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我一直以为对思梦的爱已经可以让我对所有美女都免役,没想到先有归雁的楚楚动人,薇的义无反顾,现在又有了凤眉的深情相许,我都一概不能逃脱她们用纤纤玉手织就的情网。
我并不是柳下惠那个男人,能面对美色而无动于衷,我不忍见美女自伤自怜,更不能坐怀不乱。如果我拒绝归雁,她会高兴吗?会因为我尊重她而心生欢娱吗?不会的,我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当日她就明白表达了她的哀怨,她心系于我,愿意奉献于我。我带给她的难道不是快乐和幸福吗?扪心自问,我也无怨。
思梦,仍然是我心中最深沉的情殇,我对她的爱已经深入骨髓,无能自拔。但归雁她们对我的爱又何尝不是如此,我看的最多、处得最久的就是归雁,我能了解她眼中的沉迷和信赖。这个女子温柔如水,从来不曾违逆我的任何命令。从她柔情的眼中,我能看到她的痴恋,我今生也不该负她。
还有凤眉,那个美丽如火的女子。虽然从塞娜和优野的口中都表明了她对我的情感,但真正直面她的感情,却仍然让我震撼到不能置信。她怎么能用毫无保留的激情奉献自己?
我支颐深思,没有发觉塞娜已经看了我好一会儿。这里是我的书房,没有我的王命,闲杂人等不敢来打扰我。
“主人,您可终于想通了,愿意接纳凤眉了?”塞娜的声音里透着股“瞧吧,我就知道这样”的意味。
我转向她,微微点头:“是啊,她是个可人的女子,我怎么拒绝她的给予?”
“主人,您这样说可不公平啊,难道您能说自己绝没动心,是凤眉主动吗?”塞娜撇撇嘴,向我做了个鬼脸。
是啊,能说我没动心吗?其实后来我早就反客为主,无法抑制自己的欲望了。这一点塞娜自然清楚得很,她在我的结界里,完全能感到我的能量变动。我暧昧地笑着:“塞娜,你想不想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塞娜惊骇地看着我:“主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哈哈一笑:“当然只能配你的那些精灵子民喽!谁让你那么袖珍呢?”
塞娜白了我一眼,知道我在开玩笑。“主人,现在您知道凤眉是物超所值了吧?不仅能帮你行军布阵,还能为你解决生理需要,一物多用啊。”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那哂然的眼神,唉,她知道我太多秘密了,什么都瞒不了她。
“主人,您就快要大婚了呢,选好适当的人选没有啊?”
想到大婚,我就有些头疼。对于那些毫无感情基础就硬塞给我的女性,我并无多大兴趣。纵然可以倾国倾城,对我来说,也及不上与心爱相知的女子在一起时的动人滋味。
如果可以,我真想册凤眉为后,她不仅出得厅堂,还下得卧室,多佳的拍档。然而,凤眉并非摩沙国人,这一点恐怕无法让大臣们认同。真是奇怪,这本是我的私事,现在却成为大臣们竞相关心的话题。原因无他,因为我是一国之君,再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为了思梦放弃王位的王子了。
思梦!这个名字在我的心脏深处,又有何时可以或忘?
☆ ☆ ☆ ☆ ☆ ☆
瞧,现在又有各色环肥燕瘦之类的佳人来到王宫让我挑选备册了。我瞟了一眼千林,他正期待地等着我的钦点呢。
“王,这位是臣的孙女千鹤,修习的是生命系魔法,今年只得七百二十一岁。”千林在我身边介绍着。
我抬眼看去,这是一位典型的大家闺秀,仪态大方,周身显出一色华贵之气。鹅蛋脸上,一双凤目炯炯有神,却又微带羞涩。眼睛是不太常见的水绿色,与淡金色的头发交相辉映,更增明丽之色。我的心不由不荡,这双眼睛和思梦的眼睛好象啊,思梦的眼睛也是水绿色的,但是颜色更深一些。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宫装,亭亭玉立,身材显得修长。
我心下暗许,又看向下一位。这是一位相当娇俏的姑娘,一件水红的衫子尽显她瓜子脸的俏媚。她也对我跪下施礼,额前的刘海垂了下去,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少女的纯真风采。
“王,这是商业部大臣的外孙女刘韵依,今年六百二十岁。”千林向我禀告。
我嗯了一下,看来所有大臣的适龄女子都被宣召到王宫来了。我意兴阑珊,想到与思梦相见的第一次,如见天人,从此神为之夺。哪里会象这种政治联姻,毫无趣味可言呢?
我第一次见到思梦,她正在跳舞。穿一袭白裳,如九天仙女下凡间的秀美和缥缈,让我一下子就被夺去了心神。那年我才多少岁?只是刚刚成年吧,但自幼就在女人堆里打滚的我,还是一下子被思梦吸引住了。我追寻着她的踪迹,死缠烂打,直到思梦首肯为止。其实思梦是个非常单纯的女孩子,又充满了脉脉温情,很容易被我打动芳心,从此生死相许,至死不悔。
我对思梦的深情感激至深,而我对思梦的爱呢?能否支持思梦重生?她在殁后会由于对我的爱而坚持元神不散吗?我如是坚信,不如说我如是恳求。
我轻叹一口气,再无兴趣去看那些美女,只胡乱地应了几声,千林便满意地带着女孩子们去了。我说了什么让他满意的话了么?对了,我好象对美女们表示了适当的兴趣。也许这正是由于我与女孩子们自小在一起的缘故,自然对应付她们驾轻就熟。
对千鹤,我更是格外留意了一些,因为她是千林的孙女,于理于节,她都该是王后的最佳人选。
唉,既然王后不是思梦,那么是谁有什么要紧呢?现在年恒已去,千林便是我国最有势力的老臣,便立了他的孙女为后又有什么打紧?我心中冷笑,把对思梦的想念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终有一天,我会找到思梦,让她成为我的正妻。咳,其实,有了思梦,我还需要其他的妻吗?
只是这些对我情深恩重的女子,我却也抛弃不得。是不忍,也是不愿。一时间,我竟怔怔地出起神来。
当我得闲去探望父王的时候,顺便提一句,他现在已经不是王了,便不能干涉我的任何举动。我记得在古老的国家,曾有太上皇之说,意思是当朝的皇帝并不能做得了主,一切还得听太上皇的。
在摩沙国,却从来没有这样的传统,老王退位,便不再享有任何权力,也因此,历代的王都不愿早早地卸下自己的王冠。父王也自知余日无多,才下定决心传位给我的嘛。否则,在他二千岁时已经出现衰老的症状了,那时其实就可以禅位。
当然,也幸而他没有这样做,否则这个王位便是无荫的了。因为当时我还未成年,只有无荫有资格继承这一位置。
父王对我的选择非常满意:“很好,剑,千鹤不仅美冠群雌,而且仪态端庄。今后等你真的统一了天宇,成为了天下的皇帝,她也完全能母仪天下。”
在整个天宇大陆,只有天宇是称皇帝的,不仅因为它的版图是最大的,而且它直接承继了我们祖先的位置。而其他的国家,便只能称王,不敢直挡其锋。
我偷眼看薇,她凝神地听着我们谈话,眉宇间却有着淡淡的伤感。是啊,如果她没有被献给父王,今天这个王后的位置说不定就是她的了。我抱歉地悄悄对她微笑,她也还了我一个微笑。
她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怨尤,唯有真心的祝福,我更感惭愧和内疚。说实在的,我当初对薇,也不曾有真心,完全是想利用她,可是她却心甘情愿。
唉,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接她离开离宫,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妃子。想起从前一起修习魔法的时候,她跟在我的身后,什么都要问我。那软软的娇音,让我不得不生出怜惜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