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过了,今天不去上课。”闪扬半眯着眼睛,在屋子里晃来晃去。
“你怎么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啊?”石小鱼白了闪扬一眼,“我们还真的不一样呢。”
“哼,”闪扬觉得石小鱼说出来的话可笑极了,如果自己上进心,恐怕全校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混吃等死呢,“看不来呢,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学习了?”
“眼睛还没睁开就想和我吵架吗?”石小鱼看着闪扬,闭着眼睛在窗台上晃来晃去。
“恐怕咱俩要吵一辈子了。”闪扬笑了笑,即使不睁开眼睛,也能感受到外面暖暖的阳光,闪扬属向阳性植物的,比较喜欢太阳。
“谁跟你一辈子,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石小鱼反驳道。
“要不,去领个结婚证吧,不都住在一起了吗?”闪扬故意说道。
“干嘛要结婚!是我耳朵烧坏了还是你脑子烧坏了?”石小鱼觉得闪扬不可理喻,动不动就嚷嚷着要结婚,自己的感情还没有着落,就想着结婚吗?要是没有感情的婚姻怎么办呢?后天培养吗?
“啊,算了!”闪扬也没再说什么,继续晃来晃去,晃到洗手间里去刷牙了。
石小鱼偷偷看着闪扬晃到洗手间里,不觉得好笑,现在的年轻人有要结婚的想法真的很奇特,只希望自己能够快乐怎么会没事为自己另加一把锁呢。如果没有做好负担起责任的心,又怎么能说起结婚呢?真是幼稚的人,石小鱼偷笑。可是这样的闪扬还是有可爱之处的,不是吗?
“你不打算吃早饭吗?”石小鱼正为面包涂上花生酱,看闪扬迟迟不出来才问道。
“我……”闪扬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还是那套可爱的兔子图案的睡衣,怎么又是兔子图案呢?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睡衣吗?
“嗯?”石小鱼瞧见了,突然间觉得这么逗呢,一个大男生穿成女生的模样还别有风情呢,一直十分流行长得十分漂亮的男生,闪扬虽然男性化多一点,但是女生的美貌他也有的啊。
“不想去上课了。”闪扬感冒的症状虽然有所缓解,但是毕竟还是身体虚弱,而且药效所致,闪扬格外贪睡。
石小鱼站起身来,倒牛奶,闪扬最喜欢牛奶了,香甜而又清淡,说道:“把牛奶喝了就上床躺着吧,我要上课去了。”说着,石小鱼已经收拾了书包,再将牛奶送到闪扬的手里,准备离开。
闪扬有些感动,石小鱼虽然笨笨得可以,可是心地善良并且善解人意就是挺不容易的事,更主要的是,石小鱼很会照顾身边的人,常常能想着别人,能够想到事情的人很多,但是视而不见的更多。
石小鱼的背影虽然单薄,却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信赖感,闪扬愿意相信她,即使石小鱼每天和他斗嘴,常常说些没良心的话,闪扬还是愿意相信她,闪扬从来不相信命运,可是和石小鱼的相识,他却十分感谢命运。
因为闪扬相信,如果在其他任何一种情况下,他认识石小鱼的几率都为零,身份、地位的悬殊使得两个人不能熟识是很正常的,或许现在站在闪扬身边的就不是石小鱼了,石小鱼的身边也不是闪扬了。那个时候会是怎样一番情景呢?闪扬没有想过。
命运纠错了两个人的相遇,还怎么可能会有如果的事呢?
今天学校里格外热闹,这一点石小鱼从走进校门开始就发现了。大家都表现的异常兴奋,不停地谈论着,说笑着,原本石小鱼不怎么注意听这些事情,可是好久以来,也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校里变的安静了起来,直到今天又热闹起来,石小鱼才发觉了这点。
公告栏前围了了好些人,大家虽然都在看着,但是却没有人敢出声评价。
石小鱼想着,估计又是哪一个学校著名人物惹上了绯闻了。石小鱼实在是人小,加之不怎么感兴趣,既挤不上前来,也不怎么想知道,就走开了。
还没走到教室,就被致树半路拦截了下来。
“石小鱼!”显然致树看到石小鱼时十分惊奇。
搞得石小鱼也变得神经兮兮的:“致树?”
“你!”致树看着石小鱼半响说不出话来,石小鱼怎么看起来和没事人一样呢。
“那个,”石小鱼突然想起那天的事情,之后一直也没有给致树一个解释,自己还完全不了解情形,于是说道:“那天我喝醉了,对不起,一定是做了错事吧。”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致树可以肯定石小鱼一定还不知道公告栏的事情,他又说道:“跟我来。”说罢,致树拉着石小鱼就往外跑。
当看到公告栏之后,石小鱼明白了大家不同往常的表现,其中也包括致树。
因为公告栏上赫然写着:太子与安雯扑朔迷离的爱情。
同时还附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在咖啡店里,安雯一张哭泣的脸,对面坐着太子;另一张也是在同一咖啡店里,安雯和信知的照片。
接下来,石小鱼虽然没有勇气看下面写的是什么,可是已经猜到很多了,石小鱼长久以来一直怀疑安雯和闪扬、信知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并没有错,不会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当天,安雯同时见到两个人,信知和闪扬。石小鱼并不知情,她只知道闪扬去见过安雯,可是聊天归聊天,安雯为什么哭泣,为什么在闪扬的面前哭泣,是因为信知还是因为自己呢?自己在他们的眼中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还傻呵呵地跑来上课,其实大家都将自己当傻子了。
正在石小鱼犹豫之时,致树走上前去,伸手将公告栏上的简报撕了下来。很多人都为之侧目,却没有人出面阻止。
“你在干什么?”石小鱼惊呼。
“还想继续当傻子吗?”致树低声说道,或许是不想让别的什么人听到吧。于是又拉着石小鱼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走到那个上次石小鱼在这里发现菲茜秘密的楼梯里时,致树将简报放在石小鱼的手中,说道:“将这个交给他。”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石小鱼拒绝,她不想知道什么,她只想一个人安静着而已,可是在这个时候闪扬的旧问题却明明白白地摆放在她的眼前,就像是一个不忍的画面时时出现一样。
“你真的爱他吗?你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的吗?”致树直视石小鱼躲闪的目光,说道“好像不是吧。”
“这是我和他的事,他自己的事,我不想了解。”石小鱼不愿意回答致树的这些问题,致树了解的太多了,致树太想了解了,他的情感也是在慢慢的积聚着。
“为了钱吗?还是为了他的势利?”致树伸手抓住石小鱼的手腕,即使说出了这番话,致树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或许根本就不是事实,只是在逼迫石小鱼而已,“就算别人把他抢走了无所谓?”
“你就是这样想的吗?”石小鱼被致树这样说难过极了,眼泪含在眼眶中,始终不肯留下来,哭泣已经不是什么办法了,既不能改变现状,也不能返回过去,开始了就是开始了,每个人的感情走到了今天,都已经回不去了,信知的,石小鱼的,致树的,闪扬的,还是安雯的,都在隐藏的漩涡中来回挣扎。
“或许他的势利我远远不及,你如果为了钱,宁可你不喜欢我,我也会坚持留你在身边。”致树继续说道,“你已经掉进一个很大的漩涡中了,可是自己还不知道。”
“抢走的人应该是我吧?太子和安雯的事很早以前不就是有传闻的吗?如果一定说是谁的错,恐怕安雯会生我的气吧?”石小鱼坚持说道。
“你做不到爱他,还在勉强和他在一起吗?”致树显得十分痛苦,但是仍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石小鱼无意回答致树的问话,她的心现在很乱,原本这不是好事吗?很早以前石小鱼就已经决定,终有一天会离开闪扬的吗?这个就是条件,无论是退让还是别的什么理由,不都没有这件事来得容易吗?但是当事实摆在眼前,退缩的心又开始慢慢滋长了起来。
“你喜欢信知,不是吗?为什么?”致树不顾石小鱼的心情,直接问道。
“因为我喜欢他,崇拜他,看见他我就想微笑。从前只是想着远远的看着他,现在我想博得他的好感,就是这样。难道这也需要理由吗?”石小鱼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是什么眼泪,是因为对信知的感情吗?还是别的?
这个时候走廊更乱了,大家开始有了议论的声音,估计是致树的举动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而且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多人在走廊里吵吵嚷嚷。
致树和石小鱼都注意到了,突然听见一个男生在楼道里大声喊道:“快去看公告栏,又有新情况了,快来看啊!”
致树和石小鱼对视,这是怎么了?
“去看看。”致树说道。
“还是不要了。”石小鱼不肯。
“走吧。”致树牵着石小鱼的手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这回的公告栏上内容,真的让石小鱼吓了一跳。不知是什么人在上面贴了好多的照片。第一张是上次太子给石小鱼生日party的入场卷时亲吻时石小鱼背对镜头的照片,下面写着太子的谜样情人;第二张是在公寓楼下,石小鱼从太子车上走下来的照片,因为是从楼上向下抓拍的,不是十分清晰;第三张是太子倚在在石小鱼门口时,独自一人的照片,但是照片上的门牌号码十分清晰,1106,下面写着太子为何出现在贫民窟;第四是一套组图,是上次在秋田俱乐部里,石小鱼喝罪时,太子搂着石小鱼回去的照片,大概有二十几张,虽然当时灯光十分昏暗,可是每张都能清晰的分辨出太子和石小鱼的面孔。石小鱼整个人就这样曝光了,长达三个月之久隐藏下来的秘密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
“怎么可能?”石小鱼不自觉的喊出了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人在观察着石小鱼的这些举动了,她早已成为目标,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不就是这个女生吗?”这时候,突然一个女生用十分尖锐的声调尖叫了起来。
大家几乎是同时回头去看石小鱼。被这么多人一起注视着,石小鱼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头脑里一片空白,很快的,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对着石小鱼指指点点。
石小鱼听不到他们的话,为什么听不到,什么也听不到,无论怎么仔细听也听不到,大家都在说什么?这是怎么了?
石小鱼感到一阵眩晕,可是还是有好多人在看着她,一直盯着她看。
一直盯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