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奥尔瑟雅流着绝望的泪水跑开了。可是,我不明白,姐姐,为什么奥尔瑟雅要做出违心的决定,向阿玛泽尔许下婚约,既然她爱的是另一个人?
风:(自语)莫非人类的心思真是精灵难以测知,无法理解的?我不敢相信,竟有人比阿玛泽尔更能打动奥尔瑟雅的心。
雨:哦,蕾亚姐姐,你这样想吗?阿玛泽尔并不完美无缺,比他更优秀的人也一定不罕见。
风:(轻轻一笑)蕾伊说的是谁呢?
雨:(一时语塞)嗯,比如,比如,狄米特里·西乌斯!他虽然已过了壮年,但是他的眼睛没有丝毫浑浊,他的双手依然结实有力,他的心也仍保持着难得的纯洁和真诚。
风:(轻笑)也许你说得不错,蕾伊,但是狄米特里是奥尔瑟雅的父亲啊,一个人怎么能爱上自己的父亲呢?
雨:这……
(水精灵提戈上)
水:(由远及近唱)得拜城中凄声大作,英明君主愁眉紧锁。宫闱深情,宫外欢歌,何来此等天降灾祸?
雨:姐姐,你听,是提戈来了,他在唱什么呀?
水:德雷希亚一语揭破,贤王犯下骇人罪过。轼父娶母天地难恕,俄狄浦斯自残救国。天妒英才命运相捉,不知无罪又怎解说。切切绵绵情真意挚,难平惨遇潸然泪落。
雨:喂,提戈!你唱的是什么呀?为什么听上去仿佛带着一种难解的惆怅。
水:啊,是蕾伊!你说得没错,奥尔瑟雅唱起这首歌来的确总是显得很忧伤。
雨:奥尔瑟雅!提戈,你说这首歌是奥尔瑟雅唱的吗?
水:是的,我每天都会经过奥尔瑟雅的窗前,常常看见她一边弹琴,一边缓缓地吟唱着这凄凉的词句,如水幕如薄雾一般的眼睛,迷茫地注视着远方,似乎她的灵魂能穿越时空,向俄狄浦斯王倾诉哀怜同情。
雨:俄狄浦斯王?那个受到天惩的罪人吗?
风:他虽然犯下了重罪,但他自己却并不知晓。
雨:这我就不明白了,姐姐,谁会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呢?
风:俄狄浦斯本是得拜城苏俄斯王之子。神谕暗示他将轼父娶母,于是他的父母将襁褓中的他丢弃,科林德斯的国王和王后收养了俄狄浦斯,却将他的身世隐瞒。
雨:哦,是这样,难怪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水:过了好多年,俄狄浦斯长大了,渐渐对他幼时的神谕有所听闻,他害怕它成为现实,便决定离开科林德斯,离开他的养父母。
风:唉,命运终究还是无法逃避,无法改变。旅途中,俄狄浦斯因为一次口角无心中杀死了苏俄斯,当他来到得拜城时,解开了吃人的斯芬克斯的谜语,受到了人们的爱戴,与亡夫的王后相爱并举行了婚礼,成了得拜城新的君主。
雨:得拜城的王后……哎呀,那不就是他的母亲吗?
水:是啊,他就这样杀死了父亲,与亲生母亲结合。
风:也就是因为俄狄浦斯的罪行,天降瘟疫于得拜城,先知德雷希亚说出俄狄浦斯就是致祸的罪人。当真相大白时,王后用一根胸针自尽,俄狄浦斯愧疚伤心之下,便用这根胸针刺瞎双眼,从此流浪。
雨:好悲惨的故事啊,他竟爱上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啊,姐姐!也许一个人更愿意和父亲在一起,也并非不可能啊!
风:蕾伊,你是说,奥尔瑟雅说的那另一个男子,就是……
水:蕾亚,蕾伊,你们在说的,是奥尔瑟雅吗?的确,她只有和她的父亲狄米特里在一起时,才会流露出那种连旁人看了都会觉得幸福的笑容。
风:(沉吟着)蕾伊,不要再担心奥尔瑟雅的婚事了,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是绝不可能的。精灵和人类之间,本来就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哀伤地)这就是无法改变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