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亦雄胁下的伤并不算很严重,这家伙平时看来好象少了一条筋,似乎发起蛮来什么也不顾的样子,其实关键时刻还是有点急智的,当时拼命受别人一刀再杀死对手看似他的硬拼,实际上那刀与其说插在他胁上还不如说是给他夹在手臂与身体之间,只不过因为角度计算得不够精准,所以还是受了一点伤,却也是皮外之伤,无甚大碍,更何况,刚才在车上时,经过凌云与白万里的仔细包扎已顺利止血。
看看马车已停下,那车内的蒙面人道:此地离长乐镇近三十里地,官兵和锦衣卫对各位已不能构成威胁,三位侠士就在此下车吧!三人闻言忙抱拳致谢:“承蒙各位义士援手之德,我们三人没齿难忘”!
“诸位义举,施以援手自是应当,不必记挂!只是,此别之后不知何日再有机会见到三位少侠了”!为首蒙面人说道。
熊亦雄一听不禁咧嘴笑道:兄台这样说,听来好象和我们很熟似的,可我们连面都没见过,这话听来让人感觉上有点怪呢!话一出口,旁边凌云和白万里顿时一人一个爆粟敲在熊亦雄头上:“师弟!对救命恩人不得无礼”。熊亦雄摸着脑袋委屈地说:怎么了,我说得没错嘛,就算是说错了用不着打脑袋嘛,要知道我现在可是伤残人士!
那人却径自将蒙面巾一把扯下,笑道:很熟倒是谈不上,不过曾有一面之缘的咱们一见如故却是真的!三人定睛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叫道:“承恩兄”?!
“呵呵,正是在下”!李承恩笑答,随即又道:不知各位听过“忠义盟”没有?
三人闻言不由心头一凌,齐声道:莫非是近年江湖传闻最盛的神秘帮派“忠义盟”?李承恩答道:没错,正是!忠义盟是由一批志同道合的忠义之士组成帮派,它成立的宗旨就是为国尽忠,铲除奸妄!由于其性质特殊,不同于一般的武林帮派,所以行事隐蔽,所做之事自也不为一般江湖人士所知,故而在江湖中人视为神秘不可解。这次正是因为他们出手相助,你们才能安然脱身!
“也由于家兄的先见之明,于昨晚秘密安排了人手喂众锦衣卫和官兵的马匹吃了巴豆,所以大家才能摆脱追踪”!这时走过来的李如在一边接口说道。
“难怪,我说怎么我们坐马车一路狂奔也没见官兵和锦衣卫骑马追赶!”熊亦雄摸了摸头嘿嘿笑道。凌云和白万里对视一眼,此人心思如此缜密,幸好是友非敌,两人不由在心中同时想到。
白万里身为凌、熊二人师兄,虽然平时好动好玩,但关键时刻也自有一番计较,他寻思:虽说眼前这些人助已等顺利脱险,照理应该是友非敌,但江湖人心险诈,此行众人又肩负重任,实在不容有失,自应小心为上,想到这里,白万里迅速向凌云打了个眼色,示意此地不可久留,凌云会意,干咳了两声,随即开口说道:这次多蒙各位援手,我们兄弟三人感激不尽,此事已了,我们亦需尽快赶回家中,以免家中长辈担心,不如就此别过,以后有缘再叙。
李如笑道:是啊,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只是,一别之后,不知何时才有缘相见了!
熊亦熊一听咧嘴嘿嘿笑道:搞这么多文绉绉地干什么?如果要见面你有空到天......说到这里他被白万里暗中在他屁股后扭了一下狠的猛然醒起不能泄密才住了口。白万里拱了拱手笑道:有空到安徽的天峰山找我们,我们师兄弟三人的师父正是天峰老人。眼看熊亦雄一不小心就要露了底,白万里连忙止住,为了掩饰,顺便编了一通谎话出来,也难得白万里脸不改色地流畅说出来,看来这也得益于他在山上时常撒谎,从而将脸皮练至厚极,可以将假话当真话一般从容道来。
“哦,天峰山我倒听过,不过天峰老人倒是未曾耳闻,也许是我孤漏寡闻吧”!李如似是脸有笑意地道。白万里虽然诧异于对方笑得有点怪,不过做戏做全套,他也一脸正经地回道:其实也不能怪李兄,主要是家师不喜管江湖中事,多年来一直隐居在天峰山,极少在江湖走动,故而在江湖中名声不显。
“是吗?!不过依我看,各位似乎不是居于天峰山,应是居于天山,令师也不是什么天峰老人,而是天山刀派掌门人吧”!李如笑道!
三人一听顿时心中泛起一阵寒气,人家竟然连自己的老底都摸得一清二楚了,枉自己师兄弟还自以为掩饰得好呢!这时白万里脸皮再厚也装不下去了,他向李如戟指喝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是如何得知我们师兄弟的身份的?今天不说个清楚休想离开此地!凌云与熊亦雄也知事态严重,虽说对方曾经出手相助,但江湖诡异,人心难测,没彻底搞清楚情况前,谁敢担保这不是一个圈套?在敌友未明之际还是小心为上,因而两人在白万里喝问对方之际,已将手有意无意地摸在刀柄上做好了厮杀准备,只待情形一个不对立时拔刀相向,一时场面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李承恩见状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径自取出一封信笺,一抖手飞向了白万里:“接着,详细情况你一看便知”!白万里接过看着看着,凝重的脸色不由渐渐松驰下来,看完后他将信递给了凌云与熊亦雄,二人急于知道信中说的究竟是什么内容,连忙急急接过游览起来。
原来,该信是他们的掌门欧阳不凡写给,主要是写给派出来完成这次重要任务的弟子的,内容大意是说,在他们这次的行动里,“忠义盟”的人会在暗中予以帮助,让他们信任忠义盟的人,并在事成后,迅速将此行得到的证据交给忠义盟的人并迅速返回天山。
凌云看完信后不由将视线转向白万里,此时白万里也正望着他,两人不由微微点了一下头,同时确认了这封信的确是掌门师父的笔迹,凌云是欧阳不凡的亲传弟子,不时能出入欧阳不凡的房间,自然知道师父的笔迹是如何的;白万里则自命风流潇洒,而天山上字写得不错的人中欧阳不凡当推其首,所以白万里在写字方面倒也没少向欧阳不凡有过请教,故而对掌门师父的字倒是十分了解的,当下两人均确认了这是欧阳不凡的亲笔信,想来李承恩乃是自己人这点应自是事实无疑。
“天山苦寒地”!凌云忽然冷不丁冒了句出来!!李承恩和李如同时开口接道:“万仞铸汉魂”!
这句切口是欧阳不凡临下山前亲自嘱咐了众弟子记在心中的,他告诉众人,虽然此行有人暗中相助,但奸党势大,为防不测,接头的人除要有他的亲笔信或信物为证外,尚須对得上这句切口才能真正确认身份。当下,既然对上了切口,李承恩等人的身份确认无误,自然是友非敌。
李如笑道:“没想到验证身份也费了一番手脚,天山来的兄弟倒是心细得紧要呢!”凌云脸皮红了红,灿灿笑道:“嘿嘿,事关师门天山刀派的一脉荣衰,不能不认真细察,还望李兄弟多多担待”。其后,众人又互相简单介绍认识了一下,相约好彼此有缘再会,便在各道一声保重后又匆匆分道扬镳了。
另一方面,陈忠与孟名扬被哼哈二怪中的哈怪包诚截在路上斗作了一团。陈忠和孟名扬本身武功就不及哈怪包诚高,兼且陈忠又有伤在身,此消彼长之下,才交手不过数招就已给包诚逼得险象环生,两人虽拼命抵挡,但哼哈二怪在江湖上成名多年又岂是这般容易相与的,功力悬殊之下眼看只要再过十数招就会落败被擒了,如果不是包诚想着活抓两人功劳更大而狠下杀手的话两人早已落败。眼见形势险峻,陈忠与孟名扬不由越斗越心焦,发狠拼命之下顿时招招以命换命,然包诚功力高过两人甚多,陈孟二人即使想拼命也无从拼起,竞相使出拼命招式只不过徒在包诚手下撑多二十招左右罢了。
又一轮对包诚的攻击徒劳无功之后,陈忠和孟名扬内力大量消耗之下不由停下了脚步剧烈喘息不已。看着眼前二人汗透衣襟气喘不已的样子,哈怪包诚倒也不趁机攻击,对于他来说这不过一场猫鼠游戏,反正自己耗得起,时间拖得越久只会对自己越有利,以眼着这两人的武功来看,自己是吃定他们了,所以还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拍打衣服上的灰尘,一副好整以暇等待对手来进攻态势。
“格老子的,老东西摆出一副吃定了我们的样子,我就不信邪!”孟名扬看见包诚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由咬牙切齿起来,一摆刀又准备揉身扑上却给陈忠一把抓住了手臂。“孟少侠,我陈忠很高兴能认识了你们几位,在你们身上,我看到了国家社稷的希望所在,只要有你们这样的人在,我们炎黄一族就永不会末落!”孟名扬嚷道:“陈大哥,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此次虽功败垂成,然名扬虽死无憾,希望来世还能做你兄弟!”说罢又待挺刀向包诚冲去,殊不料手臂一紧已被陈忠拉到身后,耳边传来陈忠低沉却坚定的声音:“一起死不如只死一人!你比我年轻,将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我这个大哥就请你听我此时的惟一要求,我对付他,你走!”
孟名扬扬刀虚劈一下狠狠抗声道:“我不走!既然你认我这个兄弟,要死就死在一块!”陈忠哈哈一笑:“不愧是我陈忠的好兄弟,只恨老天爷让咱们认识得有点晚,有机会下辈子再一起喝酒!”说毕忽然往自己身上连续点了十数处大穴。“陈大哥!你......。”孟名扬见陈忠忽然连点自身十数个穴道,而且个个穴道都是师尊教授武艺中强调要注意小心保护的地方,这些穴道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再是重要不过了,和人对敌时被击中的话往往是非死即伤的要穴、死穴,眼下见陈忠忽然如此,孟名扬不由大为愕然,只来得及叫了声陈大哥就不知应再说些什么才好了。
然而,陈忠自点自身十数处重穴后却并未出现常识中的立即倒毙或重伤萎顿的情形,反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庞大气势蓬然从其身上迸发出来。以陈忠为中心,地上的砂石都被其强大的气势吹得纷纷向四周倒卷,一时间附近周围四处灰尘飞扬,经过短短的三十多秒气势强劲的飞沙走石后,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步出了迷雾。这个人影赫然正是陈忠,细看这时的陈忠已和原来大不相同,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比原来大了一圈,全身的肌肉高高鼓起,特别是双臂的肌肉盘结,巨大的筋脉纠结在手臂上,这些都还算了,特别让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他的双眼变成了淡淡红色,脸上似乎有一层隐若的黑气笼罩着,原来忠直平和的面貌此刻竟然已微微扭曲了几分,在内里透露出一股让人心寒的狰狞。
包诚脸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你......竟然......天魔解体大法?!”好整以暇的哈怪包诚得睹陈忠的异状后也不由骇然脱口而出。
“天魔解体大法”是三十年前江湖上横行一时的“魔教”——拜月教教主冷月呤所创,拜月教的教众都得已获授这种功法,这种功法并不是一种具体的内功运行方式,而是通过特殊手法点击自身的十数处重要穴道,从而在短时间里达到内力剧增为目的方法。这种功法十分霸道,可以在短时间内激发人体的潜力,从而让使用者的功力激增三至十倍,相应的,激发的潜力越大,对使用者身体的伤害就越大!使用了此种功法激发潜力的人往往会在事后虚弱不堪,轻则休养大半年或数年才能恢复,重的则会在激发的潜力使用后便当场毙命。
拜月教因其行事诡异,外人对其教意和宗旨不明,教众又不与各武林派别来往,因而不为武林同道所喜。在某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一些江湖惨案、迷案、悬案全被扣到了拜月教头上。令人奇怪的是,面对这些,拜月教高层既不出面反驳谣言,又不做些什么来澄清事实,结果久而久之后便被江湖人士称之为“魔教”,后来,拜月教不知因何故得罪了朝廷而被下令征剿,结果一些亲官府的武林大派趁机发起了以清剿“拜月魔教”为目的的结盟行动,于是那些本来就不喜拜月教的名门大派和成天梦想出名气的江湖好手集结了在一起,并和官府纠合一致发起了对拜月教的清剿。整个清剿行动从攻打拜月教的总坛“月影山”开始,直至泰山之颠对拜月教最后一名长老的追杀结束共历时五年,而拜月教从不外传的“天魔解体大法”也随着拜月教的覆灭而失传了。
陈忠之所以会“天魔解体大法”,是因为其身为锦衣卫,曾经在机缘巧合之下抓捕过一名江湖独行巨盗,因为该巨盗手段毒辣,不仅劫财掠物,还杀人放火,这样的人物落入锦衣卫手中一般是要受尽千般折磨才能死去的。这巨盗因曾有一名至亲为拜月教中人,所以得其授以“天魔解体大法”以便行走江湖关键之时用作保命使用,没想到却因为陈忠的巧妙安排而导致其在睡梦中被擒,以至没有机会使出以作逃命。为免活受罪,该巨盗以向陈忠吐露该方法换作速死的条件,因此而被陈忠懂得。
哼哈二怪乃成名多年的江湖人物,自然对这种功法有所耳闻和了解,现今哈怪包诚一见之下不由悚然动容:“你不想活了?竟然敢使出这种邪恶魔功!”
“何为邪?何为正?正和邪是在于人心和行径,而不是在于练的是什么功法和用什么武器!”因为使用“天魔解体大法”而显得一脸狰狞的陈忠在说出这番话时竟然透出了说不出的平和味道。
此时身后已传来了隐若的脚步声和叱喝声,显然,官兵和锦衣卫们已快追来了。包诚尚未来得及露出笑意就只见陈忠暴喝一声:“兄弟快走,我来对付老家伙”!不由分说便抓起孟名扬双脚奋力一掷,沛然巨力之下孟名扬顿时身不由已飞起了三四丈,眼看将要越过包诚头顶了,包诚见状一跃而起,双手向孟名扬双脚抓去:“想走,问过我老人家再讲!”
“老家伙,我看你还是来陪我玩好了!”眼看包诚就要抓住孟名扬双脚之时,陈忠竟然后发先至冲至包诚身双拳带起一股狂飚前直捣其胸口。包诚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拦截孟名扬的打算双掌护胸。砰!一声巨响发出于拳掌交接之间,包诚瞬间变得煞白并踉踉跄跄连续倒退了十数步才勉强站稳脚步,反观陈忠,和包诚对了这一下后只蹬蹬蹬倒退了三步就立稳了脚跟,除了脸上瞬间掠过了一抹青色后并没有和原来有什么不同。呕......那边才站定的包诚又禁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显而易见,方才的交手是包诚吃了大亏。
包诚虽然吐了一口血,不过脸色却没有原来刚和陈忠交手那一下子的白得吓人了,看样子只是受了轻微的内伤。包诚抬手拭去了嘴角的血迹,咬牙瞪着陈忠:“你小子不想活了!”
“天魔解体大法”可以用不同的特殊手法在短时间内提升自身功力三至十倍,而提升的十倍功力状态可以维持1/4的时辰,代价则是时间到后即刻死亡,那是因为人的所有潜力都在短时间内被强行激发出来了,所以潜力一用完则导致躯体内的所有器官机能衰竭而死,眼前的陈忠从原来和孟名扬联手也不是包诚对手而变成一击打得包诚受内伤绝对是使用了十倍的潜力激发方法,这是无论胜败都面临必死的结局,所以包诚才惊诧无比。(本章未完)