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去找你,你就出现在我面前了。”信知喊住石小鱼,微笑着说道。
“……”石小鱼没有说话,眼睛里闪烁着泪水。
信知本想还说些什么,可是看到石小鱼这个样子,心里反而一下子难受了起来,于是关心地问了一下:“怎么了?”
“隐藏是罪恶的吧?”石小鱼就快要哭出来了,鱼还会哭吗?
“我找些东西给你吃吧。”信知不再问了。
“如果我在你面前哭,你会觉得我是个不会笑的人吗?”石小鱼微笑地流淌着那止不住的眼泪。
“你不是最喜欢傻笑的吗?”信知温柔地抚着石小鱼的头。
“嗯!”石小鱼十分僵硬但又十分肯定地点头,她的心里想着一个问题,她敢肯定这个想法是不会错的,那就是:自己的最傻最暖和的笑容都留给了信知,不会给别人了……
原来外面明朗的天空,温暖的阳光渐渐退去了绚丽的光芒,夜晚快要降临了,每个人在这样一个平凡的逐渐黑下来的世界里寻找自己的小小幸福,但是又有多少找到了,又有多少没有找到,上帝在云的那端究竟有没有看到和保佑着这些可爱又可怜的人们。
安雯不是个喜欢热闹的女生,平时安静的她似乎比较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夜色渐渐晚了,住在山上可以看到很远的街区,可以看到城市热闹的余温,这是另一个节奏,与之白昼的美妙似乎更多了一层神秘和魅惑。
安雯拿着闪扬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这张闪扬的照片正是今天在通告板上挂了一整天的那张搞笑版本,这和平时太子的行事风格有些不一样,从前无论是她的照片,闪扬的照片还是他们同时出现的照片,闪扬都会在第一时间里处理掉,尤其是负面影响的照片还一定会查出照片来源,可是今天太子非但没有回收,反而免费地为某品牌的睡衣做了广告,这在广告领域中叫做侧面刺激消费。难道闪扬事要告诉别人什么,还是想炫耀一番,或者只是觉得好玩?
说心里话,安雯觉得事有蹊跷,决定打电话给闪扬。
安雯走到电话旁,却迟迟没有拿起,她心里的感受恐怕用言语很难形容,闪扬和她的关系不知应该用什么样子的概念来定义,安雯的心里的秘密只有折磨自己而已。
但是左右思量过后,安雯还是觉得打这个电话是十分有这个必要的。
可是出乎安雯的预料,还没等安雯说出什么,她已经在电话中闪扬的声音中听出了闪扬的不快和疲惫。
“你在什么地方?”安雯听见街边汽车飞驰而过的呼啸声。
“你找我?”闪扬慵懒地声音,传递着的不知是什么样的情感。
“也没什么,只是想向你确定一些事……”安雯说。
“有什么事有空再说吧,我现在没有那样的心情……”闪扬说出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再难为他一样。
“你的心情不怎么好?”
太子没有说话,或许是默认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至于还做不成一个平凡的听众吧?”安雯问。
“你好像什么都了解一样,就是你这样一副什么都了解的样子才自己成为了自己的敌人。”闪扬说道,话中有话。
“好好的,为什么提到我了?”安雯轻笑,没有生气,“我的事情我很清楚,倒是你,你在哪里,我去看看你?”
“不用了,”闪扬快速地拒绝了安雯,“正如你所说,我现在大有扁人的气势。”
“你生气的要扁人的样子,我还真没有见过,你不是一向都是用不温不火的态度吓走别人的吗?有一种通俗的叫法,是冷酷。”
“或许吧。”闪扬的语调里没有任何感情的成分,足以看成他的恼怒。
安雯挂了电话,她猜测着闪扬现在所在的位置,安雯的聪明并不是所有这种容貌的女人都具有的,如果说安雯是善解人意的,那么我们又不得不说她也有可怕危险的成分。
石小鱼坐在布制的沙发里,几乎快要把她整个埋在里面了,但是这沙发却很是舒服。信知正在旁边的衣橱里找东西。
无论如何石小鱼都想不到在信知的这间学生办公室里会有一间这样人性化的个性休息间,隔壁间的那个超大的冰箱已经就很震撼人心了。现在呈现在她面前的是有近40坪的卧室休息间,同时还有迷你小厨房,真是不同凡响。
“真可惜,”信知笑了笑,走过来,“我这里没有女生的衣服。”
石小鱼偷偷看了看信知的衣橱,立时眼睛大出来两倍,“你有这里有这么多衣服?”整个衣橱分成三个部分,一部分放着校服,很多种样式,是信知经常穿着的;一部分放着西服和平时参加宴会的正装,石小鱼轻轻一过目,觉得大概有20多套;最后一部分也是比重最大的,放着运动休闲服,都是名品的运动衫,有打高尔夫穿的,有打篮球穿的,有打网球穿的,在学校里有这么多的衣服真是奇迹。石小鱼在学校只有一个小小的储物箱,还是从上几届穷学姐那里借来的,当她第一天拥有了这个储物箱的钥匙的时候,还兴奋地尖叫起来。
石小鱼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信知问:“你放这么多的衣服在学校,有用吗?”
“贵族有很多讨厌的坏习惯,这个应该也算一个吧。”信知微笑地答道。
石小鱼也抿起小嘴微微一笑。
“看你,这不就笑了吗?”信知逗着石小鱼说道,“也许,你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好像什么东西都能在它面前融化了一样,恐怕心这样坚韧的东西也是如此吧。”信知觉得自己后来的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一个人的微笑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吗?”石小鱼幼稚地问。
信知知道石小鱼没能听懂这句话,但他不想过分称赞,于是笑而不答。
“你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什么?”信知问。
信知还真的不是普通的温柔呢,石小鱼心中只有一阵阵的欣喜。
“不用,不用……我在这里,就这样呆着就好了。”等石小鱼高兴过后回过神来才急忙说道,真是蠢透了。
“已经很晚了,我还要把剩下的这点工作做完才能走,你不要紧吗?”信知继续问。
“不要紧,我要是不影响你的工作,我能一直这样坐在这里吗?”石小鱼试探地问道。
“当然可以了,你是个很乖的女孩子呢,完全没有影响到我。”信知说罢,就进入自己的世界中去了。
石小鱼一直看着信知,眼睛都没有动一下,信知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她就像是DV一样跟踪着拍摄着,好在晚上回到家里能够脑海里重播,爱一个人的心情是一场电影,在你不知道结局没有剪辑时,每一个毛片都是美好的,你都会舍不得丢掉,那是心中的至宝。
信知偶尔抬头看看石小鱼,石小鱼就会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不让信知发现自己这种傻傻地行为。可是又有什么样的情况能够躲避过信知的眼睛,信知是个心思缜密,而思想清新的人,呵。
信知佯装没有看到。当石小鱼的目光再度飘过来的时候,他迅速抬头,直直地迎着石小鱼的:“你在看我?”
石小鱼受窘,不吱声,有见过小猫咪不爱吃东西的表情吗?石小鱼现在就是那个样子的。
“也不奇怪,这么大的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就算你不抬头看着我,我也会不时地去看着你。”信知笑。
石小鱼觉得很难为情,她也知道信知这是在替她圆场。于是石小鱼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偶尔停在书架前翻翻。架子上有很多吸引人的书目,而且所有的书都异常干净整洁,其中一本散文集就引起了石小鱼的注意,书脊上有一个用红色笔画上去的叶子,叶子靓丽素雅,很像是出自女生的手笔。石小鱼将它抽了出来,拿在手中翻开了扉页,在书页的右下角也有这样的印记,还有女生的笔迹,赫然写着大写英文字母“R”。
已经是晚上10过后了,安雯给闪扬家里打了电话,佣人都称太子没有回来,安雯有些担心闪扬的安危,于是她又打了电话给闪扬的电话,很久很久,闪扬都不接听。终于在安雯连续呼叫了两分钟后,闪扬接起了电话。
“谁?”闪扬的声音有点粗暴且沙哑。
“你在什么地方?你没有回家吗?”安雯焦急地问。
“安雯吗?”闪扬问,显然不是很清醒,“我……我在等人。”
安雯听见电话的那头,有回音,应该不是之前那个地方,是空房间?闪扬在一个空房间里做什么?等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现在已经很晚了,”安雯劝慰道,“我想,你要等的人不会去了,你这个样子在外面是很危险的。你不是一个很容易受伤害的人,我并不理解你在做什么。”
“不了解吗?我要等的人,她要是一直不出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闪扬的声音一点点变弱,好像没有精力接着说下去一样,又好像手机从手中滑落一样。
安雯的心一下子感觉沉了好多,谁,是谁?
“闪扬?”安雯叫了一声,太子没有回答,“闪扬?闪扬?”
接着就是挂断的声音,安雯更长久地陷入沉思中……
2006.0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