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下来吧。还用我求你吗?”致树笑着说道。
石小鱼看状躲不掉,只好走出房门。可是行动和思想又停在了门口。就是这个门口,发生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事情,自己的一时糊涂,恐怕再也不能弥补和信知之间的隔阂了,为什么?从来不冲动的自己,竟然做了这么冲动的事情,最后伤害的不是自己吗?
石小鱼停在房门口很长时间,一直回不过神来。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致树远远的看着,石小鱼在想什么?石小鱼还有别的什么秘密?
致树轻轻走了过来,看着石小鱼还在愣神,说道:“怎么?在想着晚上穿什么?”致树很清楚,石小鱼想的不是这个,一定不是这个,石小鱼的小脑袋里总是装得满满的,沉甸甸的,带着它真的很累。
“哦?”石小鱼回头,原本以为是信知惊了一跳,可是站在眼前的另有其人,心里的感受不知该用失望还是庆幸来形容,“没有,我只是……”
“不自信可不是现在女孩子应有的表现。”致树笑了笑,没有给石小鱼留下回答的机会,拉起石小鱼的手就走。
致树从某种方面十分像闪扬,但是他的身上比闪扬多的是善解人意,和微笑,霸气也没有闪扬那样无药可救。石小鱼曾不止一次的想到这些,致树的身上的感觉,或许在某一天闪扬离开的学校,就和闪扬一样成为学校里风云人物。但是致树和闪扬有一点很像:平实而不在乎虚华的称赞,别人羡慕的目光不能给予他们任何实质上的感受,所以他们似乎更注重的是自己,这就成就了他们自信,甚至是自傲。
“带我去哪儿?”石小鱼坐上车子,问。
“嗯?刚才不是告诉你了,买衣服。”致树打开发动机,根本没有看石小鱼。
石小鱼曾一度怀疑,致树那天是不是又一时高兴,才把自己和同学们都耍了一通。什么告白,都是骗鬼的,鬼也不是傻子,也会出来扁人的。
“还是不用了,我本来就很穷,也没有必要掩饰。”石小鱼推辞道,她不想欠别人人情,和钱,最主要的问题是欠了钱是还不上的。
“秋田俱乐部可不是你穿成这个样子就能进去的,别人会以为你是清扫工。”致树说话真是直来直去,石小鱼只能跟着红一阵白一阵。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致树说。
石小鱼侧过脸,看着致树,在石小鱼这里听到的是致树对承接上一句的对白,可是致树的意思远非如此,他想告诉她的是昨天。
“我没说你是开玩笑。”石小鱼说道,“我本来就很土,清洁工我也做过,恐怕也就是我这个样子。”
“算了。”致树有点生气,怎么碰上这么笨的女生,是福气还灾难。
一路,致树都懒得和石小鱼多说什么了,她根本就不在听他的声音,她也听不到,连致树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感受不到自己的感受,致树似乎一直被这样的情绪折磨着。
到了商场,致树开始活泼了起来,忙着帮石小鱼挑选,其实这是致树头一次为女孩子选择,女生的东西新奇而美丽,时尚的外套,活泼的发夹,耀眼的腰饰,璀璨的宝石项链,总是别有风情。
为石小鱼选好衣服,致树又拉着石小鱼去选配饰。
可是此时石小鱼的电话不通情理地响了起来,是闪扬。
原本有些忘了的事情一下子又回来了。由闪扬想起了信知,从前天晚上想起了昨天早上,她下定了决心要放弃的,放弃了对信知的奢望,也放弃了和闪扬交往的勇气。上帝是如此公平,怎么可能恩泽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呢。那是个天大的笑话,哈。
“喂?”石小鱼接气电话,口气可不是温柔的。
“干嘛?吃过炸弹了?”闪扬的声音永远一沉不变,既不生气也没有好气。
“你要干嘛?”石小鱼问。
“我等你呢,在楼下,”闪扬指的应该是石小鱼公寓的楼下,“下来,出去吃饭。”
“我在外面,不能和你出去了。”石小鱼拒绝。
“什么?”闪扬的声音突然高出好几个分贝,“在哪儿?”
“和别人在逛街,晚上要去参加聚会,不能和你出去了。”石小鱼说道。
“聚会?在哪儿?我让你去了吗?”闪扬觉得只是对着电话喊,真是不解气。
“我的事情不用件件和你讲吧?”石小鱼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想回到从前对我自己是件好事,我们本来就不是同样的人,无法接受不同的思想。我们不想让自己累了,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闪扬在电话那头,要爆炸了。
“没有什么?”石小鱼的声音越来越低。
“兴致所致?”闪扬说道,“你在哪儿?和谁?”
“太子,请你不要找了,平静的生活更适合我,不是吗?”石小鱼刚刚说完,就挂掉了电话,石小鱼不知怎么了,如果说因为信知,和闪扬说了这么过分的话,那么理由不是太不充分了吗?可是不知不觉中,石小鱼就是这样说了,并且这样做了。
“为什么?”致树突然问,他也感觉出来其中的不对劲。
“没什么?”石小鱼苦笑,“我很期待今晚了聚会,真的。”
闪扬站在停车场的中央,一下子就被刚从公寓走出来的安雯和信知看到了。最近安雯和信知见面的频率又高了起来,闪扬看到了他们,但是已经没有心情像上一次那样发脾气了。安雯早就看出闪扬的糟心情,正在考虑着如何问起。
信知和安雯低语了两句,就走开了。其实安雯也发现了信知的不寻常,今天无论是聊天还是吃饭,信知都不像是在心上。
安雯走了过来,对闪扬说道:“怎么总在这里看到你?”
“我也很奇怪?”闪扬没好气地说。
“你好像什么都不和我说了,不是吗?为什么总来这里?”安雯依然问着,不顾闪扬不对的神情。
“很聪明的人,怎么还要问这样的话?”闪扬说道。
“闪扬,你不是这样不诚恳的人,你不是一向这样和我讲话?”安雯说道。
“你已经猜到了,你什么都知道,石小鱼要离开我,我不会让它就这样发生的。”闪扬笑了,笑得有些勉强。
“恐怕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闪扬,你说得对,我是猜到了,但是却不理解。”安雯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觉得这样会对不起我?”
闪扬一愣,没明白为什么安雯会说起这件事。
“那么信知呢?你也想让信知卷进来?”闪扬突然说道。
“其实他已经卷进来了……”安雯叹道。
“我要走了,不可能放弃的。”闪扬不想再听安雯说什么了,说着,就上车准备离去。
安雯没打算和他一起走,她把住闪扬的车,说道:“你真的就这样想了?你认为你这样做的对吗?你和石小鱼……”安雯欲言又止,“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怎么能……”
“安雯,我们都心知肚明,你也从没考虑我的感受。”闪扬说道,“你有很重要的东西,我也有。”闪扬相对安雯平静很多。
“闪扬!我们三个人,和石小鱼没有半点关系,当初拉进石小鱼进入这个风潮就是个错误,我并不明白究竟是你将她拉进来,还是信知,我只想知道,究竟是谁可以平息这一切。”安雯显然十分激动。
“我不知道,石小鱼并没有卷进来。”
“是你一厢情愿这样想的吧,这样一个平凡的女生,会是你的希望吗?”安雯问道,安雯真的不能用头脑来解释一切了。
但是感情的事似乎并不能用理智来解释。
“不是希望,是将来。”闪扬说得十分肯定。
“她是信知的朋友!”安雯拿出最后一张王牌。
“她是我的女朋友。”闪扬推开安雯的手,“还要我解释什么吗?”
闪扬走了,安雯目送着闪扬的车子离开,但是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相信,这件事信知不能不知道。
于是安雯给信知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