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父是位很天才的魔法师,在学校教科书上就有她的大名——风羽,当时我看到那名字就大大地吓了一跳,不过跟谁也没说。
和师父教的魔法比起来,学校里教的都简单得象小孩子“办家家酒”的玩意儿。所以我上课看杂书,打瞌睡,玩游戏,或者干脆跷课,但每年的魔法考试都是班级第一名。开玩笑,学校里的魔法老师连帮我师父提鞋都不配。薇是我的同学,大概就是那时开始就崇拜我了,她的眼神总是追随着我。
说起来我拜师的经过也极富戏剧性,师父一看到我就要收我为徒,我可是看在她绝好的风度上才答应的。因为那时她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光,况且她看上去比我的母后更温柔可亲。
师父不仅在风系、水系魔法方面造诣登峰造极,在火系和黑暗魔法方面也颇有成就,只是我连一点都没学成她的黑暗魔法,因为我一直认为黑暗魔法有点不太光明磊落,师父也认为我先把水系魔法学到十成,再学风系,所以我的风系魔法就学了个皮毛,当然师父是苦口婆心地要把最佳防御术“霓裳羽衣舞”教给我,可是我以女孩气太重为由拒绝了,在师父的诱哄下,勉强学了个形似就完了。
我还记得师父淡淡地说过一句话:“你把口诀先记着吧,以后你会有很多用处。”
但那时我根本没有什么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只想浪迹天涯,畅游大好河山,哪里会想到需要多高明的魔法呢? 最大的愿望也就是游遍天宇大陆的名山大川,从不想和谁去争强好胜,继承王位在我看来更是件苦差。
师父对我的评语是:“你本是个魔法天才,可惜不肯上心学,太可惜了。简直坏了我的英名,我都有点后悔收你为徒了呢!”
但是师父的神色却是淡淡地微笑着,我看得出她极宠溺我,于是我也就得以不努力学习,常常可以偷偷懒了。而师父也不为己甚,经常睁只眼闭只眼,偶尔实在看不下去时才会督促我一下。
说实在的,我的师父可以说是最人性化的师父了,大约因为是女人的缘故,所以特别心软吧。有时候我其实是有意不好好学,让师父可以亲热地骂上两句。并不是我有被虐狂,实在是师父骂人的时候也是温柔娇嗔的。
看师父温柔的模样,很难想象她竟然令大多数魔法师闻风色变,我跟她学了几百年的魔法,从未曾看过师父沉下脸来。她的温柔跟思梦有得比,思梦修习的是生命魔法倒不必说它,因为一般生命系魔法师都蛮温柔的,可师父什么魔法都会,就是不会生命系魔法。
一般来说,黑暗系魔法师的性格都不会很好,给我的感觉是邪恶的人才会去学黑暗魔法的,但师父真是个再温柔不过的人了,虽然她的黑暗魔法级别也不低。她是有史以来绝无仅有的四大魔法都精通的天才,在整个天宇大陆,她的名声就象太阳一样永不坠落。我曾经不解地问师父,象她这样的美女怎么也会去学黑暗魔法,师父淡淡地说:“魔法本无所谓好坏,关键在于学习的人本身。”
师父名声大震缘于千年前的一战,那时在西方大陆上有一扇魔法门被打开了,曾有好几个奇怪的生物涌入大陆,涂戮生灵,师父与他们大战三天三夜,终于把他们逐出魔法门,并关闭了它。是役,令师父名震大陆,否则以师父的清静无为,怕也不会为人所知吧。
师父年轻时是个美女,即使年华老去,也仍然风韵犹存。四百岁时我遇到了思梦,师父才离开居住的地方去游历了,我知道她自知大限将到,找美丽的地方去安息了。临去时,把她毕生的学习笔记和魔法书都留给了我,我始终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对我这么好,比母后对我都要好得多。
说实话,离开她,我很伤感,对我来说,师父比母后更让我亲近。但师父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又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说得太好了。这两句话也是古老的东方古国的名言。我想在曾经很久远的古代,一定曾有过非常辉煌的文明,只听流传至今的残章片断就知道了。
☆☆☆☆☆☆
“二王子,王让你到大殿去。”柳飞把我从回忆中唤回。
有什么事呢?这一阵子我一直呆在宫里,都快闷坏了,幸好有归雁伴在身侧。 归雁由于多年练舞的原因,身体柔若无骨。唉,我开始有些迷恋她的身体了,对男人来说,她实在是一个天生的尤物。
我懒懒地站起来,归雁伺候我披上外袍,带着浩浩荡荡的二十几个人去大殿了。说实在的,和思梦逍遥惯了,还真不习惯身后拖上一大群人呢。
大殿上居然已经站满了大臣们,真有什么事吗?连平常不必每天上朝的官阶不算高的大臣也被召到大殿来了。我不也被叫过来了么?父王特准我在寝宫养伤,不必每天上朝的。当然,懒散的我正好乐得轻松自在,连一天都没到大殿去。
“剑,非来城失守了,你有什么建议?”父王一点都没废话,直插中心主题。
非来城本就容易失守,因为建筑并不适于防守。这一点并不出我所料,无荫果然丢了非来城。
我沉吟了一下:“父王,其实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在我国的历史上,非来城被攻占的次数已经太多了,我们何不攻占摩理国的迷城呢?并以此为据点,抵御摩理国就容易多了,也不必老是退守飞逸城。”
“好一句‘进攻是最好的防守’!”父王眉飞色舞地看了我一眼,称赞着。其实汗颜,这句话好象是哪一本古代兵书上的话,我照搬而已。
我看着诸位大臣,他们居然都震动地看着我。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大家,我的这句话有那么……精彩吗?
右相千林动容地说:“二王子这句话说得实在太好了,我们一直以来都为守卫边城而努力,从来都没想过去攻占对方的城池。如果我们攻占了迷城,那么守卫边境就不是难题了。”
众臣纷纷点头称是。这回我实在太感到奇怪了,难道这么久以来,就没一个人想到过去攻占对方的城池吗?还是安逸惯了,只知道窝在东方一角,守着祖宗的基业?
“但是,迷城十分适于防守,我们要去攻占,可不是件易事。”年恒持反对意见。
“是啊,迷城在我国历史上,只有那位伟大的神龙骑士才攻占过,并继而攻占了半个摩理国,但自他以后,从来没有人能攻占迷城。”另一位大臣也阻止。
父王转向我:“剑,这个方案是你提出的,你能攻占吗?”
我看着父王期待的眼神,扪心自问,我能攻占吗?我并没有把握去攻占摩理城那座以防守出名的迷城,但是这是个好机会。如果连迷城都攻占不了,我还凭什么统一天宇大陆呢?
想到寻找思梦的大业,我不由雄心万丈,抬起头看着父王,沉稳地回答:“能。”
“好,就令二王子剑为统帅,接替大王子荫所率部属,即日前往边关。”
☆☆☆☆☆☆
我赶到边关,宣读了圣谕,无荫是一脸的不甘。是的,或者非来城失守并非他的过错,但是他派人暗杀我却让父王大光其火,尤其是我的能力正被父王看重。再说,他与对方军队又呈胶着状态,让父王对我的信心大过他的。
我没有让无荫离去,虽然他在这儿也不可能会对我有什么助益,但我更怕他回去策动政变。因为种种迹象表明,我登上王位指日可待,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那时,再夺回王位,倒要多费一番手脚了。不如把他留在我的眼皮底下,我有圣谕在身,不怕他玩出什么花样来。无荫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在三军之中对我施什么暗算,否则我斩他于阵前也没人敢说话。
我登临飞逸城,看着城下的摩理国军队军容整齐,为首的竟然是一位女将,她也是一位金盔龙骑士。我运足目力,看到她穿着一身金色的盔甲,面目姣好,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英姿勃发。好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红妆,我带着赞赏的眼神看着她。能继风齐新败之后击败无荫,攻占非来城,并迫到飞逸城下,看来她的能力绝不在风齐之下。
“这是摩理国最负盛名的龙骑士凤眉,她也是五星上将。虽然只有千岁,但未尝败过,她的实力所说尤在风齐之上。”曲政向我介绍着。
西沫和曲政也是五星上将,在摩沙国只有三位五星上将,还有一位就是千林。
“守住城门,这几天不要出战。”我吩咐完就回到了帅帐。
“剑,你不是一剑能取风齐的命吗,现在另一个五星上将,应该也可以飞剑夺命了吧?”无荫大喇喇地坐在他的椅上,看着我悠闲地坐在他昨天还坐着的帅椅上。他的脸上有不忿,难道无荫是以为我会被他激得出战吗?我又岂是好逞匹夫之勇的人?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是风齐还不认识我。”我淡淡地回道,并没有看他。
“是啊,主帅亲自出击,太危险了。”曲政顺应着的话。
“难道你就准备一直守在这儿?现在凤眉每天叫阵,可你仅仅叫人守着,难道你想丢了飞逸城?”无荫咄咄逼人。
“荫,注意你的口气,现在我是这儿的统帅。我的军令所有人都必须服从,包括你。”我看了无荫一眼,没有给他在众将面前留面子。
“你?”无荫气得脸色通红,挺身而起,似乎要按捺不住,西沫坐在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无荫才愤愤然地重又坐了下去。
“父王派你守关,结果你丢了非来城,如果你自恃武力,想亲自会会凤眉,我没有意见,准你出战。你记住,兵权现在由我全权掌管,你只是一名上将。你要出战,可以,带你的护卫去,让摩沙国的将士也一睹大王子飞骑击凤眉的光辉场面。”
无荫瞪着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可没胆量带着区区二十名护卫出战。
虽然凤眉每天都命令攻城,但并没有攻下来,他攻得急,我守得稳。我注意到凤眉似乎有些急迫,大概军需已经要跟不上了。我就等着她着急的一天,那时就是我全军反攻的时候了。
我知道飞逸城的胜利将属于我,并且很快就能收复非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