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你在听吗？”
“嗯？”石小鱼终于回过神来，看见眼前的人，差点跌坐在地上。
“怎么了？你在干嘛？”信知问，站在柜台外面的信知是那么高大。
“你，你，你没听到什么吧？”石小鱼睁大了眼睛问，本来眼睛就很大，这样更大的瞪着，简直和卡通人物一样。
“有没有人说你像什么？”信知问。
石小鱼想了下，摇头。
信知轻轻地乐了起来，“很想小魔女呢。”
“嗯？”石小鱼突然想起什么来，“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蛋糕店？”
“我受人之托来买蛋糕，”信知说到这里却不说下去了，“你什么时候忙完？”
“忙完？”石小鱼愣了一下，“哦，老板娘说今天没什么好忙的，一会就要打烊了。”
“是这样？你还真是个闲不住的人呢，可爱的童工。”信知伸手摸摸石小鱼的头，“帮我打包一块蛋糕吧，我还不怎么会挑这些东西。”
“送人还是自己吃呢？”石小鱼突然有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很好，“女孩子喜欢水果蛋糕，小孩子喜欢布丁，长辈却对蛋塔情有独钟，男孩子不怎么喜欢奶油的味道，小饼干很适合的。”
“你知道的还真的很多，水果蛋糕吧。”信知认真地看着柜台里的黄桃蛋糕，“有草莓么？有的女孩子对草莓很有感情。”
“是吗？”石小鱼想了想，感觉有什么东西挡在她和信知中间，“我还是最喜欢猕猴桃。”
信知轻笑，没有再说话，而是看着石小鱼包装着蛋糕。石小鱼干净利落地收拾着，细长白皙的手指灵活极了，没有涂有指甲油，手上也没有别的什么，这样的感觉很舒服，信知不由得抬头看了看这双手的主人。
正是因为这双手，信知才注意起石小鱼的样貌。从前的石小鱼在信知眼中只不过是瘦小的小女生，但是现在的石小鱼真的立体了很多，白皙的皮肤，像是牛奶一样，大大的眼睛，钻石一样闪烁。
“你一定是要打包带走的吧？”石小鱼说得十分的勉强，“我们店里有很多种包装方法是为了迎合不同的顾客送给不同的人，不知道你要送什么人？”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就包装什么样的好了。”信知轻描淡写地说道。
石小鱼似乎已经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这个时候真的是很不舒服，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连苦笑都很难挤出来，是不是变得贪心了呢？石小鱼自顾自的想着。
“你是什么样子的女生或许我还不了解，”信知突然这样说着,“我们的关系还真的很微妙呢。”
这样的一番话将石小鱼说得一头雾水，“啊？”随即石小鱼就笑了起来，她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是一种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信知真是个温柔的人，能够说这样的话我就很高兴啊。”石小鱼笑了笑，将蛋糕递给了信知。信知接了过来，并没有再说什么。
信知站在原来的位置好一会也没有离开，石小鱼心里自顾自的想着事情，完全也没有注意。似乎信知心里也有什么，又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一样，信知偶尔木讷的表情浮现在脸上，石小鱼虽然看见了，但是心里也只是想了一下。
直到信知走了，石小鱼才后悔没有向他告别一下。石小鱼啊，还真是个没有头脑的人呢。
也许是石小鱼心里真的很难过，要不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石小鱼也会笑话这样愚蠢的自己。
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闪扬的影子突然闯了进来，信知在某种程度上或许并没有闪扬重视石小鱼呢。石小鱼想着，如果是闪扬一定会缠着她，一定不会一声不吭的离开了。闪扬就像是没有大脑的孩子似的，会不会是闪扬智商不够用呢，石小鱼愉快的地想着。
随后石小鱼又开始鄙视起自己来，为什么总是想这些人呢，如果只是想想信知并不为过，但是想起闪扬真是脑子烧坏了呢。石小鱼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想把这些不对劲的想法丢掉。
离打烊的时间越来越近，店里已经没有什么顾客了，只剩下石小鱼和正在准备打扫的大姐两个人。大姐是个罗里罗嗦的人，平时对于身边的小事很喜欢评论个不停，石小鱼一直不敢去招惹她，相信她一定有可怕之处。
今天剩下了她们两个人，刚才信知在蛋糕店里和石小鱼很熟络的样子被大姐看得一清二楚，恐怕还要引起大姐的一番盘问，所以石小鱼一直没说什么。
其实今天石小鱼的情绪就不是很高，打工很辛苦，又碰到了信知不为人知的一面，虽然石小鱼也不清楚这是怎样的一面。
“老板娘总是在周末的时候提早打烊呢？”大姐边打扫边说道。
大姐的话，使得石小鱼惊了一跳。
大姐也没等石小鱼回话，就径自又说道：“老板娘总是打扮得很漂亮的出去，平时舍不得穿的名品也都拿了出来，这中间一定又什么玄机。”
“老板娘？”石小鱼有一句没一句的说。
“对啊，你说，老板娘离婚也很久了，找新的男朋友也是很正常的。可是……”大姐根本就没有注意石小鱼的表情。
石小鱼没有接，她觉得气氛已经变得很诡秘了。
“难不成老板娘是和小男人去约会了？”大姐一声惊叫。
“大姐，你在说什么呢？”石小鱼实在不明白。
“也是，怎么能跟你一个小姑娘说这个呢？呵呵……”大姐笑了一下，完全不是发自内心的。这让石小鱼觉得更可怕，她没出声。
“唉，老板娘虽然年纪已经大了，但是毕竟是有一个小店的人，想要养一个小男人还是很容易的，”大姐又以之前的方式笑了笑，“算了，我去倒垃圾。”
大姐七扭八扭地出了门口。石小鱼看着她离开，心里像是踏实了一样，毕竟不用再讨论老板娘的私人问题了。
没过多久，大姐又跑着回来了。
“门口？门口！”大姐叫道，“那个买蛋糕的帅哥又回来了！”
石小鱼没听懂，睁大眼睛，一脸迷茫。
“就是，就是刚才买蛋糕的那个和你聊天的那个帅哥，是不是来找你的呀？”大姐问。
石小鱼知道大姐说的是谁了，她也很惊奇，伸长了脖子向外张望。
果然，信知穿着短短的外套毛衣站在大门口对面的马路边上，已经是晚上了，信知蓝色外套在车灯的照耀下，看起来很柔和。
“看来，你们原来就是认识的啊，小鱼想不到你的福气这么好，这么帅的男生还真是少见啊？……”大姐后来的话，石小鱼都没有听到，只是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信知会站在这里？
石小鱼想都没想就冲了出来。站在马路的这一侧看着那一侧的信知有点瘦削却很高大的样子。信知脸上的表情石小鱼是看不清的，但是她看得见信知是笑盈盈的，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弧线。
石小鱼跑到马路对面，就这样站在信知的面前，她觉得这都是不可思议的。
“你这样出来不会冷吗？”信知问，嘴角还都是笑意。
“为什么？你怎么会在这儿？”石小鱼含着不知是激动还是感动的泪水问。
“你很喜欢问我这个问题，我在这里使你很迷惑吗？”
“或许吧，是我不明白而已。”石小鱼这句话有很多层意思。
“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但是还是站在这里，我就是这样站在这里了。”信知的话里也有很多玄机。
“我……我想回家……”石小鱼吸了吸鼻子，也不知是因为要哭还是冻着了。
“店里的工作？”信知问。
“我要回家！”石小鱼很想拉住信知不要他走开，但是转换到语言变成了这种讨厌的撒娇，连石小鱼自己都讨厌自己了。
“真是个傻孩子呢！”信知伸手摸摸石小鱼的头发，信知觉得石小鱼就好像可爱的小动物，有想要抚摸它的皮毛的感觉。
这个时候的石小鱼的确是个小傻子，她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什么闪扬的讨厌，老板娘的约会，大姐的八婆，这些在信知的面前是那样的卑微。就连信知那块蛋糕是送给谁的，石小鱼也想不起来了。她只是知道信知站在她的眼前了，她和信知是这样巧合的认识并相处了起来。
那么，她还想要什么呢，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就这样就好了。
信知和石小鱼走了好久，才到小鱼的家里。到底有多久，石小鱼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就是再长的时间，石小鱼也觉得好短，如果静止了就再好不过了。怎么有了言情小说的味道呢。
石小鱼觉得很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我太任性了。你怎么回去？回家？”石小鱼有点语无伦次。
“没关系，要么我也是走回去，看看街边的风景也不错啊。”
“要不要到我家里坐一下，我会泡茶，我泡茶给你喝！”小鱼还是很激动，极力欢迎信知的到访。
“还是不了，已经很晚了，以后有空我一定会来的，一定会拜访的。”信知站在石小鱼家门口，没有打算进去。
石小鱼突然想起了闪扬，信知和他差得还真多，后者就会厚着脸皮硬闯进来的，石小鱼一下子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石小鱼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为什么自己总是想去那个惹人厌的家伙。于是石小鱼也没有再三邀请，而是匆匆告别了信知，开门进屋去了。
这个时候信知还是停在门口，心里想着事情。
他抬头看着石小鱼公寓的门牌号码：1105……
2006年1月22日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