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我想他应该就是优野了吧?
“摩理国四星上将优野。”他傲立在我的面前,朗声回答。
旁边的护卫让他跪下,可他冷冷地瞪了护卫一眼,依然站立如故。他的身材魁伟,同样身材算高大的柳飞站在他身旁,还足足比他矮了半个头。浓眉向上微斜,眼睛炯炯有神,方脸阔嘴,姿态威武,一看就是一名猛将。
“优野?好名字!”我看着他威武的脸,微笑了一下,“松了他吧。”
柳飞又要反对,我挥了挥手:“你不在我身边么?我连这份胆气都没有?那还不叫别人给看扁了么?难道在大军之中,我还会怕了优将军不成?”
优野眼光闪闪地看着我:“好,王,果然好胆色!”
我哂着:“什么好胆色啊,没看到护卫们都在吗?”有他们在身边,还有谁能伤得了我?
优野微愕着:“那王要把我怎么样?既已败在王的手中,要杀要剐,大约也由不得优野了吧?”
我沉吟地看着他,知道象他这种勇猛无畏的人就是喜欢别人的骨头硬,越有英雄气概他就越和你惺惺相惜。少不得我也要动动筋骨,陪他走上两招了。
我把披风解开:“优野,你虽然被我军生擒,但想来心中必是不服的。毕竟这一回肠荡我军两倍于你,且你孤立无援。我就和你打个小赌,我和你单独比试一场,如果我赢了你,你就留在摩沙国;如果你胜了我,我放你安然无恙地回摩理国。怎么样?敢不敢?”
柳飞急忙阻止:“王,如果要比试,何必您亲自下场子,让柳飞代王比就是了。”
我摇摇头,问优野:“你怎么说?敢不敢和我比试?”
“如果我胜了,你真能放我回去?”优野疑惑地问。他已是我的阶下囚,我没有理由与他下这个完全利于他的赌。
“当然,天无剑几时说话不算话了?你问问凤眉,我说过等她伤好就让她回国,不是当众放走她了吗?今天有这么多下属在看着,我会不实践诺言吗?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优野震动地看着我,才甩了一下头:“好,只看王的胸襟,就是常人难及,我同意。”
柳飞还要阻止,我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我想收复这个勇猛无畏的斗士,让他成为我的马前卒,为我冲锋陷阵。所以虽然我向来讨厌动手动脚,也只能亲自上场。从我方来讲,能胜过优野的本也不多,何况让别人上场,优野也未见得心服。
我自度自己还不致落败。若是今天击败了他,象这种硬汉,定能效忠于我而无异心。万一不敌,我便放他回去又如何?终有一天,他与凤眉都将归入我的麾下,为我冲锋陷阵。
所以虽然从优野的角度来看,无论胜负,于他都没有损失。对我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胜了,如愿以偿地收服了他;败了,日后等迎得凤眉归来,优野也同样会来归。
何况,我还真不信就胜不了优野。论剑术,虽不至于炉火纯青,却也颇有造诣,便搏他一搏又如何?
优野笔直而立,沉若山岳,柳飞拿着剑,不甘心退下去。我瞪了他一眼:“柳飞,你也退下去吧!”
“可是,王,属下不插手,就为王掠掠阵吧。”柳飞的眼中仍然有担心。我在作王子的时候,也曾深入不毛,那时,柳飞哪有那么多的顾忌?身份一旦改变,竟步步维艰起来。
我看了一野优野:“你站这儿也会对优野形成无形的压力,我希望我和优野的一战尽量公平。”我转过头对优野说:“因为你是我尊敬的对手。”
优野抱着拳,沉声说:“承情了。”
我看得出人眼里也有对我的尊敬,因为我光明磊落的气度,最符合他的英雄观。
柳飞无奈地握着剑退了下去。
我微笑着说:“优野,我们开始吧!”
优野做了个礼让的姿势,这是他对我表示尊重,让我先动手。我却不想占他这一招之先,既然已经示了大方,何妨再大度一些?于量我微笑着说:“你是客,你先出手,我已经占了地利之便。”
“好!”一声沉喝,优野不再客套,他的拳声势凌厉地朝我攻来,我侧身躲过,用剑把他的劲气带向一边。然后回了一招“九重天”,优野冷哼一声,双拳齐出,把我的剑势轻易化解了,余势未已,继续朝我冲过来,我不避不让,一剑斩去,迫得他回拳防守。这一招我占得先机,但他的拳风劲力很足。
☆ ☆ ☆ ☆ ☆ ☆
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要是败在他的手下,我在这么多属下面前还有面子吗?虽然说王不见得武技需要多高超的,但就这么眼睁睁地放走优野,我也不甘心啊。如果能一战而胜,在这些将士面前也露了脸,这南征北战的过程中,能得到这些将士们衷心地拥戴,也是至关重要的。
我于是施展起“绵延十二式”,虽然才十二式,却可以幻化出上百招剑式来。而且这套剑法以轻灵取胜,我就打定主意跟优野耗。论臂力我肯定不如他,但是论剑术的精妙嘛,我就不见得输于他了。
优野的拳风越来越猛,虎虎生风,我也暗暗心惊,难怪有摩理国“第一勇士”之称,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我沉着应付,步步稳扎,虽不至于占了上风,倒也没有明显的劣势。可能拳风太猛的缘故吧,优野的拳慢了下来,我觑准机会,回了一招“阳关三叠”。因为是突然发力,优野猝不及防,连退五步,才站稳身形。这回我没等他缓过气来,一剑紧似一剑地朝他劈去,“阳关三叠”本以力量取胜,难得的是自己只发一波,但力量却有三波,层层推进。
优野连退十几步,我的剑招招不离他的要害,最终逼到他的脖子边上。我凝住不发,只看着他。优野呆立了半晌,才跪了下来:“今天优野败得心服口服,就凭王的这份胸襟,优野也愿在王的帐下效力。”
“好!”我亲手扶起了他,“优野,你在摩理国是四星上将,在摩沙国也不能辱了你,仍然是四星上将!”
“王,承蒙您看得起,只是败军之将,不足言勇。只要给优野在帐下效力的机会,优野就知足了。”优野诚恳地说。
“优野,败在我手里是耻辱么?”我哂道。
“是,优野多谢王的恩宠。”优野朗声答道,站得象标枪一样笔直。
我心满意足地回到卧室,卸下盔甲。
塞娜又跳了出来:“主人,如果凤眉跟了你,你就不必自己卸甲了,有人服侍着呢,多好。”
我好笑地看着她:“你怎么特别维护凤眉啊,她是五星上将,肯帮我干这个?你以为她是归雁吗?”我心情很好,因为有一员猛将投入我的旗下。
“主人,我看你真是走火入魔了,放过凤眉这个美女,反倒为招了个莽汉兴高采烈,这太不正常了么!”
我笑着捏捏她的鼻子:“优野不是莽汉,他是一员猛将,可为我冲锋陷阵。即使凤眉,我也更看重她的用兵。你看她的军队撤退时也从容不迫,阵脚丝毫不见散乱,就说明她指挥有方。”
我盘算了一下,继续说:“现在摩沙国有两个五星上将,但是都老了,如果凤眉来归,我们摩沙国就有三名五星上将,而且凤眉的年纪很轻,将来的成就更是不可限量。”
塞娜对我翻了翻白眼,大概觉得我无可救药,于是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