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凤眉也派了出去,现在摩沙国的问题是兵多将少,尤其是卓越的将领,西沫年纪渐老,我着他镇守京师。所以尽管凤眉对我依依不舍,不忍遽去,但知道天宇也在虎视眈眈,分秒必争,必须尽可能地抢下纳西国和周围小国的城池。
“王,你可要快些好起来,我们都盼着你指挥大局呢。”
“我知道。”我侧身坐在床上,虽然痛楚大减,仍然有失血过多后的无力感。
“女王,好在有你在随侍,比我强多了。”凤眉的眼圈红了,既有看到我伤重的不忍,又有别离的惆怅,一时难以抑制。
“我去看看药好了没。”柔心婉转一笑,便抽身离去。
我知道她想让我跟凤眉单独相处,凤眉也知道,所以看着她风姿绰约地走出去,没有出声挽留。毕竟这一去,相思磨人,不知几时才可再见了啊。这回凤眉要辗战多个国家,战事顺利的话还好,如果不顺利,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对相恋的人来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此去经年,难怪如凤眉这般的巾帼英豪也柔肠寸断了。
我心下怜惜,握住了她的纤手,感动地叹了口气:“眉,你就偏劳了。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唉。”
“王,这回可把我吓坏了,我都从没看到你受这么重的伤呢。唉,王,你以后要多加小心啊,别那么硬拼好不好?”
“唉,当时时势不由人啊,你以为我喜欢‘壮志未酬身先死’吗?”
可是我的嘴很快就被一只温润的小手捂住了:“王,不要说这些不吉祥的话儿,凤眉怕听。”
我轻轻拿下她的手,知道是因为她的心在我身上,所以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凤眉也有了小女儿的情怀。“傻孩子,生老病死也是正常事啊,没必要对生命的逝去这么害怕。也许有一天,我在征战中不幸亡在沙场……”
“不,王!”凤眉激烈地说,“我不要听这样的话!”
“好,不说了。我要和你们一起活到三千岁,谁也不离开谁,好吗?”
凤眉这才微笑起来:“王,真想助你完成霸业,从此人们安居乐业,再不必兵革相见,我们就在王宫里,那该多好啊!”
是啊,待我找到思梦,我就干脆躲进山青水秀之地,和爱妃们悠游山川,何等的美事!可是,在这之前,却有着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荆棘坎坷,其实我都不怕,只要能找到思梦。
我闭上眼睛,不敢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太多。怕自己忍不住的恻然柔情,再回忆起与思梦的点点滴,不堪深情的重负啊。
这百年来的南征北战,让时光从指缝里不知不觉地溜了开去。对我,未尝不是件幸事。否则,要我呆呆地品尝失去思梦的痛,也是痛彻了心肺的。
唉,这对凤眉她们又何尝公平。无论是归雁也好,凤眉也好,或者柔心,乃至于薇,她们奉献给我的是一颗完整无瑕的芳心,而我呢,用什么回报她们?不过是暂时忘却思梦的时候,在心的角落里为她们安插了一个位置而已。
不,这是不公平的。
然而,当我看到因着我的柔情,在她们脸上浮现的笑容,我就不由惭愧。她们是如此善良温柔,为我的喜而喜,为我的怒而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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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眉终于恋恋不舍的走了,纵然在我身边,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女人,但是领军的时候,却是英姿飒爽的赫赫女将。
我没有能够亲去送行,虽然伤口的痛楚已经减轻,但是浑身仍然乏力。我知道这是魔法和武技都用得过度的缘故,怕是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了。
我看着柔心温柔如水的模样,难以想象她是一位女王。以女王这尊而沦为我的妃,我感激于心,然而仍然不能给她我的爱。
爱?已经随着思梦消逝了吧。
我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对柔心以及所有爱我的女人的负疚。
柔心抬起头来,看着我:“王,你担心眉吗?我想她不会有事的,三军之中,她又是主帅,再说,剩下的城池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一击的对手。”
我点点头,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四周的城池如果不是被天宇攻下,就是我们的地盘了,希望能多争几个城池,以后能与天宇一拼。”
“嗯,师父说过,如果世上有一个人能统一大陆,必将是你。”
“是吗?是师父太看重我了。”如果不是思梦的消逝,我可会有这份壮志?
“王,沙将军传来消息,他已经攻下两座城池,并且收降了邻国。”柔心温柔地看着我。
“好,真是一个好消息。”我含笑点头,看着柔心端庄的俏脸,忍不住偷香了一个。
柔心含笑躲避。
只有闺房之乐才能填补我心中部分的空虚,否则,内心深处的孤寂已经冷入骨髓去,让我难以自持。
但好消息源源不断地传来,也同样令我高兴。
凤眉和沙无心各率一队人马,分别从南北两方出击,一路连下数城。事实证明我没看错人,凤眉和沙无心果然成了我称霸旅程上的左膀和右臂。
我欣慰地听着柔心软软的嗓音向我报告战况,看来形势一片大好,不出意外的话,我只需在寝宫里等候佳音了。
下一步就是与天宇的开战,这将是更艰苦的战争。因为天宇国在大陆上是最强大的国家,不仅有强大的军队,还有其他国家所没有的文化。天宇国本来就是当初统一国家的大本营,有许多典籍都藏在它的国库里,我格外向往远古时代辉煌灿烂的文明。
现在的形势在我预料之中,当凤眉和沙无心陆续收复了几个城池后,靠近纳西国的几个小国家纷纷投降,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占据了那些小国。
而靠近天宇国的小国家则倒向了天宇的一边,但我的疆域现在不过比天宇小上三分之一而已,终于拥有了与天宇国一争长短的资本。
当凤眉和沙无心凯旋的时候,我已经痊癒,亲自出城迎接我摩沙国的英雄。
凤眉一切依旧,看到我时,那股相思之情便赤裸裸地表现了出来。她跃下丁丁,朝我飞奔而来,再顾不得满朝的文武。
沙无心的脸显得更黝黑了,已经完全长成了一个指挥若定、从容不迫的大将军了。
我欣慰地看着他们,知道今后的战争中,他们将陪伴我一起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