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姐姐,好姐姐!你听我说呀!别那样不以为然地取笑我,那位西乌斯小姐,她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儿,就像一株优雅的睡莲,漂浮在宁静的水面,她宽大的翠绿叶儿体贴地为水中嬉戏的游鱼遮去一片炙人的阳光,她秀丽的娇嫩花瓣儿为迟归的倦客送去一份清凉的慰藉,她应该得到我们的帮助,对吗,姐姐?
风:蕾伊,我并没有取笑你,我只是为你而感到担忧。我希望你还记得,精灵世界和人类世界的界限不容逾越,人类有他们自己的生存方式,精灵无法也无需干涉。蕾伊,我淘气的雨妹妹,总是趁学究们专心看书时模糊了褶皱的鼻上褪了色的单片眼镜,路上的行人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你打湿了绒裤和鞋袜,冻得直哆嗦。我丝毫也不指望你安安分分地待在精灵之森,但是,倘使你还没有完全忘记仙王的警告,至少在人类世界玩闹时,不要过问超出你的能力,逾越你的权限之事。
雨:蕾亚姐姐,为什么你这样严肃?紧抿嘴唇,一丝笑意都没有。仙王至多只会让我和小妖们一起去捉那花蕊中的毛虫,那虫子虽滑溜溜软绵绵叫人恶心,但闻着花香,喝着花蜜,倒也不算是一件苦差使。
风:那是因为并没有人类看见你真正的样貌,不知畏惧的傻孩子。只要有一双人类的眼睛注意到你,无止尽的悲伤和痛苦就会永远伴随你。
雨:我在我的命运里看不见悲伤和痛苦,我只看见奥尔瑟雅忧郁孤独的身影。
风:(吃惊)奥尔瑟雅!蕾伊,你说的西乌斯小姐,她的名字叫做奥尔瑟雅吗?
雨:是的,姐姐。怎么,蕾亚姐姐认识她吗?
风:不,我不认识她。但是花朵们记得她浇水剪枝时轻柔的纤指,受伤的蝴蝶们记得她哀怜的轻抚和安慰的低语,筑巢的小鸟儿们记得她周全的关怀。这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可人儿。究竟是什么让她忧伤,蕾伊?
雨:我想,是因为不久后的婚礼吧。自从奥尔瑟雅成了那位年轻的绅士阿玛泽尔·菲尔南托的未婚妻后,我就再不曾在她清澈的眼中看到灿烂的阳光。她独自走在花园中,低垂着头,脚步迟缓无力,连花儿都感觉到了她的忧伤和悲哀,难过地缩在层叠的花瓣里,不愿看见她伤心的模样。
风:(叹气)唉,蕾伊,在人类世界中,我们作为精灵,最难理解的就是爱情和婚姻,不是我不想帮助她,而是……我们根本无能为力。
雨:(撒娇)姐姐,姐姐,最好心的姐姐,最亲爱的姐姐,一定有什么事是我们可以做的!看着纯真善良的奥尔瑟雅变得沉默而憔悴,我也快乐不起来了,蕾亚姐姐不会忍心让蕾伊也难过的,对吗?
风:蕾伊,别扯我的头发……
(同时,雨撒娇:姐姐……姐姐……)
风:好吧!让我想想……
雨:嗯!蕾伊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风:……嗯……不愿意成婚……是因为门第不当吗?
雨:嗯(否定),菲尔南托家和西乌斯家一样都是富有高贵的绅士。
风:……那么,是外表不佳?
雨:我不知道人类是怎么想的,不过我觉得,阿玛泽尔就像一棵在风中轻轻颤动的杨树,旺盛而不失柔和,挺拔而不失优雅。
风:嗯,也不是。那么,他的品行如何?
雨:(犹豫)这个,据说,他是一个殷勤而温柔的好人……
风:(沉思)据说……好人……据说……?
雨:蕾亚姐姐是说,也许阿玛泽尔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样?
风:我不知道……蕾伊,你知道去菲尔南托家府邸的路吗?
(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