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一路之上,还有几座城池,但并没有什么特色。由于离战场遥远,似乎还不能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仍然过着象时钟一样的生活,缓慢而悠闲。
我不知道这种生活是好抑或不好,但是这样的生活一定会被我所打破,我是不是成了天宇大陆的罪人了呢?
我们沿着长河走走停停,晚间便宿在河边,听那松涛阵阵,流水淙淙,也未尝不是件美事。只是……我不知道我还能享有多少这般宁静的日子,战争一旦再全面爆发,苦了的便是这天宇和摩沙的百姓们。
双儿善解人意,在我一个人深思的时候,她从来不会来烦我。但有时候,她便是一个再天真不过的小女孩。她围在我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象一只动听的百灵鸟,而且和成宣他们几个也混得极熟。
由于她的天真烂漫,每一个人都喜欢她。我总是含笑地看着她哼着歌采摘路边的野花,有时则脱了袜,撩起裙裾,把一双白生生的脚伸入到长河的支流中。她是我的解语花,因着她,这一路上,我也就多了几分闲情。
晚上,双儿总会跟我来一个晚安吻,她那柔软细致的唇,轻轻吻上我的颊。
“双儿,你真可爱。”我由衷地说。
“可是,在公子的心中,永远只有一个女子会占据着大部分的心房。”双儿平静地回答,那双有时显得俏皮的眼睛,此刻却认真极了。
“双儿,你还太小。”我叹息着,知道双儿对我的情愫。然而,她见的男人太少了,把一腔少女梦幻似的爱放到我的身上,对她,并不是件公平的事。
“公子,双儿早就说过,你是双儿命中的人。也许我不能使公子爱上我,然而,我之爱公子,却是千真万确的。”
我眩惑地看着她:“双儿,你才刚成年,根本还没来得及品尝爱情这杯酒,不要轻易言爱吧。有一天,你会遇到你倾心爱上的男人,那才是你命定的男人呢!”
“公子,双儿已经说过了,并不奢求公子的爱,但请公子千万别把我赶走。”双儿那红润的脸色有些苍白,我看到她的眼里分明有泪光在闪,只是这个倔强的女孩不肯让它们掉落下来。
我长叹一声,要说对双儿没有丝毫感情,那是撒谎了。双儿是一个如此可爱的女孩,我怎么可能对她没有感情呢?只是想到她甘愿把她一生给我,而我所能给予的却是一份残缺的爱,未免于心不忍。
“公子,如果您认为拒绝我是为我好的话,请恕双儿不能苟同。双儿知道公子的心并不在其他任何女人身上,但是我和公子留在摩沙国的女子一样,都是把一颗真真诚的心捧给了公子。难道双儿愿意跟随别人吗?跟随了别人双儿就会幸福吗?睿智如公子,为什么要在这感情上苦苦纠缠?便是公子没有一分爱的心在双儿身上,双儿亦是无怨。”
我一怔,似乎双儿的话为我敲开了感情上的一扇门。是啊,我一昧的拒绝这些女子,对她们来说,就真的是仁慈吗?
想到我接纳她们时的欣喜,我知道,哪怕我并不曾付出感情,只就接受她们的感情,也是令她们开心的。因为她们都是那样毫无保留地爱着我,至死不悔。
我看向双儿,她的两眼坚定而闪亮。是的,也许她年纪尚幼,然而作为一个被祖师亲自点名接位的术师来说,她的智慧绝不是浅的。
我展颜而笑:“双儿,如果我接受了你,可是并没有爱上你,你也会高兴吗?”
“哦,公子,只要能接受双儿的爱,便是双儿的幸福之源了。”双儿笑开了颜,用手抱住了我的脖子,“但愿公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双儿就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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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我和双儿的生活便翻开了新的一页。
我感受到了双儿的快乐,而双儿的快乐竟然也给了我快乐。原来快乐是可以分享的,而且不因分享而减少。
但愿我能有爱她们的权力,这些满心爱着我,愿为我付出的女子啊!我感慨,也感恩。是上天不忍对我遗忘,所以用这些女子无私的爱来抚平我失去爱人的痛苦。
日子在与双儿的打情骂俏中悄然度过,不知不觉间我们便将进入天宇国的王城。
我看着那座祖先们曾经居住过的王城,规模雄伟浩大。城墙厚实,看得出早有历史的沉积。我安然地带着双儿和成宣走过城门,也许是因为我服饰华贵,气度逼人,守城的士兵们并没有多作盘问。
也因为王城离流城太远,没有人会想到会有摩沙国的人混进来,更何况贵为摩沙之王。而我到天宇王城来的目的无非是要看一看天欲雪罢了,我实在好奇她与思梦之间的关系。有了双儿在身边,我相信我会早日找到她们的关联的。
或者有一天,我需要借助天欲雪的力量得回思梦呢,谁说得准呢?
从理智上讲,我实在是不该走这一遭的。可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有太多不能得回思梦的恐惧,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跋山涉水,千里迢迢来见天欲雪。
天宇国的王在果然不同凡响,便是街道两旁的店铺,也浸沉着浓厚的文化味道。有那卖纸扇的,那品茶的,那古玩的,应有尽有,不象摩沙等国一色的都是与百姓们关系极大的商铺。
看来天宇国已经安逸久了,所以才滋生出了这么多耽于安逸的人来。当然,也是因为天宇国自始就是我们祖先的故土,积淀的文化却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
我有些犹豫,我需要把这样一个国家攻下来吗?
然而一路行来,我也发现天宇国的贫富悬殊现象比摩沙国更甚。那些在山间的樵夫和农田里耕作的农夫,都生活在赤贫中。也别提上魔法学校了,便是添件衣服,也是从大到小排过来穿。
曾经有一位老农满脸黧黑,感叹着说:“能够不饿死,也算幸事了,还能求什么呢?但愿一家老小能够勉强填个七分饱肚子,也不枉一年到头顶着烈日在田里劳作了。”
他不过一千岁挂零,竟然已经苍老至斯!
双儿含着泪对我说:“公子,如果你能够一统天宇大陆,受益的百姓不知凡几啊。战争的惨烈只是一时的,而百姓的幸福却是永久的。”
我知道双儿早已明白我的身份,对她的感慨也颔首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