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大叫:“王,小心。”
我听得风声,侧身躲过,犹被背后的长矛刺中肩胛,一阵冰凉的刺痛令我连“水神的舞蹈”也再握不住。丁丁向右斜飞,我方得闲回望,原来是惟西的长子,位列五星上将的衣方。他臂力雄沉,我受他这一击,几欲昏迷。塞娜本在我身前,见状立刻飞回来,施展了一个治疗魔法。
衣方并没有放过我,又挥矛攻来,我无力再战,忍着疼痛,一边发着魔法防御,一边让丁丁左闪右躲。柳飞的剑益见凌乱,显是急着想脱身前来帮我,却无力挣脱对方的纠缠。其他护卫也身陷恶战之中,无力回护,只有塞娜不管不顾,飞身挡在我的身前。
我喘息一下,勉强提起气来,再又发出魔法,与塞娜呼应,也不过堪堪斗个平手。
衣方目光尽赤,攻势仍然排山倒海似地攻了过来。我渐渐觉得开始昏乱起来,塞娜一时也不得闲为我治疗,只顾着阻止衣方的攻势。
“塞娜,沉住气,小心些。”我轻呼。
塞娜的蓝发迎风飞扬,全力施为。然而衣方不愧为自惟西外最出色的五星上将,招式绵密,根本不给塞娜喘息之机。
我只觉得头晕眼花,再想放些高级魔法助塞娜亦是有心没力。塞娜独力难撑,很快就守得狼狈不堪。我打量一下形势,虽然略占上风,却还是难以立即取胜。勉强振作了一下精神,觑准时机,接连施放了两个水系魔法,暂时取回了主动。塞娜也已经香汗淋漓,魔法的速度越来越慢。
我终于趁隙捡起“水神的舞蹈”,但右手无力,只能剑交左手。
眼看塞娜再也支持不住,我也只能咬着牙冲上去,以助她一臂之力。塞娜的一头蓝发竟然被衣方削断了一绺,显得狼狈不堪。
我勉力支持,咬住舌尖,发出了一招“阳关三叠”,提起右手,同时发出了一个水系魔法,排山倒海般地身衣方涌去。虽然重伤之余,威力大打折扣,但仍然势不可挡。
然而衣方毕竟是一名出色的五星上将,他在千钧之间躲过了我的雷霆一击。我喘息着,看着他又一次冲向我来,竟然无法再挪动身子。
“主人!”塞娜小小的身子如飞射来,没命地挡在我的身前。这次轮我大惊失色,急忙呼唤她,让她离开。然而,塞娜充耳不闻,不肯稍移。
衣方的一掌击在塞娜的身子上,刀象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来,我奋力接住她的身子,她早已面色如金,双目紧闭。我担心地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一息尚存。
衣方继续向我攻来,我周围的卫兵有两个奋力为我挡住了衣来的攻击,命丧当场。
我热泪盈眶,抱着塞娜,策动着丁丁,向后退去。
柳飞终于冲了过来,接住衣方,激战起来。我轻喘一口气,把塞娜放在丁丁背上。同时收起剑,施放水系魔法为柳飞助阵。
此时,凤眉也冲了过来,堵住了衣方的去路。我看向四周,我军已经明显占有优势,胜利已经在望了。
衣方终于不敌柳飞和凤眉,被凤眉一剑洞穿眉心,倒于龙下。此刻,我才松了口气,看着凤眉率军追击,自己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倒下了丁丁。
依稀还听见柳飞的惊呼:“王!”
☆☆☆☆☆☆
我终于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傍晚。
凤眉喜极而泣:“王,你可终于醒了,凤眉太担心了!如果王不能醒来,凤眉也……”
看着她的泪眼,我不由心中感动。知道她想说的是,如果我不能活着,她也必将随我而去。这是一份何等深沉的感情啊。
我勉强微笑:“眉,我不是好好的吗?”
连我自己都不料到,我的声音竟然嘶哑至此。而且浑身无力,想让自己坐起来都无法办到。
“王,你伤得太重,别动,好好将养着吧。”凤眉含泪道。
我闭了闭眼,想起塞娜,才问:“塞娜呢?她醒来没有?”
凤眉的脸上露出忧色:“塞娜还没醒来,但她还有一口气呢!我已经吩咐生命系魔法师为她施过法了,但没有什么用。”
“她在哪里?”
“王,你别动啊。”凤眉嗔道,“塞娜就在旁边的隔间里,虽然没有醒来,但情况并没有恶化,我已经差人去请女王了,她的生命系魔法修为很深,应该有办法的。”
是啊,我怎么把柔心给忘了呢?她不是一个一流的生命系魔法师吗?
松了一口气,才发现浑身似散了架似的,无处不疼。才轻轻呻吟了一声,就见凤眉关心的脸凑了上来,满面都是焦急担忧之色。
“王,怎么样了?”
美人恩重,我感动于心。“没有什么,我倦极了,先睡一下吧。”
“好的,王,凤眉就在这儿守着你。”
“无心呢?”我问。
“他去攻打纳西国的其他城池,应该会大胜而归。希望沙将军凯旋归来时,王已经痊愈,可以大宴群臣。”凤眉安慰着我,“王,我们已经占了天宇大陆近二分之一的国土了。”
我轻轻点了下头,不再说话,沉沉睡去。
果然如凤眉所料,纳西国的其他城池根本不堪一击,在沙无心猛烈的攻击下,很快就土崩瓦解。纵然有一两个城池还负隅顽抗,最终仍然逃不过被攻陷的命运。
柔心的及时赶来,不仅救回了塞娜,也令我痛楚大减。
看着柔心痛心的眼神,我忍不住拉下她的头来,把唇覆上了她的……
柔心的脸红了,看了看身边的凤眉,不肯再让我索吻。凤眉笑嘻嘻地说:“是不是该清场?那我就走吧,留下你们两个重温鸳梦!”
柔心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急忙拉住了凤眉:“别走啊,我没有……”
凤眉取笑着她:“你们相思得也够了,我可是日日伴君侧啊!”
柔心瞪了她一眼,才看向我:“王的伤势实在严重,恐怕还有静卧好久才能完全康复了。”
我心中大乐,与两位娇妻美眷在卧室中打情骂俏,也是一种享受啊。尤其是柔心,虽然贵为一国女王,在凤眉的调侃下,却总被惹得艳生双颊。既想一怒离开,却又实在舍不得我。
我这才搂过了她:“好了,眉,别尽取笑柔心了。你看我重伤之余,就算再有一千一万个想对柔心做什么,恐怕也做不得了吧。”
这回连凤眉也脸红过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