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剩下安雯十分熟悉的老板，店员也都下班了，有谁会在这样的晚上还喝咖啡呢？
不过多时，店门开了，老板既亲切又恭敬地和进来的人打招呼。
安雯的视线也随之转移，她看到了信知。
“这么晚还要吃饭，不怕胖吗？”信知笑问。
安雯不动声色，说道：“你不是一直说我太瘦了吗？希望我能再胖一点？”
“找我有事吧？还是说闪扬的事？”信知入座。
“这么快就切入主题，还真是你的风格。”安雯笑，但是心中却不笑，“你和别的女孩子也是这个样子吗？没有闲聊的习惯吗？”
“这些程序可以跳过。”信知说。
“好吧，既然你不想和我多说一句，我叫你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是吗？”安雯说道。
“安雯，你总是这样，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地聊天吗？”信知说。
“你知道闪扬有一个交往的女朋友吗？”安雯突如其来地问，似乎是打断信知的言语。
信知微微一愣，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有着怀疑也有着猜测。
“看来你并不知情。”安雯低下眼睑，摆弄着眼前的咖啡杯。
“你想告诉我什么？就是这个？我和闪扬的事情也不是一天或是两天。”
安雯拿着咖啡杯玩弄了好一会才说道：“信知是个聪明的人，就是因为你的聪明，才会把我们几个都搞的很累，我们的命运不是按照这个齿轮来旋转的，不会是这样的。闪扬有了交往的女朋友不是很新鲜的事吗？无论是从前的信知还是闪扬不都是我的朋友，很知心的朋友吗？可是现在，我什么都不了解了，在别人眼中我是一个聪明的人，猜测着对方的心思，可是这样的我很累，我并不懂得怎样去应对你们。”
“闪扬的事情，你，更应该问他。”信知轻描淡写地说着，心里却想着其他的事情，他也很清楚这样的闪扬的确很奇怪。
“你总是这么冷漠。”安雯说道，从她眯起的眼中，看到了微微闪烁的东西。
“恐怕我现在没有那种心情去考虑这些吧。”信知说道，他看见了安雯湿润的眼眶，但是却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说道。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一些闪扬的事？”安雯问，“和闪扬交往的那个女生你认识？”
“你怎么确定那个女生，正和闪扬交往？”信知问，他不知道为什么，安雯的这种说法真的很难让他相信，这是不可能的，凭借他对闪扬的了解。
安雯不作声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信知，他们即使不用言语也一样可以交流，只是这种交流带着屏障，夹在其中的是闪扬。
安雯并不认为这样坐着是件坏事，事实上，她还是很喜欢就这样坐着……
…………
夜静了，很安静，很安静，外面的任何声音都出奇的清晰，街上的人们越来越少，可是美丽的夜景依旧。
闪扬和石小鱼几乎将家里所有的酒都喝掉了，食料酒，呵呵，不仅仅是食料酒，闪扬后来还下楼去买过红酒。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石小鱼的酒量还是蛮惊人的，石小鱼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可是现在已经把闪扬灌迷糊了。
男人喝过酒后往往是很安静的，但是女人恰巧相反，吵吵闹闹，没完没了。
石小鱼像一只兴奋的大兔子，上窜下跳的，嘴里还哼着小调，唱的是什么东东，自己夜不清楚。兔子红的是眼睛，可是小雨的脸却是红红的，粉嫩的，从不性感的她现在反而有点味道了。
更主要的是闪扬和石小鱼的战地从厨房到客厅，从餐桌到地板，蛋糕扔在那里，沙发上站着一个酒鬼，地板上躺着一个酒鬼。
闪扬倚着沙发静静地看着在上面闹个不停的石小鱼，才发现石小鱼的原来还真的是可爱到家了，声音比吵架时还要高出几个分贝，迷人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很长，就是个洋娃娃，小巧的鼻子，嘴巴一直抿成一条弧线，很少见石小鱼这样开怀的笑，至少闪扬是很少见。
“喂！”石小鱼用脚碰了碰闪扬，闪扬也不讨厌地应了一声。
“我是头一次喝酒！是不是很厉害！”石小鱼大声嚷嚷，“我，都把你喝到沙发低下去了！哈哈！很能喝吧？”
“是我让着你……”闪扬吐字都不清晰了。
“不服气吗？你是赢不了我的？”石小鱼拎起酒瓶子，真是一副醉鬼的样子，从沙发跳下来，窜上凳子上，是兔子吗？是猴子。最后还补了一句：“你算是栽在我手中了！”
闪扬傻笑，“是，我真的栽在你手中了。”
这句话我们可以有两层解释，不用详细分解，就能想得到，不是吗？
石小鱼又从凳子上窜了下来，走到闪扬身旁说道：“你真是没用，要是将来我娶了你，我一定会让你高高兴兴地做个认认真真的家庭妇男，我在外面赚很多很多的钱来养你！”
“我的工作是什么？”闪扬大笑，听起来挺好玩。
“你的工作？”石小鱼还真的仔细地想了一下，“是等我每天回来，等着我每天揍你！”
石小鱼晃晃悠悠地走到卧室里，回头撇下一句话：“我怎么看到了很多星星？睡一觉起来是不是能看到月亮？”说着，石小鱼摆摆手，一头扎在床上，又哼起歌来了，超难听，感觉外面的天气因为这声音冒了很多冷汗。
闪扬看不到石小鱼也站起身来，走到卧室去，看见石小鱼躺在那里兴奋地手舞足蹈，于是说道：“你睡这儿？我睡哪儿？”
“地板。”石小鱼伸手，指着床下的地板。
“喂，我还没睡过地板，我要睡床上。”闪扬一屁股坐在床上就躺了下来。
“喂！”石小鱼叫了起来，“谁让你上来的！滚下去！”又使用起她那独门武功，夺命飞脚！闪扬一个骨碌摔到了地上。
闪扬不服气，想要爬上来，可是石小鱼丝毫不放松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拳脚并用，都打在了闪扬的身上，跟看武打片似的。闪扬干脆伸手去扯石小鱼的床单，连人带被子一起拽了下来。床上倒是空了下来，两个又因为一床被子两个枕头恶战起来，搞得卧室像个猪窝。
毕竟闪扬是男孩子，没两下子就制住了石小鱼。
“不听话就把你的兔子牙掰下来！”闪扬说。
石小鱼挣扎，没用。
闪扬从石小鱼的背后搂住她，而石小鱼像个不懂事的婴孩，一会拽拽闪扬的头发，一会拧拧闪扬的耳朵，闪扬任由着石小鱼这么胡来，既不生气也不和她打闹。
闪扬从来没有这样真实的抱着石小鱼，石小鱼更像是一只大熊猫，乖乖笨笨还有点可爱，也不会拒绝闪扬这份温柔。酒后的迷离的感觉，使得闪扬完全沉浸在这种氛围之中。
石小鱼也是这样，闪扬轻轻地围着她，就像羽绒那样暖，就像窝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
“小小，你知道吗？”闪扬动情地说，“真的就这样就足够了。”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石小鱼自己在说什么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你每天蹲在泥坑里等我的出现啊？”
“呵呵……”闪扬傻笑，原来傻笑有时候是用来骗人，有时候却是如此真诚，“等着，等着，你就出现了。我是相信，我认为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我不会让给任何人的。”
“你在说钞票吧？”石小鱼补上一句。
“我是在说你！”闪扬重复道，这样类似的话不知说了多少遍，石小鱼似乎还不明白呢。
“嗯？”千万不要以为石小鱼在这里装疯卖傻，事实上她的思维基本上已经停滞了，进入了幻觉与现实的中间层，困倦悄悄地爬了上来。
“小小，小小！你不准睡！”闪扬摇了摇石小鱼，见她没有反映，继续摇。
石小鱼本来混乱的意识又渐渐恢复过来。
“嗯？”石小鱼轻声应了一声，张开了眼睛。
“你听我说！”闪扬拍拍石小鱼的面颊，想把她拍醒，打一顿会更有效果。
石小鱼实在是有点懒了，装睡。
“听我说！不准装睡！听我说！起来，听我说！”闪扬看着石小鱼还是丝毫没有反映，继续又是拍又是摇，而且力度加大。
石小鱼又应了一声，闪扬怎么这么烦呢，要睡觉，要睡觉。
“小小，不要把我推开。”闪扬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闪扬自己都觉得肉麻，一个劲直打哆嗦，看来那些言情小说都是骗人的，什么情啊什么爱的，准会将闪扬的脑子烧出两个大窟窿。
就在闪扬想着的功夫，石小鱼已经进入了梦乡，梦里是美丽的阳光，还带着清暖的味道，在桥边，在幽静中，回归了一种祥和。
闪扬看着石小鱼的呼吸如兰，心中不只是感动了。
闪扬也觉得很神奇，从前的自己不是这样的，自私与自傲并在，冷漠与独尊并存，就是这样的闪扬现在却去考虑着石小鱼的立场，想尽办法哄着石小鱼开心，石小鱼是掌中的宝，闪扬不知道该如何疼惜了。
看到石小鱼安心的熟睡，或许原来一切就是自然而然的形成了，闪扬的心思，石小鱼的心思。
夜，静了，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地板上……
2006.0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