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石小鱼轻哼着，但是并没有清醒。
“干嘛？”致树被信知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意外。
“我要带她回去。”信知没表情地说道，没给致树留下什么余地。
“我说过我会送她的。”致树不可能让步。
致树也是介于清醒与酒醉之间，不肯让步是很正常的事。信知原本就和致树不认识，不想和他多讲，于是转头看着石小鱼说道：“小鱼？回去吧？”
石小鱼看了信知好一会，说道：“有些得不到的东西，还总是想拥有，是不是不应该啊？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该总是想着，现在是幻觉吗？”石小鱼略有清醒的迹象，可是眼神迷离，看不清信知的样子，还以为是错觉。
石小鱼语音哽咽，泪流满面，信知看着，说不清该怎么办。但是信知懂石小鱼的意思，自从石小鱼告白以后，信知就不明白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当初拒绝的是那样彻底，可是最后为什么连同自己也一起伤害了呢。信知不知道自己应该对这个问题回答是还是不是，矛盾的情绪一直徘徊在脑中。
现在又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虽然信知没明白安雯说起石小鱼的用意，可是面对这样的场景，信知又不得不承认，从内心里，他是很关心她的。
“小鱼，”信知又说道，“我们回去吧。我是信知。”
“信知？”石小鱼又仔细地看了一下，破涕而笑，“我们一起回去吗？”可是随后石小鱼的表情又阴郁了起来，恐怕是又想起菲茜的话了吧，那个对她的影响真的很大。
“你怎么了？”信知觉得石小鱼的变化很奇怪，于是问道。
“你已经讨厌我了。”石小鱼胡言乱语起来了。
“没有的事。”信知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是说后就又后悔了。
致树听着，看着，知道石小鱼喜欢信知，之前的言语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致树似乎就没有期待石小鱼能够转过头来看看自己，但是现在致树的心里还是有种莫名的担心，这样真的可以吗？就这样远远地看着，真的可以吗？
“我们回去吧。“信知已经说了第三遍了，石小鱼才开始渐渐听话，在信知的扶助下，走了出来。
他们穿过舞池，向门口的方向走去。人群嘻嚷，都是闲不着又寂寞的人。
可是门口有正在等他们的人。
当信知和闪扬真正四目相对地时候，闪扬暴躁的脾气已经快忍无可忍了。
“安雯果然告诉你，石小鱼的事了。”闪扬说道。
“你原来知道我在这儿，”信知还是完全的扑克牌脸，“安雯什么都知道，她都了解。”
闪扬不想多说，伸手抓石小鱼过来，石小鱼被闪扬的力度一带，整个人失去重心地向前撞去，但是就是石小鱼这种身材，再加上两个，闪扬也一样轻松接住。
信知本想伸手阻拦，可是小鱼已经在闪扬怀里了。
“你和安雯的问题我没有兴趣，但是小小的事和你无关。”闪扬说得干脆利落。
信知看了看不省人事的石小鱼，说道：“应该说我和小鱼的事，与你没有关系。”
“没关系？”闪扬冷笑，“石小鱼是我的，为什么没关系？如果做不出决定就不要露出温情的一面，这样会伤害每一个人。恐怕你不知道，石小鱼早就是我的，注定了的，如果你是因为我本人，就只针对我一个人好了。”
“我们之间没有针对，只是谈到小鱼。”信知说道。
“她和安雯不同，没有安雯的坚韧和自信，如果不想让拳头说话，就不要再找她了。”闪扬说着，又扶了扶慢慢滑下去的石小鱼。
此时的石小鱼睡得如同一个婴孩，眉毛眼睛微微颤动，嘴角扬起，半张着，皮肤雪白，如同腊凝的一般。这样就睡着了，刚刚还傻呵呵地看着闪扬和信知的对峙，现在却安静地睡在闪扬的臂湾里，神奇。
“你知道些什么？”信知问，他知道有些事情或许可以隐瞒别人，但是闪扬不行。
“不知道，我只了解我和石小鱼的事，只有傻子才会追究那些，你和小小最先认识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是在以后的生活中谁和谁在一起。”
闪扬又扶了扶石小鱼，这时石小鱼醒了。
“你有考虑她的感受吗？恐怕心里只为了自己吧。”信知说道。
“好像忘了告诉你，石小鱼是我的女朋友。”闪扬如同下了最后的通谍，眼睛直直地看着信知，表示着不肯让步。
“你很了解她吗？你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吗？你知道她爱过你吗？”信知淡淡地说道。
闪扬愣住，说真的他不知道，他似乎也不想知道，或许爱情和商战不同，但是如果连自己都不能认同自己，那么爱情恐怕去的也就快了。石小鱼从没有说过喜欢这样的话，但是这不会影响他的想法，这个不是大问题，最终的结果并不一定是因为喜欢才得到的，这样听起来更现实一些。
闪扬没有回答，拉着石小鱼想离开这里。这里太乱了，闪扬讨厌这个环境，也不想石小鱼涉及这里。但是石小鱼渐渐清醒，尚未酒醒之前，开始聒噪起来，加之胃里一阵阵的恶心，令她心里极其不痛快。
“呀！”石小鱼大喊大叫道，“我要回家！”
语出惊人，闪扬和信知同时呆住。这个时候，两个男生为了她吵个不停，她竟然说要回家，还如此坦然。
“我要回家！致树！”石小鱼的嘴里竟然蹦出第三个男人的名字，令信知和闪扬都吓了一跳，“致树！死到哪里去了？我要回家！要喝牛奶。”
“小小？”闪扬惊奇地问，“你在说什么？”
石小鱼抬眼看了闪扬一下，一下子笑了出来，说道：“我就觉得你长得像什么人嘛，果然和闪扬一个死样子！呵呵……”接着就是一阵傻笑，听说女生喝多了都是会耍酒疯的。
“回家，好不好？”闪扬有些无奈，怎么这么丢人呢！但是他还是要哄着点。
“呀！”石小鱼瞪着大大眼睛继续说道，“就当你是闪扬，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闪扬问，“你当我是谁了？”
“你不是致树吗？”石小鱼歪着头看着闪扬。怎么能看成致树呢？眼睛长到脑子后面了？石小鱼脑子被风刮跑了吧？她继续说道：“你喜欢我是真的吗？为什么喜欢我？是因为我是个穷人，你没见过穷人吧！穷人的生活没接触过吧？你喜欢上穷人的生活才喜欢我的吧？我从前就觉得很奇怪，一直也想不清，可是现在都明白了。”
“你想明白什么了？你脑力坏掉了？”闪扬不客气地说道，“听不懂，回家！”闪扬不容石小鱼再多说什么，直接拉着她就向门口走去。
“傻香蕉！傻香蕉！”石小鱼哼哼哈哈地说着，颠三倒四地傻笑着，也不知说的是自己还是别人。
信知看着，反而不理解石小鱼此时的心情，石小鱼的心里一定有什么，可是究竟有什么，信知看不透，他和闪扬不同，闪扬不太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但是却会在自己的内心里挖掘相处之道，但信知喜欢猜测别人心思的心，真的很难控制。
闪扬现在都懒得和石小鱼生气了，石小鱼这疯疯癫癫的样子！
“回家，回家，啦啦啦啦……”石小鱼哼着小调，一点都不清楚有多少人在为她担心。她的伤心是用笑和哭都表达不出来的，喜欢和被喜欢都是痛苦的。
爱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当所有人都在赞扬它的美好之时，石小鱼已经被其所累，哭泣的内心不再想认同任何爱情。可是为什么还是难过呢？是为了喜欢还是为了被喜欢？如果说一切都是她单方面的想法是不是就不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