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一早发生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之后,石小鱼的精神意志就像是被打垮了一样,或许不算什么,可是无论是给自己还是别的同学,都带来很大的影响。至少很多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石小鱼,不时对她指指点点。
她们或许会说:那个女生就是太子的女朋友?太没天理了!身材这么差,长相也平庸;既不是聪明,还没有家世,是个穷光蛋。或许是更恶毒的话。但事实就是事实,石小鱼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还是如期而至,石小鱼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太天真了,怎么能相信这个世界上能有不透风的墙。
何况自己的行为早已离墙远去。还能指望什么呢。
上午的课程已经结束,石小鱼如死过去了一般,一直扒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大家虽然都对石小鱼不满,但也没有人敢走上前来,和她理论。
倒是候嘉超级不识相,嘴巴一直不停地说:“真是可惜了太子,会不会是这种女生对勾引太子呢?在我看来,太子的女朋友一定是那种要么身材出众,要么长相出众,找这样一个瘪茄子一定是她耍什么花招了。”
候嘉不仅仅嘴巴不停,还硬拉着菲茜和她一起,“菲茜,记不记得你曾经说过,这个女生花样多着呢,那个时候我还没发现,还是你先知先觉呢!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菲茜说道:“应该是几个月前,我们一起上游泳课时的事吧。那个时候太子不是救起过一个女生吗?”虽然这些因由和菲茜有很大的关系,可是菲茜说出来的时候还是面不改色。
“哟,这事我倒是忘了,当时也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个小狐狸精呐!”候嘉故意抬高声音,想让石小鱼听清楚。
菲茜和候嘉不同,她对石小鱼的事情,早有心理准备,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菲茜也没觉得怎样。只是,碍于太子的名声,菲茜不敢当面侮辱石小鱼。
门口也来了好些来看石小鱼的人,大家唧唧喳喳着不停。多数都是女生,石小鱼听着候嘉的话,也能听到外面的吵吵嚷嚷,心里很害怕,自然也不敢抬头。
“下午也没课了,我要先回去了。”菲茜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就要离开,菲茜看到了致树行色匆匆的离开,心里想着心事。
“哟?”候嘉被菲茜的举动愣住了,从前菲茜一向最讨厌石小鱼的,别人想不起石小鱼的,可是菲茜总能第一时间传达她的不满。可是现在的菲茜……
候嘉也觉得没意思,转身和其他的人说了几句也就散了。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了,安静着,可是屋外却有好多,大家不停地议论着,不停地议论着,石小鱼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可是却怎么也听不清楚,外面的人既安静又嘈杂,石小鱼紧张到了极点,恐惧的心理让她自己都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门开了,屋里屋外都格外安静。石小鱼感受到气氛的不同,会不会是什么人来了,闪扬吗?会是他吗?他不是在家里睡觉吗?难道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吗?他了解了自己的处境吗?很多人的不信任,很多声音的反对。
石小鱼慢慢抬起头来,结果看到的是满屋子的人,却没有闪扬的身影,是错觉,石小鱼感到一阵失望。
领头的是一个个子很高的女孩子,从徽章看得出来不是大一的学生,应该是高年级的学姐。
石小鱼单单抬起头,没有说话,就是看着,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那女生上下大量了石小鱼一番,说道:“你叫什么名字?石小鱼?”
石小鱼没有回答。
那个女生接着说道:“怎么?你和太子什么关系?”
石小鱼依然没有回答,不知是因为恐惧还因为倔强。
“你是哑巴吗?”那个女生看石小鱼仍然不肯开口就说道,她看了眼身边的人,继续道:“你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找你吗?”
石小鱼用大眼睛扫了一下四周,果然黑压压地一堆人,全部挤进这个不大的教室里来了。石小鱼感到眩晕,可是却无力回答。
“为什么不回答?害怕了吧?”那个女生实在没有耐心了,伸手去扯石小鱼的胳膊。
石小鱼在她面前更像是小学生,力度怎能敌她,于是被她硬生生地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说!你和太子是什么关系?”那个女生的声音又高了几个分贝。
所有的人都看着石小鱼,看着石小鱼被那个女生扯来扯去。
“和你无关。”石小鱼终于忍住痛楚,说道。
“和我无关?哈……”那个女生干笑了一声,揪住石小鱼头发,将石小鱼往地上摁:“那你就承认自己是狐狸精了?”
石小鱼吃痛,随着力道,就倒在了地上。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可是没有人发出声音,既不帮着那女生,也不来帮石小鱼。石小鱼真不知是来感谢他们还是……
“小狐狸精!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贫民,有什么资格来念这种学校。”那个女生看到石小鱼一点也不反抗,于是破口大骂。
大家还是看着,谁也不敢走上前来阻止。
石小鱼倒在地上,觉得身上的疼痛轻了,可是女生的话字字都利得像把刀子,真正令自己痛苦着。
“太子这样的男人,只有安雯才能配得上,”那女生继续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还是识趣一点,赶快滚到一边去吧。”
“他们之间的事和你也没有关系吧。”石小鱼双手拄着地板,仰起头来说道,“你是安雯吗?如果我不配,难道你配吗?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女生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走到门口,提起一桶打扫用的脏水泼在了石小鱼的身上。石小鱼被淋了尽湿。深秋的天气真的很冷。石小鱼感到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可是她,不得不忍着。
“滚吧,贫民!”那女生说道。
石小鱼看着身边这些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恐惧已经渐渐褪去,可是失望的情绪却在燃烧。石小鱼受过的委屈从来没有比这个还要多的了,从来到这所学校,到现在,石小鱼就在大家的责备声和讽刺声中度日,但她依然感谢伯伯能够让她来到这里,这里既是天堂也是地狱,磨练着石小鱼的一切。
可是现在不是这样的,大家的神色都那么冷淡,如同看着笑话一般看着湿淋淋的自己。这就是贵族吗?怎么能这样?就因为自己出身贫民,就因为自己和闪扬有这些照片,为什么?当初和闪扬的时光就是为了有这样接受屈辱的一天。
石小鱼依然抬头看着女生,轻轻笑了,不是的,即使自己受到委屈,也不能就这样被打倒,她说:“恐怕不能如你所愿。”
“什么意思?”女生一愣。
“我不会就这样的。不会放弃的。”石小鱼说道。
“看来,不动用武力,你就不会屈服。”女生十分生气,揪住石小鱼的头发,可是又觉得石小鱼身上湿湿的,很脏,又松了手,改用脚,踢了石小鱼两下,石小鱼无力还击,她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感觉自己要死了。
女生又伸脚踢了两下。嘴里还骂着。
那个女生又从人群里揪出另外一个人,让她也来帮忙,可是另一个女生却不肯,单单看着。很多男生围在后面,也跟着起哄,却没有人敢真的伸手。
这样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石小鱼身上的骨骼剧痛,好像并没有骨折的感觉,可是却也难受极了。
“干什么呢!”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番混乱,大家都静了下来。
那女生循声望去,也停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