴尬,一方面他是反派势力的代表,施大爷通过林冲的遭遇为我们描绘了一副“人善被人欺”的画卷,让这位好色的衙内被多少水浒读者切齿痛恨;另一方面,其实高衙内自己倒并没有做什么坏事,他只是喜欢上了别人的妻子(而且是在事先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父亲和手下却要想尽各种办法去满足他这本不应被满足的欲望,悲剧就这样发生了,究其本质,他也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而已。

  这一点想法,结合我长久以来对《水浒》,以及各种架空作品的反思,《高衙内》一书就此出炉。随着写作的深入,一个北宋末年的世界在我脑海里也越来越清晰,那样的一个时代,那样的一群人,随着衙内的转变,他们的命运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呢?不但是读者,身为作者的我也是怀着激动的心情去迎接那未来的。

  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读者爱听不,还是打住吧,毕竟专心写出别人喜欢看的好书才是王道啊。(斩:可是要把书写好真的好难啊~叹~)

       

          


  这个只是第五部的结局而已,还早着呢,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注:CHM版全文电子书适用于在PC电脑中阅读,TXT版全文电子书适用于在掌机、PDA、商务通、手机中阅读。
      章节阅读开通用“← →按键进行前后翻页阅读”的功能,“按回车[enter]键”可以直接返回作品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