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仍然有部分的百姓在贵族们的煽动下反抗摩沙国的军队,水柔心的立场表示得非常明确,坚决地拥护我的指挥,这个态度对一些在旁观望的人们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看着她温柔却坚定的脸,心神一荡。
没有人能对水柔心的女性美视而不见,我当然也不例外。她那么娇柔地站在我的身旁,支持我的一切行动,就象一位妻子无条件服从丈夫的命令一样,是那样心甘情愿,毫无异议。
“女王,你看上了天无剑,所以把整个水意国献给他作为你的嫁妆!”一个中年男子越众而出,语气愤然。这番说词令原本已经放弃抵抗的一些贵族又浮起戒备之色。
我沉默地看着柔心,看她如何处理。
水柔心只是微微一笑:“如果我一心要嫁给摩沙国王,想必他不至于会拒绝吧,我又何必把水意国拱手相让?水意国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为了百姓和大多数人的利益才决定投诚,不必再经流血牺牲。姑且不论我们是不是摩沙王的对手吧,便是能打赢这场仗,又将有多少家庭流离失所,多少好男儿战死沙场?”说到后来,水柔心的声音有些略略的哽咽。她随后抬起那对漂亮的眼睛,又继续朗声说:“即使我双手献上水意国,难道摩沙王就愿意册我为后不成?摩沙国已经有了王后,就象水柔心一心一意要嫁与摩沙王,亦不过是位妃子而已,水意国的降与不降有何区别?”
我怔然地看着她,而她的眼睛轻轻飘过我的脸庞,继续坚定而安详地看着贵族的那些武士们。“如果你们认为可以抵挡摩沙王的几合之击,为什么不试试看呢?到头来,血溅五步,而无助益,何苦来呢?”她的声音清琅而富有说服力,渐渐地那引起拔出剑来的武士便把剑回了鞘。站在大殿周围虎视眈眈的护卫们没有听到我的命令,仍然静静地站着,蓄势待发。
一位胡子有些发白的老者,看来他的地位也相当尊崇,迈上一步,责问水柔心:“女王,那么,您会嫁给摩沙王吗?”
水柔心看了看我:“我不知道摩沙王愿否接纳我呢!”
我没料到她看起来那么温柔,却又如此坚定。唉,我又何德何能,可以让她当众同意嫁给我呢?何况她以一国女王之尊,嫁与我也不过是个妃子而已,难道她愿意?
“女王,你贵为女王之尊,天无剑纵然狂妄,却也不敢请求女王下嫁。”
水柔心的眼神黯然了一下,才又轻声说:“王,柔心别无所长,又让柔心何去何从?”
我不明白她为何对我情有独钟,说起来我们不过初次相见。
看着站在殿下的一些臣子们露出的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眼神,心中一热,不由慨然应允:“好,只要女王不嫌弃天无剑,天无剑愿以女王之礼尊敬女王,请求女王下嫁天无剑,永世驻守水意,助我看守摩沙国的门户。”
不柔心的脸上泛起一阵欣喜的笑容,这个笑容竟让我迷醉,那是一个出自内心的微笑。唯其发自内心深处,这笑容便拥有别样的风情。“水柔心谢谢王。”她对深施一礼,而我却有些惘然。
我的眼睛瞟过殿下的大臣们,朗声宣布:“摩理国和水意国都将成为摩沙国的郡。我天无剑在此发誓,日后不管摩沙国的版图扩到哪里,水柔心的子女永远有权管理水意,水意仍然属于水氏的后代!”
水柔心的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她盈盈下拜:“王,水柔心永远感谢王的宽宏和大量,水氏子孙将永远记得王的恩典!”
我扶起了她来,轻轻拉住她的纤手,殿上的大臣们也动容,敌意居然渐渐散了。
这也值得欣喜吗?我心中不屑地想。管理水意的虽然说是水氏后代,但同时不也是我天无剑的后代吗?把水意传给水柔心的子女,不同时也是我的子女吗?有什么区别?
因为我的千金一诺,平息了贵族和大臣们的反抗。剩下的一些残兵余勇者,在凤眉的镇压下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冰消瓦解,不攻自破。
我牵着柔心的手走回她的王宫,她的手柔软而润滑,在我的手心里轻轻颤动着。我低头看她,却见她双颊红晕已起,象两朵桃花盛开,说不出的娇娆。
“怎么?你害怕我么?”我放柔了声音问她。
“不!”柔心抬起头来,“我怎会害怕王呢?王有一颗最仁慈的心,系着天下的百姓,我并不害怕王。”
她带着我走进了她的寝宫。
她的寝宫并不甚大,然而因为是女人的缘故,布置得仍然极具温馨的气息。粉色的帐幕,粉色的桌椅,再加上水红色的大床,都显示出一个女人浪漫的情怀。
“你喜欢粉红色?”我问。
“是的,粉红色看上去有些家的气息。自从继位以后,我改换了寝宫的布置,极力想让它显得温暖。我一向孤单地生活,十分的寂寞。而我又不是个治国的人才,这些年战战兢兢,实在太累。”柔心微笑了一下,“现在终于可以不再费这份心,这份责任就由此从我的肩上卸下了。”
我沉吟地看着她,这句原不该在今晚问她,但我实在觉得好奇。“柔心,你为什么愿意嫁与我?”
柔心微微地红了脸:“你知道吗,我一早就喜欢上你了。”
我惊讶地抬起了眉:“你见过我吗?”以我记忆所及,应该未曾谋面才对。虽然我和思梦游历时曾远远见过她一面,但那里我们混迹在人群中,她不可能注意到我。
“你忘了,师父对你推崇备至呢。她老在我耳朵旁诉说你的天赋,你的才华,我听着也神往啊。”柔心的脸红红的,直象个小女孩。
“你的师父是什么样子的?”难道我的推测是真的?师父并没有死去,而是成为了柔心的师父,会吗?
水柔心微微一笑:“我不相信以王的聪慧,会猜不出我的师父是谁。”
“是羽衣?”我期盼着问她。
“是,师父正是那个不出世的魔法奇才。”
师父,她没有死去?她还健康地活着!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顿时狂喜起来。师父对于我的意义从小就不同一般,在我的心中,比疼我的母后更亲密。
“师父去哪里了?”我追问着她。
“我不知道,师父只说我将成为你的妃,后来不过留我一本魔法书,便飘然而去。”
师父又长了五百余岁,她老了么?在离开我的时候,她看来还是那么高贵飘逸的。也该老了吧,师父快三千岁了呢。想起师父时日不多,不知我是否还有幸再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